林曼,你跟佩文之間到底怎麽了?葉佳希凝著她,神情帶著一絲不安。

她真有些害怕,如果因為自己的原因,讓林曼和蘇佩文僵持一輩子,也是良心不安。

林曼微一怔愣,神色略微黯淡,她道:我還不知道……她不知道,蘇佩文到底是不是真的愛她還是葉佳希。

你還不確定他是否深愛著你對嗎?葉佳希似乎是看透了她全部的心思。

我真的不知道。林曼微垂著頭,眼底是從未有過的失落與自卑。

恰巧此時,林曼擱置在一旁手機震動起來,葉佳希小心瞧見那上頭顯示著''蘇佩文''的名字,忙不迭示意林曼接。

林曼拗不過她,再者她本身也是想要知道蘇佩文這個時間打電話過來究竟是為了什麽。

喂--林曼輕聲道。

曼曼,過來你庭院後的花圃,我等你。

言罷,蘇佩文還來不及林曼反應,便直接掛斷了電話。

你--林曼來不及開口,而話筒卻出來嘟嘟的忙音。

葉佳希忙問道:他找你什麽事呢?

林曼也是麵帶訝異,茫然道:我也不知道,他就讓我去我家後院的花圃。至於其他,她也是一無所知。

葉佳希連忙催促道:既然如此,你就趕緊去吧。待會如果晚了,蘇佩文非得怪我不可。

林曼揚唇苦笑,他怎麽會怪你,或許在他眼裏,你比我要重要的多了。或許,蘇佩文僅僅是將佳希姐當成親人,但,五年來的日夜相處,足以讓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生了情分。

葉佳希嗔怒道:你別瞎想,趕緊去吧。或許,曾經她會是蘇佩文最重要的人,但今後,她相信,林曼才是蘇佩文最為重要的人。

林家花圃,

將近秋季,百花已謝,花圃中僅剩下各式各樣的**迎風綻放。

葉佳希挽著林曼一齊來到花圃,兩人親昵的姿勢,像極了當日挽著對方的藕臂,穿著禮服,穿梭在人流之中。

來至花圃,卻並非見著蘇佩文的身影,林曼漸漸生出了一絲惱怒,凝著葉佳希道:我們走吧,看來他是騙我的。明明說好在花圃相見,可當自己冒著夜色來到花圃,卻不曾瞧見蘇佩文的身影。

葉佳希臉色一慌,四處瞧了之後,趕緊阻攔著林曼:還是等等吧,或許,或許是他想給你一個驚喜,這才忙過了頭。、

聞言,林曼這才耐著性子留了下來。

正如葉佳希所說,蘇佩文並未爽約。

曼曼。如沐春風般又透著一絲親昵的男聲回**在花圃之中。

林曼一個驚喜回頭,視線遠處,果然佇立著一長身玉立、西裝革履的蘇佩文。

趕緊去吧。葉佳希又是趁熱打鐵,催促著;林曼上前與蘇佩文相聚。

林曼聞言,微一怔愣,緊接著似是做出重大決定一般,點了點頭,朝著蘇佩文佇立的方向款步而去。

偌大一片**之前,蘇佩文靜靜佇立之前。

林曼行至蘇佩文身前,站定後便仰著頭看著他。

月華之下,一男一女一俯視,一仰視,視線直直對著。

蘇佩文神情凝著她,良久,本背著的雙手突然伸出,而手掌中握著一把淡黃色的**。

曼曼,嫁給我吧。說著,那身高將近185的男人突然單膝下跪,以極為卑微的姿態,半跪在林曼身前。

這便是葉佳希給蘇佩文出得最後一道主意。

林曼本就深愛著蘇佩文,隻是不信任他對自己的感情,如果這個時候蘇佩文可以正式對林曼求婚,那麽相信林曼也就毫無顧慮了。

你……林曼滿眼錯愕,不敢置信的瞧著身前跪著的男人。

他再跟自己求婚?!

而且,還是用一束**?這簡直是林曼見過的最特別的一場求婚儀式。

蘇佩文略微尷尬清了清嗓子,仰視著這令他無可奈何的小女人,解釋道:現在快入秋了,我找不到玫瑰,就隻能是在隔壁人家買了些**。

林曼又是失笑又是無奈,沉吟一二,她便接過蘇佩文手中的**,半蹲下身,將他攬入懷中,眉眼彎的猶如天上新月,眼底流露著幸福的眸光,謝謝你,佩文。

謝謝你,在這樣一夜,給了我這樣的感動;

謝謝你,在這樣一夜,給了我一生都難以忘記的一幕;

謝謝你,給了我一段憧憬的愛情。

傻丫頭,說什麽傻話?蘇佩文攬著她,嘴角也是擒著一抹幸福的笑。

而遠處,葉佳希亦是站在花圃之中,瞧著遠處那一蹲一跪的一男一女,眼底流露著滿是羨慕與祝福。

她總算是可以親眼看著自己最好的姐妹得到了最心愛的男人,得到了最憧憬,最期待的戀情。

看見蘇佩文對那個女人求婚,你該不會嫉妒了吧?慕斐言不知何時也是移到葉佳希身側,斜倪著這女人怔愣著的模樣,心底頓時又是一陣不爽。

葉佳希登時抬起眼簾,眼底流露著排斥,與先前麵對著林曼之時大相庭徑。就算是,跟你慕總也毫無關係。她咬牙切齒,像是故意氣他一般。

慕斐言見她如此,心下便越發一沉,難不成這死丫頭真的愛上了那虛偽的蘇佩文?

思及此,慕斐言便是恨得一陣咬牙切齒。

如果葉佳希對自己無意,他還能夠試著讓她愛上自己,可如果葉佳希愛上了其他的男人,他便是真的不知該如何是好。

葉佳希,你可以不愛我,但你絕不可以愛上其他男人。他緊緊扣著葉佳希那薄弱的香肩,直視著她雲淡風輕,毫無情緒的眸子,一陣無力感席卷心頭。

葉佳希直接掙脫他的鉗製,眸底的抵觸和森寒刺痛了慕斐言的眼睛,她一聲不響轉身離開。

慕斐言擔心她出事,也是忙跟了上前。

''嘉豪旅館''

葉佳希回到先前自己所待的房間,剛想關上門,可那陰魂不散的慕斐言又是出現在她眼前。

我房卡丟了……用著極為拗口的借口。

葉佳希冷嘲一笑,試圖緊閉房門,慕總大可以重新開一間房。

這三更半夜的,前台都睡著了。他指了指手中的腕表,指針正指著''三點''的位置。

葉佳希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模樣,絲毫不動容,慕總可以睡在門口,我是不會驅逐你的。

慕斐言略微失落,不想葉佳希竟還是如此抵觸他,他知道自己給他帶來了太多的傷害,但他本以為五年的時間,可以緩和她心頭的傷痕。

我,隻求睡在沙發上,佳希,別拒絕我。他緊鎖著眼前那雙薄情充滿抵觸的眸子,眼底流露著一絲請求。

第一次,他對人使用了''求''一字,在葉佳希麵前,他已是毫無尊嚴可言。

葉佳希聞言也是一怔,垂下眼瞼,掩飾著眸底一閃而過的煎熬猶豫。

良久,葉佳希抬起頭,瞧著他的眸子帶著一絲無奈:慕總,你走吧,別這樣,也沒必要這樣。他又何苦在這樣苦苦糾纏。

慕斐言見此,眸光微閃,竟是伸出手緊緊扣著門扉。

由於他的力道遠勝於葉佳希,很輕鬆便將門打開,緊接著便流進了葉佳希的房間。

就在葉佳希發怒之前,慕斐言趕緊討好著道:我就隻要求在沙發上過一夜,可好?我絕對不會侵犯你。

葉佳希怒視著他,反唇相譏到:可笑,先前慕總做了什麽,難道慕總心裏不清楚嗎?

這一次,我絕對會克製著不再碰你。聲音滿是乞求,以及失落。

葉佳希凝視著他,眼底滿是抵觸和厭惡。

慕斐言雖說心下刺痛,但依然一眨不眨與葉佳希對視著。

兩人僵持著,氣氛瞬間陷入僵硬。

最終還是葉佳希無奈歎息道:那好吧,你睡沙發,如果你搞出動靜,就算是將保安叫來,我也會讓你滾出去。言罷,她便轉身直接走向那雪白大床。

慕斐言見她妥協,終是一笑,帶著滿身疲倦,縮在那皮質算不上好的沙發上,堪勘入睡。

待葉佳希穿著睡衣從浴室款款而出,入目便是慕斐言蜷縮在沙發上的模樣。

心下略微動容,先前他的執著、乞求、坦誠一一於腦海閃現,動搖著葉佳希心底的防線。

最終,她深呼吸一口,瞧著腕表上的時間,已是淩晨四點,如若再不入睡,隻怕便是天亮了。

思及此,葉佳希便趕緊來到那雪白的大**,拿起一張被褥,走至沙發前,將被褥直接便仍在那男人身上。

這一下,便是驚醒了他。

你--他眼底滿是驚喜。

葉佳希撇過頭,冷然道:我等等會開空調,如果你第二天病死了,我可不想擔上一個殺人的罪名。

慕斐言雖說心下一沉,但麵上依然掛著淡淡的笑,他道:謝謝你佳希,你趕緊睡吧,很晚了。

他也並未請求去浴室沐浴,也並未請求換上睡衣,便是如此未曾沐浴,著衣入睡。

葉佳希躺在那軟綿的席夢思大**,蓋著空調被,享受著冷風拂過臉頰。

時不時朝著慕斐言的方向投去目光,見他一動不動,這才略微安心躺在**,但今夜,注定是難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