驕陽冉冉上升,自周身散發的光輝使得藍天白雲也似是染上一抹金輝。
鄉下屋舍儼然,雞犬相聞,天一亮便聞見了公雞報曉的鳴叫聲。
''嘉豪旅館''
床頭櫃傳來微微振動的響動,伴隨著一陣熟悉的鈴聲傳入葉佳希耳畔。
葉佳希揉了揉朦朧睡眼,雙手撐在**起身,而後便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
瞧著屏幕上象形的鬧鍾圖案,葉佳希這才恍惚過來,這鈴聲本是為了平日上班時候所設定,本想著昨晚取消鬧鈴,卻因著慕斐言騷擾,而忘了這一回事。
手指輕輕觸碰著''取消''一鍵。而後,葉佳希便隨意的將手機仍在**,微彈過後,便安靜的縮在枕頭邊。
視線輕輕轉移至那窩在沙發熟睡的男人,他西裝未褪,身高將近一米八五的他卻硬生生擠在那不足一米五的沙發上。
葉佳希躡手躡腳從**起身,來至沙發前,瞧著他並不算安逸的睡顏,眉頭緊鎖著,能夠看出此人睡得並不安穩。
也是,窩在沙發上,又有誰能夠睡得舒心?
思及此,葉佳希心下竟是燃起一絲愧疚,貝齒輕咬著紅唇,眸底閃過一道異樣。
不知是低著頭思忖著什麽,竟是瞧著那熟睡的男人微微失神。
而窩在沙發上的慕斐言,緊鎖著眉宇,不滿的努了努嘴,似是感到一股灼熱的視線正直對著他。
一雙纖長、一看就知是未做過粗活的手揉了揉睡眼,那沙發上的男人已是將要蘇醒。
好在葉佳希急忙回過神,驀地撇過頭去,嬌俏白皙的臉蛋上是還未散去的紅雲。
慕斐言緩緩蘇醒,揉了揉惺忪睡眼,黑曜石般的雙瞳瞬間又是閃爍著熠熠光輝,他凝著眼前的身影,隻見葉佳希那玲瓏有致的身段上裹著一襲白色睡袍,墨發疏鬆,用發帶綁成丸子頭,素麵朝天的瓜子臉白皙如玉,最令人驚疑的是那小臉上染著一抹暈色。
得知這一點,慕斐言心下沒由來一陣欣喜。
他仰著頭,似笑非笑凝著視線之中的人兒,許久後才道:昨晚睡得好嗎?
許是為了掩飾自己的尷尬,葉佳希又是一陣冷嘲熱諷,登徒子在場,我如何能夠睡得著。確實如此,昨天晚上擔心慕斐言會趁著她熟睡之後意圖不軌,一開始都是無法入眠,後時針直指''六點''的位置,天亮後她才漸漸入睡,如今八點又被鬧鍾吵醒。
一大早被鬧鍾吵醒,整個人都是昏昏沉沉的狀態,可如今瞧著這慕斐言雖說姿勢不爽,但勉強也是精神抖擻的模樣,葉佳希心裏倒是有了一些不平衡。
慕斐言經她這般一嘲諷,非但不怒,而是笑了笑道:確實,看你今天精神確實不好。
瞧著那水靈靈杏眸下微微浮現的黑眼圈,慕斐言也是略微一陣心疼。
但慕斐言心底下卻並不後悔自己的行為,也正是昨天晚上自己後者臉皮的行為,這才使得自己與葉佳希的關係緩和不少。
聞言,葉佳希卻是哼了哼,轉過身,半點情麵也不留給那沙發上的男人,徑直便朝著衛生間走去。
雖說葉佳希的態度依然未見緩和,但慕斐言總覺得她對自己的敵意少了幾分,那麽便表明,自己昨日的行為並非無用,畢竟葉佳希對自己的敵意已是少了幾分,這對於慕斐言而言已是有些欣慰。
葉佳希來至衛生間洗漱。
冰涼的自來水淋洗著膚白若雪的臉蛋,那冰涼的觸感令葉佳希整個人都清醒不少。
一想到昨日林曼與自己那一番交談,葉佳希想想便覺得一陣恍惚,倒是怎麽也不曾想過,林曼竟是會主動讓自己過去找她。
原本葉佳希還擔心著即便是林曼能夠與蘇佩文和好,但是對於自己依然無法釋懷,但是如今見她能夠與自己侃侃而談,並與她交心,葉佳希這才真正安下心,看來之前都是自己的多慮。
思慮片刻,葉佳希便拿著衛生間牆壁上掛著的還未換洗的衣服。
三兩下的時間,便換好了昨日的短褲襯衫。
想著昨日剛從身上褪下的短褲襯衫如今再次套在身上,葉佳希便覺得心下略微不適。
隻是昨日來的匆忙,不曾帶上換洗的衣物,隻能是湊合著套上未換洗的衣服。
一切完畢之後,她便推開門把手,身影再次出現在慕斐言的視線。
見她穿著的依舊是昨夜未曾換洗的衣服,慕斐言不由擰了擰眉道:怎麽不換衣服?她身上定然是不好受的。
葉佳希輕擰著黛眉,坦白道:昨天來得匆忙,根本沒有時間整理衣服。昨日本就是臨時決定來得鄉下,那個時候慕斐言都已經將蘭博基尼開了過來,哪裏還有時間準備換洗衣服。
本來是想著來鄉下再買一套,可一到鄉下,便是忙著與林曼解釋她與蘇佩文的關係,哪裏有時間再去購置衣服。
慕斐言思忖片刻,當即便道:一起去買一套吧,我也沒衣服可換。
葉佳希當即便笑了,慕大總裁,您打算徒步走到市集去?且不說對於鄉下並不熟悉,就算是熟悉,他們又沒有車,徒步走到市集還不知走到何時。
此言一出,慕斐言才一個恍惚,回想起自己的蘭博基尼在路上早已''遭遇不測''的事實,這才略微尷尬的低下眼,不再言語。
氣氛再一次寂靜下來,直到一道輕輕的扣門聲響起,葉佳希才算是找了個借口,離開這尷尬的境地,走至房門處將門推開。
映入眼簾便是林曼笑靨如花的容顏和蘇佩文略微疲倦的俊顏。
葉佳希勾唇一笑,登時便是上前給了林曼一個姐妹間的擁抱。
林曼,睡得好嗎?
很好,你呢?
還可以吧。
溫馨的對話,昭示著兩人之間早已緩和的關係。
她們本就是姐妹,雖說經過一些摩擦,但之間的情義本就存在。
蘇佩文亦是為林曼和葉佳希感到高興,一個是自己如今愛的林曼,一個是視作親人的葉佳希,他自是希望這兩人能夠和好如初。
看來,你們姐妹倆如今也算是好了。蘇佩文嘴角輕揚,擒著一抹溫如爾雅的笑。
葉佳希調侃笑道:那是自然,如果你今後不對林曼好,我可是不會放過你的。
不過她想,她的話確實是多餘了,蘇佩文不必慕斐言,一旦是他認定的人,不論是愛人或是朋友,他都會豁出命去對待。
這看似浪**的花花公子,實則認真起來也是令人驚歎。
林曼則是上前熏紅著一張笑臉,扯著葉佳希的手道:好了佳希姐,我愛他,我也相信他會對我很好很好,我的選擇不會有錯。
是的,早在昨夜他苦口婆娑勸著自己與他一塊回到容市,那姿態卑微的模樣便已經讓林曼的動了真心。
再加上他跪在花圃前,真誠的向自己求婚的模樣,更是讓林曼對他傾心。
正如慕總所言,如若蘇佩文對自己真的無意,以他不受束縛,瀟灑肆意的性格,又為何會跑到鄉下來遭受她的白眼。
葉佳希轉了轉黑加侖般漆黑的眼瞳,狡黠一笑道:既然事情都已經解決了,林曼你總該跟著我們一塊回去了吧。
林曼與蘇佩文麵麵相覷,相視一笑,最終,林曼輕輕點頭。
本想著一早便趕回容市,卻被林曼淳樸的家人挽留下來,愣是用過午飯再回去。
原本葉佳希還想著推辭,畢竟離開真真已經有了一定的時間,心裏總是怪想念著,更何況,緹娜與sira相處的也不知如何,她總得回去看一看才能夠安心。
可,令葉佳希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的是,自己剛想著推遲,那慕斐言倒是極其迅速應允下來。
他堂堂VC集團的慕總,能夠瞧得上鄉下的飯菜?
葉佳希本想著以他的性格該是第一個拒絕才是,不想他竟是第一個同意的,當時,就連蘇佩文也是訝異一陣。而林曼就更不用說,當時那臉色何止是詫異一詞能夠詮釋。
後來才知道,這狐狸般狡猾的男人,哪裏是想著留下來用飯,他其實是想借著這段時間,讓他的司機來鄉下將他們接走。
用過午飯之後,旭日高掛上空,灑下一片金色光輝,映襯著那即將收割的田地越發金黃。
葉佳希與林曼一同走在鄉間幽徑,聞著那清新的混著泥土的空氣,一陣心曠神怡。
佳希姐,你還有什麽打算嗎?林曼站在她身側突然笑著詢問。
葉佳希先是一怔,隨即便狐疑道:什麽打算?不就隻能是待在公司咯。她以為,林曼問的僅僅是公司上的事情。
林曼似笑非笑的凝著她道:我說的,是你和慕總的事啊,明眼人都能夠看得出來,慕總對你有情,若非如此,他又怎麽願意隨著佩文來到鄉下?
況且昨夜,蘇佩文為了能夠讓自己相信他和葉佳希之間沒有半點關係,他甚至還說出了一驚天秘密--慕斐言與葉佳希曾經竟是夫妻關係。
當時這一消息對於林曼而言簡直就是晴天霹靂。
她雖早知葉佳希與慕斐言隻見的關係並不一般,可怎麽也沒想到他們二人之間居然會是夫妻關係,可如果真是如此,那真真,莫不是慕斐言的兒子……
說起來,真真似乎眉眼間真是與慕斐言有幾分相似。
若說真真是慕斐言的兒子,倒也能夠說得過去。
可令林曼疑惑卻是,慕總瞧著對葉佳希還是有些感情的,既然如此,以慕總的性子,當初怎會舍得與葉佳希離婚?這其中會不會是鬧出了某些誤會?
葉佳希嘴邊笑意一僵,怔愣一會,才淡漠道:是不是蘇佩文告訴你的?在這兒,也隻有蘇佩文知曉她與慕斐言之間的關係。
況且,以蘇佩文的性子,一時緊張之下,見林曼還是不曾原諒他,還真有可能拿自己的事情來向林曼解釋。
思及此,葉佳希便是一陣咬牙。這就是典型的,重色輕友。
林曼笑而不語,她接著問道:你先告訴我,你是不是還喜歡著慕總?她能夠瞧得出來,葉佳希對慕總的心意,如若不是如此,那次在訂婚宴上,她便不會如此百般推脫前去參加訂婚宴,後來,更是拒絕為了唐詩送戒指,如今想來,當初公司一時間四起的謠言如今想來也並無道理。
喜歡?
登時,葉佳希便是搖頭,眸底滿是詫異瞧著她,訝異道:當然不是啊,他都已經有唐小姐了。
倒是不想,唐詩如今竟是成了她的擋箭牌。
不過葉佳希說的也是實話,唐詩已和慕斐言訂婚,而她也並沒有破壞別人家庭的興趣。
林曼蹙著眉,倒是恨鐵不成鋼的瞧著她,道:你怎麽這樣啊,難道你就不會去爭取啊。
就像當初,她勸自己一般,爭取自己的愛情,難道如今,她也不能夠為自己爭取一下嗎?
葉佳希嘲諷一笑,爭取?爭取一個曾經如此傷害自己的男人,她並不犯賤。
林曼,正如蘇佩文所說,我和慕斐言曾是夫妻一場,但是我們已經離婚了,而我也不想與她再有任何的糾纏。葉佳希幽幽一笑,眸底滿是滄海桑田的惆悵。
林曼詫異,她道:慕總不好嗎?他可是真正的金龜婿,富二代啊。
女人骨子裏都有著一些愛慕虛榮的傾向,林曼也是如此,誰不想找一個能夠帶的出手的男人,享受著人人羨慕的目光。
可,對於葉佳希這本就是豪門出身的人而言,並不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