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佳希斂了斂心神,一陣羞赧,脫口而出便道,慕總,很抱歉我必須提醒你一下這裏是您的辦公室。請不要對您的員工動手動腳。

慕斐言邪肆一笑,緊鎖著她側顏的眸子帶著一絲戲謔,不會有人瞧見。

葉佳希不以為意,藕臂向後,徑直扣著他的手腕,試圖將人扯開。

然而,男女間的力道相差太大,她依舊沒能夠掙脫慕斐言攬著她腰身的雙臂。

氣惱之下,葉佳希不自覺道:慕斐言,如果你再如此冒犯我,我將會把此事告訴給你的未婚妻唐詩小姐。

這似乎,已是她唯一能夠威脅慕斐言的事情。

登時,她便感到空氣瞬間下降好幾攝氏度,周身的空氣也是倏然冷卻起來,她隱隱感到身後的男子,那強有力的臂膀微微收緊,自腰間傳來一陣酸痛。

你瘋了,放開我。葉佳希再也忍受不住,轉過頭便朝著身後的男人低吼道。

她本不想與他有任何瓜葛,可,他卻是一而再再而三的糾纏她。

這情形,換做是誰也會忍受不住他如此的糾纏。

正當她掙脫之際,那身後的力道竟是倏然減少,隱約覺得腰間那強有力的臂膀微微鬆開了些,葉佳希先是一怔,而後轉過頭,果真是瞧見那男子趁著一張臉,後退一步。

葉佳希凝著他,半響不知該說些什麽。

你……以後別這樣,或許我們還能夠和睦相處。畢竟他如今也算是自己的上司,也是不能夠太過得罪。

可他今日的行為實在是令葉佳希忍無可忍,否則她也不願觸犯他。

將藥帶上,你走吧,回家後好好上藥。慕斐言垂著眼瞼,掩飾著眸底一閃而過的失落。

或許,確實是自己過於著急了,他和葉佳希的事情還不能夠操之過急。

今後,隻要葉佳希還在公司,他便有大把的時間和機會感化她,她五年前能夠愛上自己,五年後,他慕斐言定也能夠讓葉佳希回心轉意。

瞧著葉佳希慌亂離開的背影,慕斐言那輕抿的薄唇不由得勾起一抹自信而又帶有深意的笑。

葉佳希拿著一大袋藥,躲避著公司來往的員工便離開VC集團。

她也曾想過將藥放在名人新聞社,但一想著到時候讓同事們瞧見了,隻怕又是一陣非議。

如此一來倒不如先帶著藥離開,也順道將額頭上的傷口處理一下,她可不希望到時候留下任何印記。

葉佳希也是普普通通的女人,也有著悅己者容的心思,自然是無比珍惜愛護自己的容貌。

思及此,腳下的步伐也是加快了許多。

回到套間,葉佳希剛一走進廳內,便見緹娜穿著一身休閑服坐在大廳看著泡沫劇。

葉佳希朝著她打了打招呼,不想她一見葉佳希到來,先是一怔,而後便極為激動的朝著葉佳希奔了過去,笑著道:佳希你總算是回來了,你不在,似然姐也不再,我可無聊死了。

葉佳希也是笑著與她相擁,問道:你怎麽不去外頭尋找工作?有一份工作,也是能夠打發一些時間。

容市的企業不少,按理說找到一家工作還是極為方便的。

緹娜尷尬一笑,解釋道:是這樣,我的證書忘了帶過來了,好在我讓我在香港的朋友幫我從香港快遞過來,估計這兩日便能夠到了,等到時候拿到了證書我再去找工作也好一點。

葉佳希也覺得是這麽一回事,也就不再多問。

哎呀,佳希,你頭上的傷是怎麽一回事?

葉佳希頭發披散著,而那傷口又是傷在額角,以至於一開始緹娜還不曾發現葉佳希頭上的傷口,如今她彎下腰來放下手提袋,這才注意到了她額角上的傷口。、

雖比起之前的觸目驚心如今看著是好了許多,好在傷口不深,如今已是結痂,但也正是結痂這一段時間,必須要好好保護著,否則將來便容易留下疤痕。

葉佳希也是非常清楚這一點嗎,所以即便這一次,慕斐言沒有將藥拿給她,她也是會特意去藥店走一趟。

沒事,已經快愈合了,不疼了。葉佳希見她滿眼都是擔憂和心疼,心下一暖,無謂的搖了搖頭,解釋著道。

緹娜又是問道:你先前說去找朋友,結果如何,找到了嗎?

葉佳希笑著回到:找到了,改天介紹你們認識。

緹娜笑著點頭,隨後,又是緹娜小心翼翼的幫著葉佳希上好了額頭上的藥。

上藥過後,葉佳希也不敢有絲懈怠,趕緊拿著手提包,對緹娜囑咐幾句,讓她安心待在家裏,而後便離開套間,趕緊前往VC集團。

如今可是上班時間,如果讓趙彩虹或者是雲娜發現她離開了公司還不知道會如何的找茬。

畢竟她們二人一個是社長,一個是主編,她可不想得罪自己的上司,還是盡量能避則避的好。

斂了斂心神,葉佳希決定再次將心思完全投入工作之中。

可一閉上眼,腦海中盡是慕斐言那落寞的身影,以及他眼底的失落……

慕斐言也會有落寞的時候?葉佳希覺得一定是錯覺。

是啊,他如此自大狂妄,從來不屑在人前展露自己受傷的一麵,又豈會在自己麵前黯然失神。

葉佳希甩了甩了腦袋,將腦袋裏的煩躁趕了出去,她現在不能在慕斐言身上浪費心神,她還要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比如說工作。

葉佳希剛要令自己進入工作狀態中,一旁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拿起一看是蘇墨文的電話,手指在手機屏幕上劃過,葉佳希接起了電話。

將手機放置在耳畔,笑著道:你好蘇總。

佳希,我查到了一些東西,你來我這看一下吧。蘇墨文在電話裏說。

查到凶手是誰了?葉佳希急忙問道,握著手機的手也在不知不覺逐漸收緊,暴露了她的緊張。

嗯,你還是自己來看一下吧。蘇墨文的語氣似乎有些不對勁。

凶手是誰完全可以在電話裏告訴她,蘇墨文為什麽非要她自己去看呢?葉佳希有些納悶,不過也沒有深想,便同蘇墨文說道:我現在還在上班,一時半會兒走不開,下班後我就去找你。

不管怎麽說,她剛剛為了上藥的事情已經提前離開公司,如今若是再離開,讓同事瞧見了,隻怕社長那裏也不好交代。

葉佳希隻得忍下心中焦急,一門心思投入工作之中。

掛了電話之後,葉佳希卻怎麽也工作不下去了。腦子裏想的全是曾經和父母在一起的日子。那時他們一家人生活的那麽開心,她以為他們會這樣一直開心下去,可現實卻給她開了一個大大的玩笑。

想到那個凶手,葉佳希在心裏發誓,不管他是誰,她一定要讓他付出代價!

剩下的時間,葉佳希根本無心工作,一直在想凶手的事情,一分一秒對她來說都是異常的漫長。終於熬到了下班,葉佳希拿起包包便離開了公司。

迫不及待趕到了蘇氏集團,葉佳希直奔蘇墨文的辦公室。

葉佳希也不同他寒暄,上來就說:東西給我吧,我現在就要看。她實在是等不及了,一想到那個凶手很有可能還在逍遙法外,她就難以平靜。

好吧。蘇墨文看了一眼葉佳希,從辦公桌上拿起一個檔案袋,遞給了葉佳希,全在這裏了。

葉佳希結果薄薄的檔案袋,遲疑了一下還是打開了。檔案袋裏麵隻有幾張輕薄的A4紙,葉佳希一行行的看過去,臉色越來越難看,到最後葉佳希有些生氣的將這些資料扔到一邊。

這就是你說的凶手?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嗎?葉佳希忍不住說道。

蘇墨文對葉佳希的反應有些意外,他之前就猜到葉佳希會很難相信凶手是那個人,但他沒想到葉佳希會這麽生氣。果然還是會在意那個人麽,即使那個人有可能是她的仇人。

我所查到的事實就是這樣,佳希,你要是不信我你可自己再去確認一遍。蘇墨文說道。

我不是不信你,隻是,你說凶手是慕斐言,你讓我怎麽相信?葉佳希揉了揉發痛的太陽穴。凶手是慕斐言,怎麽可能?慕斐言怎麽可能會是凶手。

看到這樣的葉佳希,蘇墨文心裏一陣煩躁,沒想到葉佳希寧願相信慕斐言也不願相信他,蘇墨文有些氣急敗壞地說:有什麽不能相信的!你忘了當初你們結婚的時候,他有多恨你嗎?他那麽愛唐詩,最後卻不得不和你結婚。你應該想到,為了唐詩他什麽事情都能做。不是嗎?

葉佳希愣了,她當然知道慕斐言當時有多恨自己。她也知道慕斐言為了能和唐詩在一起,什麽事都可以做。當初和自己離婚不就是很好的證明嗎?隻是她都同意離婚了,慕斐言又怎麽會對葉家出手呢?她還是無法相信,慕斐言會是這一切的主使。

最後葉佳希逃似的離開了蘇氏集團,再待下去,她怕自己真的會相信蘇墨文說的話。不可能!慕斐言絕對不可殺害她父母的,這一定是蘇墨文搞錯了。慕斐言是不愛她,但慕斐言也絕對不會在和她離婚後還不放過她的家人!她要親自去查,證明蘇墨文是錯的!

想到這裏葉佳希漸漸地鎮定下來,究竟事實的真相是什麽,她一定會查出來的。

葉佳希回到公司的時候,表麵上和往日沒什麽區別,其實心裏已經在思考著從哪開始查起。

葉佳希走到自己的辦公室門口,發現手裏還拿著蘇墨文給她的檔案袋。葉佳希歎了一口氣,推開了辦公室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