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佳希問道,“你在哪兒。”
蘇佩文猶豫一瞬,說道,“怎麽了。”
葉佳希隻好說,“今天下午我給林曼打電話,發現林曼情緒有些低落,想問一下你們兩個沒事吧。”
蘇佩文似乎鬆了一口氣,回道,“沒事,能有什麽事。你總不能還盼著我們有事啊。”
葉佳希輕聲道,“當然不是,不過你們沒事就好,林曼是我在容市最好的朋友和姐妹。你也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希望你們兩個鬧別扭,當然希望你們兩個開開心心的最好。”
蘇佩文無奈的一笑,“是,煩你操心了。沒事的話我先掛了,有事做。”
葉佳希聽後有些疑惑,可是也沒有多想,隻道,“嗯,好,拜拜。”
掛了電話,葉佳希進了小房間看了一眼真真,在他額頭上吻了一下,然後回了客廳,繼續畫設計稿。
蘇佩文抬手看看時間,已經九點多了,起身準備出去,準備駕車回去。葉佳希說的話讓蘇佩文有些感觸,和林曼在一起的點點滴滴也不斷閃現,自回國後自己一直都是玩世不恭的模樣,直到遇上了林曼,才讓他漸漸手心。
蘇佩文一路駕車回泠水山莊,暢通無阻,回到泠水山莊的時候也快十點了,開門進去,隻見林曼趴在飯廳的桌子上睡著了,燈光昏暗,林曼的長發垂下,輕輕的呼吸聲在空**的屋子裏顯得這麽孤單。
蘇佩文見到這一幕,心內不由得又是惱怒又是悔恨自己,雖然自己可以避得開一時,但又如何呢?以後也還不是一樣要麵對,何苦來這樣對林曼,這樣對林曼太有些太不公平了。
蘇佩文悔恨交加間,隻好將林曼輕輕抱起,把她放到**去,想必林曼是很累了,一桌子的菜肴她是花了多少心血做出來的,自己竟然就這樣辜負了,簡直太過輕蔑。
蘇佩文低頭伸手將林曼臉上的碎發撩開,順便把被子給林曼蓋好。
蘇佩文憐惜的在林曼額頭上吻了一下,伸手在她有些蒼白的臉上撫了撫,微微歎氣,然後出去了。
蘇佩文站在飯桌前,其中有很多都是蘇佩文愛吃的菜,一樣一樣的菜林曼都記下來了,還親自做好了等他回來。
這樣的感覺讓蘇佩文有些無地自容,隻好將桌上的飯菜拿出廚房熱了一熱,然後去房間叫林曼起來。
林曼有些睡眼惺忪的睜眼,長長的睫毛撲閃撲閃的,見到麵前的蘇佩文,林曼微微有些沒反應過來,隻是側了側身子,繼續睡覺。
蘇佩文上前揉了揉了林曼的長發,將林曼的身子側了過來,說道,“曼曼,聽話,起來吃飯了。”
林曼聽到蘇佩文的聲音,才發現不是什麽錯覺,將眼睛睜開一動不動的看著蘇佩文,然後被蘇佩文拉著起來吃飯。
蘇佩文將林曼拉到飯桌前,說,“自己一個人乖乖吃飯,我還有事,要先上去了。”
林曼伸手拉著蘇佩文的手不讓他走,秀眉微蹙,說道,“我今天好不容易做好這麽一桌飯等你回來,我都等你等的睡著了,你回來了還不陪我吃飯嗎。”
蘇佩文輕輕歎一口氣,低低道,“不好意思,忘記跟你說了,我在外麵吃過飯了,真的吃不下了,你自己一個人吃吧,乖。”
林曼隻好低低的用很委屈的聲音說道,“你現在連吃飯都不肯陪我了嗎。如果你在外麵吃過了,那你看著我吃好嗎,我一個人吃這麽多菜有點吃不下,你陪我我就當你跟我一起吃過了,好嗎。”
蘇佩文心底簡直就是天人交戰,猶豫了一瞬,才緩緩轉身,朝著林曼微微一笑,“嗯,我看著你吃,快吃吧,不然菜又涼了。你等了這麽久,要是餓了不用等我吃飯的,以後也不許這樣了,餓了這麽久對身體不好。而且晚飯吃的太晚,對胃也不太好,你不用吃太多,不然晚上不好消化。”
林曼輕輕點頭,應了一聲嗯。
林曼吃了幾口,又抬頭問道,“佩文,你今天一天都去哪兒了,為什麽我都聯係不上你?整整一日了,我連你麵都沒見著,你到底怎麽了。”
蘇佩文低頭看桌麵,然後才抬頭看著林曼道,“哦,沒事,隻是今天突然要去出差走的太匆忙,沒來得及告訴你,讓你擔心了。”
林曼聽到回答後眉頭微微一皺,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卻又不知道錯誤在哪裏,隻是說道,“如果什麽事情的話,我們可以好好說清楚,不用這樣讓我一整天都見不到你的人,連聯係你都不能,這樣你會讓我胡思亂想的!而且,我們已經是戀人了,更應該坦誠相待不能有任何隱瞞不是嗎,如果連我們彼此都不能相信,哪還有什麽意思呢,又談何信任。”
蘇佩文聽的眉頭一緊,回道,“嗯,我知道,我們信任彼此,今天我真的是出差太匆忙,忘記了通知你,下次一定提前跟你說好嗎?不要猜疑了好嗎,乖乖吃飯,吃完飯早點休息,明天你還要去上班呢。”
林曼低頭吃飯,味如嚼蠟,不知為何,心底有無限委屈湧上,眼淚就在眼圈裏打轉,讓林曼自己都有些手足無措。
蘇佩文拿了筷子給林曼夾菜,柔柔道,“今天是我不好,先吃飯好不好,別生悶氣了,這樣對身體不好。”
林曼微微抬頭,眼淚就這樣毫無預兆的流下來了,蘇佩文看的心中一疼,上前去將林曼摟在懷裏,隻能輕聲哄道,“乖,別哭了好嗎。”
林曼的眼淚有些不受控製了,林曼將腦袋埋進蘇佩文的肩膀裏去,有些倔強的道:“佩文,如果我們兩個的感情出現裂痕了,你一定要說出來好嗎,不要讓我一個人打啞謎,這樣我會覺得很煎熬。有什麽事情說出來我們一起商量不可以嗎,為什麽讓我一整天找不到你呢。”
蘇佩文心內早已繳械投降,將林曼抱在懷裏,輕聲耳語,“嗯,我知道了,下次不會了。乖,我們這麽要好,怎麽能有什麽裂痕了,我愛你疼你還來不及呢,乖,別哭了,都不漂亮了。”
蘇佩文將林曼臉上的淚水輕輕拭去,微微笑道,“我就出了一天差而已,你就這樣,以後可沒有我怎麽辦,難不成你要做第二個孟薑女,把這泠水山莊都給哭倒了。”
林曼是又氣又笑,粉拳緊握,伸手打在蘇佩文身上,有些不好意思的道,“討厭,都是你惹出來的事情還怪我頭上了。”
蘇佩文趕忙認錯,說道,“是,是我的錯,親愛的,快吃飯吧,真涼了,不然吃了對身體不好。”
林曼柔柔應了一聲,低頭吃了一點就吃不下了。可瞧著滿桌的菜肴,他又是舍不得浪費,於是便對著蘇佩文說道:“佩文幫我吃了好不好。”眼神中滿是希冀,她真的不希望自己忙活了半天結果就這般白費。
蘇佩文見她眼中眸光閃爍,不禁撇向滿桌佳肴,甚至精致的點心,他實在是有些難以想象,一向不大會下廚的林曼,竟是能夠做出這麽一大桌佳肴。
雖說腹中已是漲著,可終究是不希望林曼的心血白費,蘇佩文笑了笑道:“好,我吃。”最終撚起擺放在桌上整整齊齊的筷子,蘇佩文夾起一塊排骨放入我碗中,細細品嚐。
泠水莊園裏,蘇佩文愧疚的坐在林曼的對麵,默默的拿起麵前的筷子,品嚐著林曼親手為他所做的佳肴。
每一絲、每一縷,都讓蘇佩文難以釋然。
林曼是他深愛的女人,而他卻為了一己私欲,去隱瞞這個深愛他的女人。
可是,蘇墨文不是別人,是他的兄長。他怎麽都不願意相信,這麽一個溫柔、謙卑的男人,會是殘害葉佳希父母的凶手。
五年前,不該是這樣的。蘇氏集團不該是,蘇墨文也不該是。
越接近真相的蘇佩文,緊閉著雙眼,那昭然若揭的證據,直勾勾的指向了蘇墨文,他怎麽也不願意相信,這一切的一切,會是他的大哥做的。
“怎麽,不好吃嗎。”林曼小口的吞下自己親自烹飪的心形牛排,尷尬的笑了笑。
這是她第一次做心形牛排,也是跟著國內有名的烹飪大師學的,怕是學藝不精,她也練了很久。
“不,沒有。”
望著真誠的林曼,蘇佩文的眼睛不由得暗淡了下來。
內心忍受著無比的煎熬。曾幾何時,那該是別的女人對他,而此刻他卻覺得自己對林曼是萬分的愧疚。
望著桌子上,林曼為他精心烹飪的佳肴,蘇佩文愧然。
葉佳希是自己的朋友,林曼是自己的愛人,好不容易冰釋前嫌的戀人。林曼又是葉佳希的閨蜜好友。
莫名當中,蘇佩文突然覺得自己愧對林曼,像是犯了錯的孩子。
“那是不舒服嗎。”
桌子對麵的林曼關切的走到了蘇佩文的身邊,眼神裏充滿了無限的憐愛。
這柔情似水的關懷,讓蘇佩文,不忍直視林曼灼熱的溫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