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悠揚的音樂從林曼的桌邊傳來,林曼隨手拿起一看是蘇佩文的來電,當下臉上洋溢著燦爛般的笑容,眼睛跟眉毛似乎都飛揚起來。
“喂,佩文。”都說戀愛中的女人會變樣,林曼都沒有感覺到自己的聲音可以甜出水來。
“好啊,那你晚上來接我,我們一起吃飯,恩……”林曼樂滋滋的掛完電話,想著晚上的二人世界,頓時覺著時間是如此之慢,她好想每天都膩在佩文身邊。
時間在林曼的度秒如年的期盼中迎來下班,可是她接到的不是蘇佩文本人的電話,而是用蘇佩文電話打來的醫院電話。
“你好,請問是機主的朋友嗎?你的朋友現在正在容市中心醫院搶救,麻煩你通知他的家人馬上過來好嗎?”
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讓林曼感覺天都要塌了,搶救?為什麽要搶救?
等她渾渾噩噩的趕到醫院時,終究連最後一麵都沒有見上。看著臉色慘白的蘇佩文毫無生息的躺在病**,俊俏的臉因為車禍變得有些腫脹,臉上的血也開始慢慢凝固,渾身上下都是血跡斑斑。
哪裏可以看出這還是之前迷倒千千萬萬少女心的蘇佩文……
林曼難以想像剛剛下午還打電話說著甜言蜜語的主人,轉眼間卻天人永隔,看到他現在的樣子,可以想象車禍時遭受的痛苦。她再也支撐不下去,腦子開始空白,身體不受控製的往後傾倒,失去意識的暈倒了……
院方不得不用林曼的手機找到了葉佳希,葉佳希當時忙的焦頭爛額,Aria的訂單讓她忙的三餐不繼,恨不得自己每天有四十八個小時。
接到電話,她有一片刻的短路,又是車禍?又是暈倒?她感覺自己的大腦接受不了這麽多的訊息,所以直到醫院她才清晰的意識到蘇佩文發生車禍後搶救無效死亡,而林曼因為接受不了這個事實暈倒。
林佳希雖然沒有林曼反應這麽強烈,但是也好不了哪裏去,照顧了自己五年的摯友一夕之間天人永隔,真真嘴裏叫的蘇爸爸再也不會有任何的響應,這叫她如何能夠接受?
她著急的跑到了蘇佩文的遺體前想要再次確認下,希望是醫院在跟她開玩笑,出車禍的不是蘇佩文,是醫院弄錯了。
然而當葉佳希揭起蓋在蘇佩文臉上的白布時,當那張腫脹的臉出現在她的眼眸時,她發現騙不了自己。
是蘇佩文,這張她死都不會認錯的臉此時一動不動的躺在那裏,跟個被拋棄的娃娃一樣。
葉佳希發現自己的呼吸開始加重,她不能接受這個事實,以前在國外生活的點點滴滴像泉水般的湧來,那麽陽光、那麽體貼的蘇佩文再也不會出現在她的生命裏。
她本就沒有親人,這五年來一直把蘇佩文當做哥哥,可是短短五年時間讓她再次嚐到失去親人的滋味,葉佳希覺著自己的內心有一處地方開始崩塌了。
她不能倒下,這種時候最傷心的不是自己,而是林曼。葉佳希身心俱疲的往病房走去,原本這幾天都沒有好好休息,今天連午飯都沒有解決,這時葉佳希覺著自己的靈魂都要被抽幹了,臉色難看極了。
可是當葉佳希看到病**的林曼,她身體裏的最後一絲力氣又奇跡般的的開始慢慢恢複。
病**的林曼秀眉緊皺,腦袋時不時搖晃著,原本的唇紅齒白,麵若桃花,早已在知道事實真相時全麵褪去,現在她的臉色跟重症病人毫無二樣,很是憔悴。
昏迷的林曼此時正處在夢境中,一會畫麵到昨天晚上蘇佩文求婚的場景,一會畫麵又跳到她們結婚後幸福的生活 ,還有一個剛出生就會叫爸爸媽媽的寶寶,最後畫麵一轉,看見蘇佩文滿臉是血的站在懸崖邊上,傷心的對著自己告別,讓她以後都要開開心心的生活,不要再為他傷心,好好保重自己……
“不要,不要走”林曼在睡夢中激動地哭著喊著,雙手一直往前抓,想要抓住蘇佩文。
一雙溫柔的手緊緊抓住林曼的手,林曼睜開大叫一聲“佩文”,隻是讓她失望的是抓住她的手的主人不是蘇佩文而是葉佳希。
她看到葉佳希就跟看到救命稻草一樣,“佳希姐,你告訴我,你告訴我,佩文沒有死,佩文沒有死,對不對。”林曼兩隻手緊緊的搖晃著林佳希的身體,一臉渴望的想要從葉佳希那裏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葉佳希看著一臉蒼白卻又渴望的臉,她真的很想告訴她,對,佩文沒有死。可是事實上蘇佩文是真的走了。
“林曼,你冷靜點,佩文走了,你還有我們……”葉佳希知道自己此時說什麽都很蒼白,就跟當時自己知道父母都在車禍中喪生一樣,感覺整個天都塌下來,任何人的任何言語都是聽不進去的。
“啊……沒有,沒有,佩文沒有死,你騙我,你在騙我……”林曼瘋狂的推開葉佳希,她開始歇斯底裏的狂吼,仿佛這樣她心裏的傷痛才能好過些。
葉佳希緊緊的抱住發狂的林曼,她不知道該用什麽言語來安慰林曼,她隻能緊緊的抱住她,隻能抱住她……
隨後而來的醫生跟護士不得不用鎮定劑來讓林曼暫時的安靜。
葉佳希看著因為鎮定劑睡過去的林曼,心中十分不舍。林曼原來是個朝氣蓬勃的小姑娘,現如今心力交瘁的躺在那裏,她忘不了自己在跟她確定蘇佩文確實已死的那一瞬間,一臉的空洞,就跟被抽了生命的陰天娃娃一樣,怕是許久都是恢複不過來的。
今天上午林曼還打電話過來意氣風發的訴說昨天晚上蘇佩文的那場又浪漫又感動的求婚。當時她還在感歎至少她身邊還是有朋友是幸福的,不像她所愛的男人是她的殺父軾母仇人。
可是現在才多久。
想到這裏,葉佳希不禁也淚流滿麵,為什麽好端端的會出車禍?
蘇墨文趕到病房看到的就是這麽一副場景,林曼無生無息的躺在**,而床旁邊的葉佳希則是以淚洗麵。
蘇墨文剛想該用何種方式來打破這詭異的氣氛,敲門聲便響起。
“你好,請問你是死者蘇佩文的親人嗎?”兩位身穿警服的警察對站在門口的蘇墨文說道,原來蘇墨文是警察通知來醫院的。
葉佳希這才發現蘇墨文此時也在房中,至於何時到來也不清楚。
“是,我是蘇墨文,是蘇佩文的大哥。”蘇墨文轉身對兩位警察說道,從他的聲音裏不難聽出些許悲傷。
“是這樣的,關於蘇佩文先生的這起車禍,我們有理由相信這是一起故意的惡性的交通事故,想問下蘇佩文先生生前有沒有與人結怨?”警察就交通現場來看發現這根本就是一件惡性的交通意外,肇事者早已逃離現場,他們有責任跟義務把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搞清楚。
該死,不是讓他製造是一起普通的交通事故?怎麽會被警察抓住把柄?蘇墨文聽到警察這麽一說,饒是心裏尋思千百回,但是麵上還是不動聲色,剛毅的下巴更加緊繃,眉頭緊皺,給人感覺在認真思考到底與何人有仇?
葉佳希聽到惡性這個詞時,有種天打五雷轟的感覺?結仇?怎麽可能?蘇佩文平時處事十分謙和,怎麽可能會與人有仇,再說他才剛回國多久,是什麽仇恨讓對方不惜下死手?
“應該沒有吧,我弟弟平時為人很謙和的,不會與人結怨的。”雖說蘇墨文表麵沒什麽反常,但是一時間也想不出該如何把這個坑給填滿,隻能跟警方先打哈哈,看看能不能想出別的方法。
“那好,等以後想到什麽,隨時跟我們聯係。”警察看一時半會也問不到什麽有用信息,隻能自己回去慢慢調查。
送走了警方後,蘇墨文決定去見蘇佩文最後一麵。
看著躺在太平間裏的蘇佩文,蘇墨文心裏還是被**了下,他萬萬沒想到他們兄弟倆會走到今天這個地步。
他摸著蘇佩文冰冷的臉龐,喃喃自語道:
“佩文,你不要怪大哥,大哥也是迫不得已,大哥不能去坐牢,你放心,我會替你報仇的,我會替你報仇的。”蘇墨文此時已經陷入瘋顛狀態,猙獰的麵容在陰森的太平間裏越發顯得恐怖。
“都怪唐詩這個戝人,一開始就利用我,如果不是她,你也不用死!”
雖然蘇墨文把責任都推給了唐詩,但是眼角還是流出了悔恨的淚水。
“佩文,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讓唐詩這個戝人好過的。”蘇墨文惡狠狠的說完這句話後頭也不回的走出太平間。
是的,他不能後悔,但是他不會讓唐詩好過,這就是所謂的因愛生恨。
容市殯儀館
蘇佩文的追悼會在車禍的第七天舉行,期間葉佳希一直陪著林曼一起度過,看著林曼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瘦下去,葉佳希很是心疼卻又無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