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衣服應該是慕斐言留在辦公室準備備用的,是一件非常商務的白色襯杉,慕斐言穿上這件襯杉會給人成熟、穩重、大氣的感覺,而章天佑穿上這件衣服就像是兒子偷穿爸爸的襯杉那般,不是不合身,而是顯得過於成熟,當然跟這張不顯成熟的臉也有關。

當然章天佑也並非這種商務類型的不穿,他在正式場合也會穿的,但基本上會選擇商務帶點休閑的,而且以他那風 騷的性格,他大多數會選擇穿紅色的、其他花色的襯杉,白色在他的衣櫥裏幾乎很少看見,最要命的是他穿著這麽正式的衣服還抱著孩子喂奶,怎麽看怎麽另類,偏偏蘇蘇喝完奶還有吐奶的習慣,他這白色的襯杉上可是留了一大片的奶漬。

剛才真真說他身上有奶味還真是便宜他了,其實他身上還有股作嘔的酸臭味。

“呃…”

章天佑在腦海裏組織應該用怎麽樣的語言組織來表達等下他在表達的意思。

真真隻是雙手交叉的坐著,完全一副小大人的模樣,他不急,因為章天佑的模樣看上去更急一些,甚至他那好看的眉頭都快皺在一塊。

“真真,你對於上次被綁架的事情有什麽想法?”

章天佑思考了許久還是想要循序漸進,就怕一下子年幼的真真接受不了。

真真不知道為何章天佑會突然說綁架的事情,但他還是認真的思考了片刻,回答了他。

“對於綁架的事情雖然有些害怕,但是更怕的是林曼姨跟弟弟的安全,雖然弟弟現在沒事,但是我知道他跟林曼姨都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

真真其實想要表達的不止這些,可是很多種的情緒到現在他都理不清,應該說以他的年紀估計還理不清腦海中的那些情緒所表達的是什麽意思,但是這次的事情卻在他小小心靈上留下不可抹滅的印記。

“那如果說你外公送你去一個地方,會很辛苦,也會很孤獨,但是會讓你快速地強大起來,你願意去嗎?”

章天佑不想把章家那些見不得人的事情現在就跟真真講清楚,隻是挑他目前能接受的事情來說。

真真歪著腦袋,靠在椅背上,認真地想了好一會,直到章天佑以為他害怕的時候,他那稚嫩的聲音傳了過來,

“那我強大以後是不是以後就可以保護媽咪、保護林曼姨、弟弟和小蓧他們?”

章天佑對真真理解強大這個詞有些偏頗並未加以矯正,事實上即便強大了也不一定就能保護所有人,比如他就保護不了林曼不受傷害。

可是他此時明智地選擇保持緘默,如果說這麽多年的訓練,連最愛的人都保護不了的話,那不是成了笑話?不過如果沒有這些年的訓練,恐怕到時如果真的出了事,他會更加無力。

“那我還是去吧!什麽時候出發?”

真真並未考慮很久,隻是在得到章天佑肯定答案的時候,他便下定決心去改變自己。

章天佑看到如此幹脆的真真反而有些不解,但是從他那清澈的眼神裏並沒有看到絲許的退縮跟害怕。

“你不害怕嗎?”

章天佑低沉而清晰地吐字而出,與其說在他問真真,還不如說在問當時的自己。

雖然那時他已經有十歲,但是對不知名的地方還是存在恐懼,可是他沒得選擇,這個世上已無他再依靠之人,他隻能依靠自己,這就是他跟真真最大的不同,而對於真真來說,這僅僅是他的義務。

真真點了點頭,怎麽會不害怕?換成是別人家的孩子,這個年紀恐怕還在父母的懷裏喂吃喂喝,可是真真不同,自小跟葉佳希相依為命,他比一般的孩子要早熟,他甚至知道躺要醫院裏的就是他的親生父親,可是他從來沒有要求葉佳希帶他去醫院過,一次都沒有,甚至連葉佳希跟不知道真真已經知曉慕斐言一事。

“那害怕為什麽還要答應?你可以跟一般的孩子一樣哭鬧?”

真真現在還是有任性的資本,想必他在章謀麵前哭鬧的話,說不定章謀還真會心軟不讓他現在就去。

可是章天佑也知道,這不是愛真真,這是害真真,越是溺愛,越不利於真真的成長。

“因為這是我的義務跟責任。”

真真嘴裏吐著不符年齡的成熟,但這話就像是猛獸般直接對章天佑的內心進行攻城略地,不得不承認,這個年紀的真真確實比當時的自己強上許多。

章天佑原比還有滿肚子安慰的話語,但是此時看來根本就是徒勞無功,他隻說了句,

“你還有一個星期的時間,好好跟佳希相處,下次回來就說不定是什麽時候了?”

真真聽了章天佑的話,愈發不輕鬆,連小臉都開始慢慢褶皺成包子臉。

隻有一個星期了嗎?他好像還有很多事情沒處理?

如果讓章天佑知道此時真真的心聲,他一定會問,你一個小屁孩哪有那麽多的事情?

“我多久才來回來?”

真真像是心裏計量了一般,這才開口問最後一個問題。

“多久?”

章天佑苦笑地的呢喃了一下,好看的眉毛也往上挑了挑,他不知道該怎麽回答真真這個問題,事實上他可是花了十五年的時間,當然在那裏並非像是培養殺手一般,隻懂得殺人即可。

其實在那裏會學到很多東西,別人懂的你義無返顧,別的不懂的你責無旁貸,隻是你不能像其他正常人那般成長。

為什麽那裏會稱之地獄,因為你從來沒有節假日,你不會像在學校裏那般,一天之中隻需要拿出五六個小時來學習,學習結束後你還可以有自己的遊戲時間,在那裏通通沒有。

為了節省時間,那裏會有專門的老師教你各科知識,而進到裏麵的人隻需要像海綿一般,拚命的吸水,拚命的學習,除了吃飯跟睡覺,你沒有一點自由時間,你不可以跟外人通電話,當然這些並非讓你與外隔絕,相反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按排一次對外行動,從策劃到行動,隻由自己全權安排。

當然這些殘酷訓練下的好處更多,像現在無論章天佑去到世界哪個角落的國家,生存絕對不會是問題,那些語言即便他當下不會,不用幾天保證可以流利跟本地人交流。

但是到現在章天佑還是不是很想回憶當年事情,有時候半夜三更都會醒來,之後便無法入眠。

這些他不會跟真真說,隻能讓他自己去體驗,而且真真肩上秉承著可是整個章家的使命,他的名字以後肯定會入章家家譜。

“也許五年、也許十年、也許更久呢?誰知道呢?”

章天佑說完便不再理真真,掀起被子直接蓋在頭上,準備睡覺,不過他知道,即便睡意再濃,他敢保證他依舊無法入睡。

而真真聽了章天佑的話,發呆了幾秒,之後便往房裏走去,把自己關在房間,直到葉佳希下班都不曾出來。

葉氏集團

“什麽?你要跟慕斐言結婚?”

Sira有失分寸的高聲叫了出來,害得葉佳希趕緊捂住她的嘴,再看看周圍,發現並沒有人注意到她們,這才安心地跟sira走回辦公室。

每年春節過後上班的第一次,每家公司基本上都會召開領導會議,即便葉氏集團才迎來第一個春節,也不另外。

葉佳希跟著公司的高層開完會議後便跟sira往辦公室走去,就這幾天未見,葉佳希感覺sira整個人都神采奕奕,可見這個年她是過的相當滋潤。

Sira趕緊關上辦公室大門,阻隔外界的紛擾,隨後便八卦般地上前詢問。

“佳希,你是什麽情況?你現在要跟慕斐言結婚?而且是在病房?”

葉佳希看著sira一個又一個連環炮放了過後,淺笑了一下,雖然今日葉佳希用了很多的粉底來試圖遮住臉上的憔悴,但是這又怎麽能難倒火眼金睛的sira.

“大小姐,你一下問了這麽多問題,你是想讓我回答哪一個?”

葉佳希也不著急,坐在沙發上,身體有些放鬆地靠在椅背上。

“不要想要蒙混過關,看你滿臉的倦意,是不是出了什麽事情?不要跟我講是照顧林曼坐月子的原因,我可是中途打電話給你說是章天佑一直不假借別人之手。”

Sira一屁股坐在葉佳希旁邊,一本正經地指著她,可別想蒙混過關。

幸好葉佳希也沒想在瞞著sira,隻是她問題突然間太多,她才會打趣著。

“救命啊,我的sira小姐,我可沒想蒙混過關,我就是來跟你商量的,現在我的身邊也就隻有你能說體已話了,林曼現在的情況我自然不好跟她說。”

葉佳希看著如此緊張自己的sira,當下便像小女人一般幸福地依偎在她身上,由於身高的問題,葉佳希跟sira兩人一起,總是葉佳希看上去小鳥依人一些,而sira則相對吃虧,隻能當一個可以被依靠的人,自從慕斐言出事後,葉佳希倒也沒有像誰這麽示弱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