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節曆來是中國人的一個傳統重要節日,家家戶戶掛對聯放鞭炮更是成了千百年的習慣。

今年的春節與往年有些不同,不再是葉佳希跟真真兩人孤單地過節日,特別是章天佑,過年的這幾天都讓他自動請纓留下,美名曰侍侯坐月子。

章謀自大年三十離開過,這幾天並未聯係葉佳希,而葉佳希則是更加珍惜與真真在一起的日子。

真真察覺到母親一夜之間的變化,可又說不上來,隻是這幾天他小小的臉袋有著不符合年齡的憂鬱,葉佳希即變發現也沒說什麽,隻是到了夜晚,反而喜歡跟真真睡在同一張**,其實真真不知的是,等他熟睡後,葉佳希便是整夜整夜地不入睡,隻是傻傻地看著真真那沉睡的容顏。

林曼跟章天佑自然是察覺到這不同尋常的低氣壓,章天佑不用說,他本身就是也隻是罪魁禍首之一,而章天佑之所以這麽死皮賴臉的呆在公寓的另外一個原因是真真離去的同時,便也是他離開之日,隻是他比真真幸運,他隻要安排了真真後便可以返回,而真真卻得呆在那裏永無天日。

林曼大多數時都是窩在房間裏帶著的孩子,而章天佑你就不指望他會懂什麽男女之別的道理,隻要林曼說上一句,他便會自稱是寶寶的爸爸,甚至連幹這個字都直接省略,直叫林曼哭笑不得。

時間就像是手裏的沙子一樣,抓的越緊,流失地就會越快,即便葉佳希想要珍惜最後跟真真相處的時間,時間還是眨眼般地跳到了大年初八。

大年初八是中國的順星節,如果這日天氣晴朗便預示著今年凡事大豐收,如果這日天氣放陰,則是不喜慶之意。

當然這都是千百年的說法,現如今的大年初八是國家法定日的節後第一個工作日,到了晚上,天空中會再次出現絢麗多彩的煙花,那些煙花經曆過最絢麗最紛繁的美麗後,等到回歸平靜就是生命的歸結,它們跟生命不一樣,因為它們沒有慢慢覺澱的過程。

葉佳希的公司也都在今日開始正式上班,她作為一個公司的決策者,像今天這麽重要的日子是不能不出席的,但是看到真真,她又發現原來這些事情都不再重要,在臨出門前,她像是下定了決心般,隻是交待了章天佑幾句,便匆匆而去。

“舅舅,你們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著我?”

真真看著幾乎已經是不修邊幅的章天佑,還是問出了這幾日一直想要問的問題。

說章天佑不修邊幅已是能想到最好的形容詞,現在他的簡直可以用邋遢來形容,試想一下原先非常注意外在形象的章天佑,每天把頭發梳的一層不染,臉上更是幹淨的不行,再加白皙的膚質,立體的五官,那濃密的英眉,深邃的雙眸,長而微卷的眼睫毛,立挺的鼻子、性感的嘴唇,還有那令無數男人的羨慕的肌肉,隨便套件衣服,都能把女人迷的神魂顛倒。

可是現在,他那頭烏黑而又濃密的頭發顯得已經許久沒有打理,最多也就是晚上洗澡的時候隨便洗下了頭發,讓它自然風幹,然後隨意垂著。

再看那原本的深邃眼眸,現在早已因為熬夜的原因布滿紅血絲,還有眼睛下麵的黑眼圈,雖然沒有熊貓眼那麽誇張,但是已然是棕色一圈。

更別提那滿臉的胡須渣渣,簡直慘不忍睹,並不是他沒有時間來整理,隻是因為他臨行前忘了帶胡須刀,而大過年的也沒人給他送,所以他也隻能以真麵目見人。

以前他對服裝的挑剔可以說是已經到了天怒人怨的地步,無論他從內到外的衣服,他都要指定設計師特別為他設計的,別的品牌,別的設計師他一概不穿,可是現在呢?隨便拿了條褲子套上即可,原因是他原先的那些衣服抱蘇蘇的時候會顯的累贅。

如果讓以前那些喜歡他的女人看到他的話,絕對會是調頭就走。

章天佑的上下眼皮一直在打架,起碼在真真問他問題之前,他還是累的直想睡覺,他從來沒想到帶到孩子這麽辛苦,一個晚上不知道起來折騰幾次,白天這小家夥卻又異常的興奮,這種日夜顛倒的日子,他隻過了一個星期,就感覺渾身上下被褪去了一層皮。

可是過幾天他離開了,那林曼是不是每天也這麽辛苦,想到這裏,他便說不出的焦慮。

可是即便是焦慮,即便是想睡的不行,但還是被真真的問題驚醒了,他有些心虛地看著的真真,卻不敢直接跟真真眼神對視,聲音也不再像平時幹脆,

“哪,哪有,我們哪有什麽事情瞞著你。”

真真歎了一口氣,這舅舅確定已經是三十好幾了嗎?撒謊的功力都這麽差,

“如果下次要說謊的時候,請勇敢地直視別人的眼睛好嗎?不要以為我是小孩子,你可以隨便糊弄。”

真真一屁股坐在章天佑的**,不,應該是章天佑臨時的床,其實就是客廳沙發,一米八幾的人縮在這不到一米五的沙發上,而且這沙發軟的隻要你輕輕一坐,便深陷下去,真不知道這幾天他是如何能睡著的。

章天佑像是被說中一般,心虛了站了起來,這小子年紀不大,怎麽想事情這麽通透,倒底是不是個五六歲的小屁孩啊?

即便他心裏一直在嘟囔,但是還是應對人家的問題,總不能他三十好幾的人,還怕了他這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孩子才是。

“我哪有騙你,你不是說我不敢直視你嗎?你看,我現在就直視你了,怎麽著?”

章天佑一直想要自己表現的不幼稚,事實上就他這個行為幼稚到不行,真真一臉嫌棄的推開靠近過來的章天佑,一身的奶味,倒底是小 弟弟喝奶還是他喝奶啊?

“舅舅,你臭死了,一身的奶味,你都不洗澡的嗎?”

章天佑看著一臉嫌棄自己的外甥,對著手臂,身上各處使勁的聞了聞,並沒有真真口中說的奶味啊,而且即便是奶味,那也一點都不臭好嗎?

蘇蘇渾身上下都是這個味道,他可愛死了這個味道。

“你懂什麽,即便有奶味,那也我功勞簿上的一枚勳章,好嗎?”

章天佑才不想跟一個小屁孩討論當爸爸的樂趣,跟他講了也是對牛彈琴,事實上等以後真真有了自己的寶寶後,也覺著那奶味簡直是這世上最好聞的味道,起碼比很多女人身上的那股刺鼻的香水味好聞的多。

“是啊,我不懂,我當然不懂你這奶爸的味道了。”

真真捏了捏鼻子,絕對離章天佑遠點,起碼一米才不能聞不到他身上那股味道。

章天佑見真真不再霸占他的坑,連忙坐下想要補個回籠覺,最起碼他還可逃避真真剛才的問題。

真真見章天佑又想躺下,也不著急,隻是酷酷地說了句,

“我知道你們有事瞞著,而且跟我有關,反正你們現在不說的話,那之後我願不願意也是我的事情。”

說完他起身,拍了拍屁股,轉身往林曼姨的房間走去,蘇蘇的出生,倒是給他增添了不少樂趣,即便他現在隻是一個一米才出頭的小朋友,甚至連抱蘇蘇都很困難,但是他不妨礙他對蘇蘇的愛,還有一份代替蘇爸爸對蘇蘇的愛。

“慢著…”

著字的尾音拉的老長,很不甘心可是卻又沒辦法,章天佑有些認命地叫回真真,這件事情真正的主角是真真,如果他本人不同意的話,即便讓他去了那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也是對他百害無一利的,與其這樣,還不如好好坐下跟他講清楚,即便他隻是個六歲的小朋友,但是以他的聰慧跟敏捷,卻是比同齡小朋友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而那邊剛轉身的真真,嘴角則露出一絲得逞的微笑,其實他在賭,賭章天佑會不會叫住他,不過事實證明,他贏了,等到他轉身的時候,依舊還是那副麵無表情,簡直跟病**的慕斐言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真真依舊挑了個離章天佑比較遠的位置,一副等著看他的模樣讓章天佑有些氣急,這個少年老成的家夥,他的佳希妹妹到底是怎麽教兒子的?可是他忘了這個世上還有基因這麽一說,事實上真真的大部分性格都是跟慕斐言很相似,所以才說基因真是個很可怕的東西,怪不得世上總說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

章天佑也不再像剛才那般不無正經,反而理了理他那可笑的襯杉,為什麽說可笑呢?隻是因為這件襯杉是慕斐言的,兩人雖然身高差不多,身材也差不多,可是品味就真的差很多,慕斐言的襯杉都是商務型的,全部以白色為主,當然他平時的衣服除了襯杉也有休閑類的衣服,但是在慕斐言昏迷前他從未住過這裏,這件衣服還是慕斐言落在辦公室裏葉佳希帶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