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佩文直直地打量的葉佳希,像是想要把她看透一般,而葉佳希經過剛才的調整,倒也絲毫不在意他的打量,而是非常淡定地起身給自己和他都倒了杯白開水。

最終,蘇佩文決定不再攪和葉佳希跟慕斐言的事情,既然她一人出現有法國,必然有她的苦衷,既然她是慕斐言的兄弟,那麽在力所能及的時候,能幫就幫點。

“佳希,這段時間我會一直在法國,如果需要什麽幫助,你可以打我電話,這是我的電話號碼。”

蘇佩文拿出事先準備的紙條遞了過去,葉佳希接過瞄了一眼,是一張紙條,而不是名片。

她收下後,臉上的笑容也真誠了些,對於此時蘇佩文的沒有追根究底而心存感恩。,

“好啊,以後需要你的幫助,我就打電話給你。”

當然這句話是客氣話,相信在場的蘇佩文也聽的出來,葉佳希從來沒有打算再跟慕斐言牽扯上關係,無論是他的朋友還是誰?

蘇佩文看見葉佳希接下紙條後,便不要說些,起身準備離去。

隻是快走到門口的時候,突然停下轉頭,害得在走在後麵的葉佳希控製不住速度,直接撞了上去,她的鼻子直接撞進蘇佩文的胸膛,好在現在是冬天,大家穿的衣服都比較多,所以葉佳希的鼻子並沒有撞出血來,隻是感覺鼻子酸酸的,像是要流淚一般。

這個動作嚇了蘇佩文一跳,一臉驚嚇的扶著葉佳希,有些失魂落魄地問道,

“怎麽樣?佳希有沒有事?要不要去醫院?”

葉佳希看著蘇佩文這驚慌失措的樣子,溫馨的同時情不自禁地的笑出聲,

“我沒事,我哪這麽嬌弱,就隻是鼻子碰了一下,哪需要用的了去醫院。”

話雖這麽說,可是蘇佩文的關心卻是這七個月來的第一次熟人的關心,這讓她的眼眶不禁有些發紅。

蘇佩文聽到葉佳希發笑的聲音,剛才驚慌失措的情緒這才穩定下來,可是對視一眼,卻發現她的眼眶通紅,原本放下的心再次提了起來,好看的眉毛再次緊皺起來,

“怎麽了?不是說沒事嗎?怎麽又哭了?還是我們去醫院吧!”

說完便準備扶著葉佳希上醫院,卻發現葉佳希一動不動,隻是低著頭掉眼淚。

“怎麽了,很不舒服嗎?那我還是直接叫救護車!”

他著急想要拿出手機,就怕葉佳希有個三長兩短。

“不要,我沒事。”

看到蘇佩文準備撥號時,她這才反應過來直接搶下他的手機,深呼一口氣,穩定情緒。

“我沒事,隻是……隻是這幾個月你是第一個關心我的人,所以才會有些激動……”

葉佳希小臉通紅,她支吾地把心裏話說出來,原本以為現在的她已經夠堅強了,卻發現隻是看著堅強,別人隻要稍微一碰,立馬碰碎一地。

蘇佩文這才鬆了一口氣,隻是剛才葉佳希那嬌羞欲滴的模樣卻已刻在心裏,以致以後無論如何都擦抹不掉。

“沒事就好,剛才真是嚇死我了,你肚子這麽大,萬一出了什麽事那可如何是好?”

不等葉佳希回答,再次開口說道,

“剛才本來停下想叫你一起出去吃飯,不知道現在還肯不肯賞這個臉?”

此時的蘇佩文已經暗自下定決心要多關心葉佳希,起碼等她安全生下孩子再說。

如果是剛才,葉佳希肯定不會答應,因為她不想欠他人情。

可是現在,她卻非常想跟蘇佩文一起出去吃飯,隻因他向身上有親人的味道。

她如孩童般地笑了笑,

“恩,我進去換件衣服就去。”

說完也沒有招呼蘇佩文坐下之類,直接往她的臥室走去。

蘇佩文笑了笑,隨後四周參觀起小房間來,這房子被主人布置的很好,至少每個細節都讓人感覺有家的味道,反而自己住的那個地方,顯的太冷清,冷冰冰的讓人不想呆。

“蘇先生,我好了。”

換好衣服的葉佳希,一邊關上門,一邊又把她那笨重的黑色眼鏡帶了上去。

蘇佩文聽到葉佳希的聲音,這才轉頭看向她,看她的裝扮,明顯是經過一番的修整,一改剛才披頭散發的模樣,露出了青秀的五官,隻是剛才沒戴的黑色眼鏡又被主人放了上去。

“怎麽了?我哪裏不對嗎?”

葉佳希看著一直盯著自己的蘇佩文,立馬上下打量一番,並非哪裏不妥。

“你的眼鏡……”

蘇佩文指了指這礙眼的眼鏡,可是卻並未說了出來。

“嗬,我的眼鏡啊?怎麽樣,帶上眼鏡後是不是顯得我很成熟?”

原來是因為她的眼鏡?葉佳希笑了笑,這眼鏡可是她裝成熟的法寶。

成熟?這哪裏隻能用成熟這詞來形容啊,簡直就是太老成了嗎?可是他知道,他們之間的關係還沒有到可以開玩笑的地步。

“嗬嗬,其實我覺得你還是不帶眼鏡好看一點。”

蘇佩文盡量用比較婉轉的詞來形容,就怕傷了葉佳希的自尊心。

葉佳希不以為意地點了點,她不需要好看,長的好看給她更來的不是便利,而是麻煩。

“走吧,今天打掃了一天,肚子好餓。”

她不想一直糾結在眼鏡這個話題,所以略顯誇張喊餓,好在蘇佩文以為孕婦的腸胃功能與常人不同,因為現在其實隻是下午五點鍾而已。

一路上兩人說說笑笑,倒不像是剛認識這般模樣,葉佳希時常被蘇佩文的幽默風趣逗的哈哈大笑,而蘇佩文這些年一直一人瓢泊在外,對於有個人這樣毫無芥蒂的聊天,倒也放鬆不少。

餐廳的地方蘇佩文並沒有選的很遠,而是選擇了離葉佳希家裏較近的中式餐廳。

這家餐廳的名字就叫‘家’,整體裝飾的風格就是以溫馨為主,這確實給在異國他鄉的中國人有種家的感覺。

葉佳希對這家餐廳很是熟悉,應該說是每次下班都會經過,可是卻從未進去過,隻是因為她想省點錢可以給寶寶更好的保障。

餐廳裏的服務生都穿著改良式的旗袍,雖然服務生並非都是黑頭發黑眼睛的中國人,但是配上古聲古色的古箏,整體搭配起來的效果卻是極震撼的,特別是對他們這些正宗的中國人來說。

老板不用說,是一名看上去極有內含的法裔華人。

“請位先生幾位?”

老板看到同是黃皮膚黑眼睛的同種人,熱情的出來打招呼,不知道為什麽,在異鄉他國,他對於是否是亞洲人還是中國人,老板都能清晰地分辨出來,這或許就是瞑明之中的指引。

“兩位。”

蘇佩文笑著指了指兩人。

蘇佩文給葉佳希的感覺一直很儒雅,但是卻又不缺乏幽默風趣,隻是這樣的人,怎麽會跟慕斐言這種冰塊成為好朋友呢?

正當葉佳希胡思亂想之際,兩人被老板帶到了一間包廂,這是他對中國同胞的優待,當然前提是包廂還有的情況下。

“佳希,想吃什麽隨便點,今天我請客。”

對於葉佳希的瘦弱,蘇佩文談不上心疼,隻是看在這孩子是慕斐方的份上,他還是希望葉佳希能多善待自己。

葉佳希溫文爾雅地笑了笑,儀態萬千地翻開菜單,準備點菜。

蘇佩文摸了摸下巴,而後像想起什麽一般,趁著葉佳希點菜的空檔,拿出手機查看資料。

隻是當他看到葉氏集團並人收購,葉氏董事長夫婦雙亡時,臉上的表情著實有些難看,他複雜地看著依舊在專心點菜的葉佳希,眼中閃過一絲疼痛,原來是葉氏父母都不在了,所以她才一人在法國流浪嗎?

難道慕斐言因為葉氏集團不在了,所以才跟葉佳希離婚的嗎?

葉佳希點了幾道以前在國內常吃的菜後,這才抬頭想要尋問蘇佩文的意見 ,可是一抬頭卻看見蘇佩文一臉複雜地看著自己,再一眼看到桌上還有關閉的手機,當下便立刻明白過來。

可是她依舊淡定地問了問蘇佩文是否要吃些什麽,蘇佩文此時哪裏還有心情管吃什麽,隻是搖了搖,就讓服務生下去。

葉佳希抿了抿嘴,隨後微微淺笑,隻是這笑容怎麽看怎麽有些牽強。

“你都知道了!”

語氣平淡無奇,卻很肯定。

蘇佩文不知道要說些什麽,點頭不是,搖頭也不是。

“你現是是不是很同情我?原本是一個人人都羨慕的千金小姐跟富家太太,一夜之間父母雙亡,還成了一名帶著球跑的下堂婦?”

她自嘲地說著,這些事情對於她來說,早也不是什麽大事,心裏的傷疤都已經結疤了,隻是如今再次挖開而已,沒事,明天它自己便再次複合。

她雙手發抖地拿起桌上的清水,試圖用水來平複這顆不平靜的心。

蘇佩文看著眼前的女子,竟一時語塞,他想不到該用什麽詞來安慰她,他也不知道該用什麽樣的身份來安慰她。

“你……”

蘇佩文張開嘴巴,可是隻吐出了你字,便再也無法說出接下來的話, 因為無論他怎麽安慰,連他自己都覺得矯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