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佳希往上仰了仰頭,不讓眼眶裏的眼珠掉下來,現在的她早已不是以前的葉佳希,動不動隻會哭著找媽媽。
“沒事,這些事情都過去了,我相信以後的生活會越來越好的。”
葉佳希實在不想蘇佩文也陪她一想難過,再說他也沒這個義務跟責任不是嗎?
今天晚上如此豐盛的飯菜,已是他對自己最好的支持。
蘇佩文看著故作堅強的葉佳希,心裏的某處柔軟被她揉捏的不行。
恰好服務員端上點好的菜,讓這尷尬的氣氛有所緩和。
“麻婆豆腐?”
蘇佩文指著這道川菜,有些不可置信,這些外國人能吃的慣他們中國這博大精深的美食嗎?
當然更重要的不是這道菜,重要的他也想緩和被他弄僵的氣氛。
果真,葉佳希的注意力被蘇佩文的聲音吸引了過來,
“是啊,我剛才看到菜譜時也非常好奇,沒想到這些老外竟然還喜歡吃這些東西?”
‘家’雖說中式酒樓,但是葉佳希相信它的大部分群體還是以法國人為主,畢竟跟法國當地居民比起,法裔華人那是鱗毛一角。
葉佳希說完便有些嘴饞的拿起筷子準備品償一下跟在國內吃到的有哪些不同。
在國內葉佳希可以說是十分的貪嘴 ,每天喜歡張羅美食,在容市哪裏的酒樓有什麽樣的招牌菜,她都可是如數家珍。
對於吃辣的,她經常被辣的眼淚直流,卻還是邊喝水邊喝辣的,簡直對辣是到了一種魔怔的地步,以前還跟慕斐言一起的時候,慕斐言就會經常嘲笑她,說她自作自受,但是卻還是依舊每次吃飯都會幫她點上她喜歡的口味,這點葉佳希沒有發現,慕斐言也沒有發現。
就是葉佳希對於美食的這般熱愛,以致於她後來到了法國,水土不服現象很嚴重,再加上懷孕,她是相當吃不慣這裏的法式美食,所以即便是現在七個月的身孕,真正胖的就隻有她的肚子,即為了省錢,又為了食欲,她都親力親為。
“怎麽樣?”
蘇佩文有些期待著看著葉佳希,關於美食上麵,蘇佩文跟葉佳希的品味還是十分相同的,從小蘇佩文基於上都在外麵流浪,他自然有他不能回去的理由,對於別國的美食,他真心是吃不習慣,所以如果讓他能碰到一家真正合他口味的餐廳,也是相當困難的。
“你嚐嚐。”
葉佳希調皮地偏不告訴蘇佩文,隻是的眨著她皎潔的眼睛讓他自己的嚐試。
隻是她說完這句話後,隨手拿起桌邊的開水起來簌了下口。
蘇佩文顯得沒有注意到這個細節,看到葉佳希沒有任何表情,他心想即便是不好吃,應該也是難吃不到哪裏去,於是他也拿起桌上的筷子,小心地夾起一塊,往嘴裏送去。
鹹,怎麽這麽鹹?
他一下子就呸了出來,趕緊拿起桌上的水杯簌口。
半天之後,他這才抱怨道:
“這菜怎麽這麽鹹啊?”
哈哈哈…葉佳希發出銀鈴般的笑聲,讓坐在對麵的蘇佩文當下驚呆了,原來葉佳希笑起來可以這樣別有一番滋味,相處越久,越發現這根本就是未經雕琢的璞玉吧?這慕斐言倒底是哪根筋不對啊,這樣的老婆都不要。
葉佳希看著一臉發呆的蘇佩文,這才把咧開的嘴收回來的,剛才蘇佩文的表情也太滑稽了吧?她為能整到他而開心不已,這是她自父母出事後,第一次如些開懷大笑。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笑你的,其實你剛才的表情好滑稽啊。”
葉佳希捂著嘴想要極力掩飾,但聲音裏的笑意卻出賣了她。
“老板,老板。”
蘇佩文倒也不介意,隻是大聲呼叫老板,這家餐廳搞什麽,名字取這麽貼近群眾,可是這菜,他是想把人鹹死呐。
好在這是一家中式餐廳,蘇佩文如此高聲呼喊倒也問題不大,如果是一家西式餐廳必定會遭人白眼。
老板原來坐在大堂,聽到蘇佩文的聲音,趕緊疾步而來,顧客是上帝,那可是他們飯店的宗旨。
“先生,有何指教?”
老板依舊還是那副彬彬有禮,或許是法國耳濡目染,倒是有了幾分法國人的紳士。
葉佳希的終於調整好心態,不再發聲取笑蘇佩文,隻是冷眼旁觀著蘇佩文如何處理。
“老板,你這個是麻辣豆腐還是麻鹹豆腐?”
蘇佩文一臉揶揄地看著老板,葉佳希被他的麻鹹豆腐再一次破功,有些失控地笑了起來,不過這次,她隻是抿著嘴笑了笑。
“什麽麻鹹豆腐?”
老板被兩人搞的摸不著頭腦。
“你嚐嚐?”
蘇佩文指著眼前這色香倒是俱全的豆腐,有些淘氣地說著。
老板自然不敢怠慢,隻是當他吃了一口豆腐的時候,跟剛才蘇佩文的反應一樣,神一致的把嘴裏的豆腐全都吐了出來,而蘇佩文像是料到一般,早已把水給他準備好,老板接過水簌完口之後這才不好意思地像兩位道歉。
“實在不好意思兩位,肯定是後廚把鹽當成白糖來放了,實在對不起對不起。”
老板開了這麽多年的餐廳,今天晚上是他最丟的一個晚上,一個廚師連鹽跟白糖都分不清,傳出去不是倒他們餐廳的牌子嗎?
嗬嗬,蘇佩文似是非笑的看著老板,直盯著老板冷汗直流,哪裏還有剛才那般風度翩翩,自信的模樣。
“老板,你們的後廚廚藝還真是不錯,竟然連白糖跟鹽都分不清楚,實在叫人汗顏呐!”
葉佳希看著裝模作樣的蘇佩文,有些摸不清楚他的意圖,好在兩人也不是很熟,她隻需要在旁邊看著就好。
“是我平時管教不嚴,那這樣,這道麻婆豆腐我讓人重新給你再做一份,晚上的酒菜全部給你們打五折?”
老板其實肉疼,給他們打五折,哪有什麽錢賺呐,可是誰叫這後廚給捅的樓子,得叫他這個老板給他們擦屁股。
“那會不會接下來的菜都會把鹽當做糖來放啊?”
蘇佩文並沒有直接同意老板的方案,隻是還在周旋著。
“不會,絕對不會,這點兩位絕對可以放心。”
如果再次放錯,那可不就是後廚房的問題,而是他這個老板管理的問題了。
“這樣吧,等下上的菜,我希望能單獨給我們開個小灶,要少糖、少鹽、少油。”
“好的,好的。我這吩咐下去。”
老板擦了擦腦門上並不存在的汗,能讓這兩位顧客滿意,無論多忙,都得開小灶。
葉佳希倒是有點好奇這蘇佩文的處理方式,少鹽?少糖?少油?
這麻婆豆腐還是吃嗎?
“你現在是孕婦,還是吃點清淡點好。”
被葉佳希盯的有些不自在,他才開口別扭地解釋道,其實他一個大男人哪裏知道一個孕婦需要什麽,隻是剛才聽到外麵的一個孕婦在那邊說,他才這樣吩咐的,剛才點菜的時候,被葉氏集團的新聞驚的沒有反應過來,現在正好有這個機會。
聽到蘇佩文的解釋,葉佳希的眼眶再次發紅,不過也就那一小會,她會恢複正常,隻是這蘇佩文一而二,二而三的讓她感動,她有些不知所措。
等到再次端上麻婆豆腐時,果真是應證了剛才的少鹽、少油、少糖,完全把這道菜的精髓抹殺的一幹二淨。
“這還是麻婆豆腐嗎?”
葉佳希指著眼前的豆腐,有點傻眼,小四方塊的豆腐倒是整整齊齊,可是那令人十分下飯的紅椒呢?雖然懷孕後好一直克製自己喜歡辣椒這一嗜好,但是剛看到麻婆豆腐時,她還是忍不住點了一份,現在拜蘇佩文的所賜,她的這盤‘麻婆豆腐’現在更像‘清婆豆腐’了。
蘇佩文看到這盤‘麻婆豆腐’胃口確實也大減不少,當看到葉佳希那哀怨的眼神時,他更是尷尬一笑,原來這孕婦的口味這麽淡呢?那接下來的那些菜,是不是都跟這盤‘清婆豆腐’一般?
“你現在是孕婦,就該吃點清淡點的。”
蘇佩文還是死鴨子嘴硬,死活不肯為自己剛才的亂指揮道歉。
清淡你妹,葉佳希好想罵髒話,這七個月她已經吃的夠清淡了,現在好不容易可以借的光出來的搓一頓,結果搞的比家裏還的清淡,還讓不讓人活了,當下她的眼光更幽怨,簡直是把蘇佩文唾棄到西太平洋去。
接下的菜也完全符合蘇佩文剛才的要求,這道幹鍋手廝包菜,鹹淡不說,就說那油,簡直少的可憐,火都還沒有開始燒,就已經聞到焦味。
還有那糖醋魚,那糖估計就放了一點點,因為葉佳希吃下第一口的時候完全嚐不出那又酸又甜的味道,有的隻是那魚滿滿的魚腥味。
最後一道是葉佳希最愛的東坡紅燒肉,那汁美味香甜,那第一層的肥肉,細溺爽滑,第二三層瘦肥相間,一口咬下去,完全在嘴裏融化,自從離開容市後,她甚是懷念,可是晚上的東坡紅燒肉,充其量隻能叫東坡白切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