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兩人手忙腳亂的趕到醫院時,一檢查發現宮口已經開了四公分,直接就把葉佳希送進產房。
蘇佩文坐在產房門口,這才感覺緊繃的神經開始放鬆下來,天知道剛才那葉佳希的模樣有多少恐怖,在路上,葉佳希的陣痛已經明顯頻繁,疼痛的時候,她額頭上的青筋爆出,雖然是極力地忍住沒叫,但是蘇佩文被葉佳希抓住的手已經淤青。
蘇佩文揉了揉發青的手背,無奈地笑了笑,沒想到這生孩子還真的如此之痛,剛才他都痛的想叫了。
“啊……”
葉佳希那疼痛難忍的聲音從產房裏傳出來,著實嚇到了坐在門口的蘇佩文。
這是什麽情況?蘇佩文一頭霧水,在他的認知裏,不是送到產房裏等著寶寶出來就是了嗎?怎麽剛才這叫聲比在車裏的時候好像還要痛。
他不再自在輕鬆地坐在椅子裏,反而開始有些焦慮不安,於是他不停的在走廊上走來走去,像在裏麵在生產的是他的妻子跟孩子一般。
葉佳希的聲音一聲比一聲大,一聲比一聲淒慘,最後都能明顯聽到聲音已經沙啞,可是他仍舊沒聽到孩子的哭聲。
怎麽生個孩子要這麽痛苦?這簡直顛覆了他這二十幾年來的人生觀,雖然他很花心,但是從來都是做好措施,當然昨天晚上葉佳希說的那什麽不幹淨的病他也很擔心,但是更擔心的是怕別的女人會因此懷孕。
如今聽到葉佳希如此慘絕人寰的叫聲,他都甚至懷疑他的功能會不會因此受到傷害。
就在蘇佩文胡思亂想之際,產房的大門被打開,出來一個藍眼睛黃頭發的法國醫生。
蘇佩文趕緊迎了上去,溝通交流了一番,說是寶寶臍帶繞頸一圈,順產有些困難,而且因為寶寶已經在臨盆,想要剖腹產已經不可能,唯一的辦法隻能用產鉗把寶寶硬拉出來。
蘇佩文聽了醫生這麽多話,他隻明白一個意思,就是葉佳希現在很危險,他的俊俏的臉腿去了原本的健康紅暈,變的一陣慘白。
當看到護士拿出病症通知書讓他簽字時,他已經開始冒冷汗,一雙手不受控製的發抖起來。
終於歪歪扭扭簽下他的大名時,他的身體像被掏空一般,而產房裏的葉佳希的叫聲明顯不像剛才這般渾厚有勁。
第一次他才發現生孩子也是一個高危的事情,他一次發現在原來他也會如此緊張,緊張到甚至連自己的大名差點都寫不下去。
產房的大門再次被關上,醫生的身影再次消失在蘇佩文的麵前的,他又開始了漫長的等待。
明明已經是開春了,為什麽他還是感覺陣陣涼意,不過他卻慶幸,幸好有他在,要不然葉佳希一個人孤單地躺在那裏,勢必更加心寒。
不知為了多久,大門再次被打開,寶寶被抱了出來,隨後便聽到寶寶那如貓叫般的哭聲。
蘇佩文見狀,趕緊迎了上去,接產的護士是法國當地人,她把寶寶送給蘇佩文抱著時候順便告訴他是個男孩子。
蘇佩文有些笨拙地接過孩子 ,卻依然不忘記葉佳希的安危,當得知葉佳希隻是產時耗費了大量的精力,需要休息片刻時心裏的石頭總算掉下來。
當他把目光聚焦到孩子的身上時,發現孩子長的十分奇怪,可是到底哪裏奇怪,一直又說不上來,隻好連忙攔住準備離開的護士。
但凡女人看到帥哥總是免疫會低下許多,無論是中國的女人還是法國的女人,完全不分國界。
什麽?因為產鉗的原因,剛好夾到頭部,所以寶寶的頭部才會變形?
蘇佩文覺得這是他這輩子聽到最好笑的笑話,難道小寶寶的頭部如此脆弱?這根本就是一起惡意的醫療事故。
他怎麽肯如此輕易相信護士說的話,當下便鬧到院長室,醫院院長看到是一位英俊的東方人一副怒色衝衝的樣子,立刻向下麵了解情況,過後才笑咪 咪地讓蘇佩文不用擔心,這是自然現象,等孩子稍微長大,這個被醫生用產鉗夾變形的頭部會慢慢恢複過來的。
蘇佩文覺得這輩子從來沒有這麽丟臉,明明百度一下就可以查到的事情,他卻因為緊張鬧的天翻天覆,以至於後來看到婦產科的護士們時都抬不起頭來。
而葉佳希聽說蘇佩文的這一番英雄事跡後,自然是感動不已,如果不是他,她們母子估計真的要客死他鄉。
“寶寶,寶寶,我是你蘇爸爸。”
蘇佩文自從寶寶出生後,就一直不肯撒手,一直重複著他是蘇爸爸這句話,就怕別人不知道一般。
葉佳希哭笑不得地看著蘇佩文,人家都說孕婦一孕傻三年,怎麽如今看來傻的卻是蘇佩文一樣,寶寶根本就聽不懂他的話好嗎?
“我說蘇先生,我家真真肯定還聽不懂你的話嗎?”
葉佳希一臉慈母般地看著寶寶,她把寶寶小名叫做真真,希望他以後能真真正正做人。
“什麽?你叫寶寶真真?”
蘇佩文一臉嫌棄地表情,真真?這個名字真俗。
“幹嘛,你幹嘛一副嫌棄的樣子?”
葉佳希懊惱地看著蘇佩文,這是她的兒子好嗎?她就喜歡叫他真真怎麽了?
“對啊?我就是嫌棄怎麽了,你怎麽不叫他假假?”
蘇佩文完全把他自己當做孩子的爸爸了,一本正經地的替寶寶爭取權利。
假假?虧的蘇佩文想的出來的,葉佳希白了一眼,
“我是真真的媽媽,我有權決定。”
“我還是真真的爸爸,我也有權決定。”
蘇佩文據理力爭,死活想要給寶寶爭取個好名字。
“拜托,你隻是真真的幹爸爸好嗎?你跟真真沒有一點血緣關係。”
葉佳希的心跳絕對是加快不少,什麽叫他是真真的爸爸?他隻是個便宜的真真幹爸爸好嗎?
蘇佩文聽到這話時,才氣場弱了許多,他差點誤以為是自己是真真的親生父親,此時的他就像是鬥敗的公雞一般。
“那叫真真真的不好聽嗎?”
他弱弱地嘟囔著,看真真以後長大後會不會覺得你是個後媽!
葉佳希看著蘇佩文那張明顯不甘心的臉,淺笑了一下,這人還真是不死心。
“算了,真真本來就是個小名,既然你這麽想要取名字,真真的大名就給你了。”
葉佳希的這番話就像是甘木逢春一般,讓蘇佩文頓時滿血複活。
“真的嗎?真真的大名讓我取?”
蘇佩文不知為何會這麽高興,也許隻是想他這個當幹爸爸的能為兒子出份力罷了。
葉佳希看著一臉猶如孩子般笑臉的蘇佩文,慶幸自己這個決定是對的,其實她已經有為孩子取好名字,隻是看到蘇佩文那張哭喪的臉不忍心罷了。
“孩子姓什麽?”
蘇佩文明顯不在狀態,竟問了這麽白癡的問題?
“你說呢?”
葉佳希陰森森地回答,如果蘇佩文敢說讓孩子姓慕的或者姓蘇的,她絕對做剝奪他取名字的權利。
“嘿嘿,孩子自然姓葉,自然姓葉的。”
蘇佩文看到葉佳希那副吃人的目光,趕緊改口,他如果說讓孩子跟他姓,他敢何證,葉佳希絕對生吞活剝了自己。
葉佳希看著蘇佩文一門心思在孩子取名的事情,倒也沒想再搭理這二貨,隻是這樣靜靜地看著真真,即便才剛出生幾天,真真的五官就跟慕斐言有幾分相像,她不知道國內的慕斐言知道真真的存在後,會是什麽樣的表情,是喜是悲?
真真吧唧吧唧扁了扁,沒有理會母親此時那複雜的心情,也不知道自己一出生就注定沒有親生父親在旁的陪伴。
“佳希,我們給孩子取名叫葉麗來,怎麽樣?”
蘇佩文想了半天覺得這個名字可行,耍般地在葉佳希麵前邀功。
葉麗來?夜裏來?葉佳希開始後悔把名字交給蘇佩文來取這件事情,瞧瞧,這是什麽破名字?
“夜裏來?那我幹脆叫白裏去好了。”
葉佳希一臉吐嘈,實在想不懂這蘇佩文腦子裏裝的是什麽。
蘇佩文被葉佳希這麽一分析,當下便不顧形象的笑了出來的,這葉麗來確實有些雷人啊。
這也不能怪蘇佩文,打小他就在國內沒呆過幾天,國外的語言他可以說的很順溜,但是中文,他也就是說的順一點, 讓他取名字著實是為難了他,可是偏偏他就沒這個自覺,死活要攬下這個活。
“那要不叫葉寶玉,預示著是這個寶寶是我們心中的一塊玉?”
蘇佩文腦中並非想了一個名字,而是有多個參考。
葉佳希腦門三條線,蘇佩文這家夥是紅樓夢看多了嗎?我還賈寶玉呢?
“不行嗎?”
蘇佩文看著臉色不怎麽好的葉佳希,摸了摸鼻子,寶玉寶玉,這名字可是比真真高端上檔次多了,可是他不敢說,他一說,等下葉佳希真的一把飛刀飛過來。
“那要不叫葉未眠?”
蘇佩文還不怕死的再說了個名字,事實上這些名字他哪一個都覺得不錯,可是為什麽葉佳希的臉色會越來越陰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