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佳希怕自己再聽下去會忍不住口吐白沫,這都取的什麽名字,果然不是親生的就是不一樣。
“那要不然葉總匯好了?要不然還可以葉生活啊?”
葉佳希皮笑肉不笑的說著,這葉總匯跟葉生活倒還適合蘇佩文這愛玩的性格。
蘇佩文剛想說這些名字也可以嘛,可是看到葉佳希的表情,立馬決定三緘其口。
“怎麽不說了?”
葉佳希看著突然沉默的蘇佩文,終於鬆了一口氣,他敢給她兒子取這些亂七八糟的名字,她直接把他掃地出門。
“那個,要不佳希,你還是自己取吧。”
蘇佩文終於決定不摻和取名之事,如果當時他爸媽給他取名叫什麽蘇蘇的話,估計現在得恨死他們。
嗬嗬,葉佳希冷笑一聲,終於是不再摻和了。
“那佳希,真真的大名你準備叫什麽?”
好奇心害死一隻貓,蘇佩文原本那般風 流倜儻,如今在葉佳希麵前就跟一隻哈巴狗一般,等著主人行賞。
“葉文哲。”
葉佳希並未向蘇佩文解釋這葉文哲的含義,估計蘇佩文也不會在意這名字到底包含什麽意思,看到他剛才取的那些名字就已然知道他對中國文化實在了解不深。
“好名字,好名字。”
蘇佩文很賞臉地的拍了拍手,葉文哲這個名字果然一聽上去高端上檔次,比起剛才自己取的名字確實好的太多。
“你懂?”
葉佳希挑釁的問了問。
果真蘇佩文那張白皙的俊臉頓時有些潮紅,不要欺負他沒文化好嗎?
葉佳希的月子就在蘇佩文這般沒心沒肺下安然度過,白天基本上蘇佩文都會出現在公寓裏,隻是晚上,為了避嫌,還有公寓確實沒地方給他住,一般情況下,葉佳希都是打發走蘇佩文,而她自己則是辛苦一人帶著真真。
原來在孕後期長的幾斤肉,早已在辛苦的月子裏消失不見,甚至還消瘦了一些。
葉佳希卻從來沒有喊過一聲苦,也沒有流過一滴淚,因為這條路是她自己選的,所以即便是跪著,她也要把它走完。
真真在葉佳希的細心照顧下逐漸長大,蘇佩文本就是一個不安定的人,在真真出生之後,他不再像之前那般神經緊繃,開始到處遊曆,今天在這個國家,半個月後卻又在那個國家,唯一不變的是,隻要他回到法國,他必定會去看他們母子倆,禮物這些當然並不會缺少,但是唯獨錢財,他從來沒給過葉佳希一分,他知道葉佳希有她的驕傲。
葉佳希此時的生活已然不能靠出去打工為生,因為她有年幼的真真照顧,後來一次偶然,她投稿了一份文章,竟不想到能收到一筆稿費,就這樣,兼職的編寫任務倒成了養活她和真真的一份收入。
如果沒有出現後麵的那件事,葉佳希估計會一直按照這樣的生活方式繼續下去。
真真的身體並不是很好,當時由於臍帶繞頸的原因,當真真在陰 道裏時間卡的有點長, 讓他的大腦有稍許的缺氧 ,所以他的身體自小就比較虛弱,時常三更半夜,葉佳希獨自一人抱著真真去醫院掛急診,但好在過個幾天他都康複。
直到真真兩歲的時候,他還是如往常一般,半夜發燒,當送到醫院時,竟開始全身抽搐,簡直把葉佳希嚇的七魂不見了三魄。
醫生一開始以為隻是因為高燒引起的抽搐,後來經過全身的檢查,這才確診為是癲癇症,而這種癲癇症即便是在法國都無法得到根治。
隻能靠藥物控製,但是這就意味著葉佳希需要更多的資金來填補這無底的洞。
看著與慕斐言十分相似的真真,她當下有一衝動回到容市讓慕斐言出資救真真,可是一想到此時的他應該正和心愛的女人在一起時,她這顆心就開始惶惶不安,從醫院回來後,她就整夜整夜地抱著真真,一刻都不敢閉眼,就怕什麽時候真真發病而她睡死過去。
那段時間,她身心都在受著煎熬,她不知道自己該怎麽繼續生活下去。
蘇佩文回來看到的就是這副魂不守舍的葉佳希。
“佳希,你怎麽了?”
蘇佩文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葉佳希,這兩年她已經過的怡然自得嗎?所以他才敢放心出去四處遊**,隻是現在的葉佳希看上去有些狼狽,她是有多久沒睡過覺了嗎?怎麽黑眼圈這麽嚴重,還有,她應該很久都沒有打理過自己了吧?那頭發都要結球了好嗎?
葉佳希看到蘇佩文,就像是在一望無際的大海中抓到一塊木頭一般,眼淚拚命地往下掉。
“佩文,怎麽辦?醫生說真真得了癲癇。”
她哽咽地哭訴著,像是把這幾天的焦慮都攤開來給他分享一般。
“什麽,癲癇?”
蘇佩文對癲癇這個病並沒有了解過,隻是以前稍微有聽人家提過?可是真真為什麽會突然得這種毛病?
“是啊,上次他發燒,我帶他去醫院,然後真真就一直抽搐,然後…然後醫生就說是癲癇。”
葉佳希有些語無倫次地說著,她不知道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可是明明自己一直照顧的都很好啊。
“好了,好了,佳希你先不要急,我先了解一下這病,然後再想辦法。”
蘇佩文臉上也露出焦急之色,他抱住有些失了方寸的葉佳希輕聲地安撫著。
葉佳希貪婪地汲收著蘇佩文懷裏的溫暖,此時他的懷抱帶給葉佳希的還有勇氣,對抗病魔的勇氣。
“媽、咪”
二歲的真真早已會簡單的吐字,他醒來後便看見躲在蘇佩文懷裏哭泣的葉佳希。
葉佳希這才失態的抹了抹眼淚,轉身看向真真時又是滿臉笑意,蘇佩文看著故作堅強的葉佳希,心不禁抽痛了一下,這兩年獨自帶著真真的葉佳希,想必十分辛苦,他這個幹爸爸倒是顯得有些不負責任了。
“真真,到媽咪這裏來,我們來看看誰來了?”
葉佳希的聲音不再像剛才這般焦慮,她一直想要給真真營造的就是無憂無慮的生活。
“蘇、爸、爸”
真真逐字逐字地叫著,對於蘇爸爸,他是既熟悉又陌生,他不懂為何蘇爸爸每隔個幾天就會不見。
兩歲的真真很是呆萌,一身白皙的皮膚,雙眼皮很深,長得酷似慕斐言,不難相信長大後必定也會迷死千萬少女。
蘇佩文看到眼前的真真,整個心都開始冒泡泡,才一個多月不見,小家夥又像長大了不少,上次走路還不是很穩,可是如今卻走的有模有樣,他忍不住在他小臉蛋上親了一下,隻是那模子紮的他那嫩嫩的皮膚有些紅印,真真嫌棄般的直閃躲。
“真真,有沒有想蘇爸爸?”
蘇佩文的聲音不自覺地放輕柔,就怕是引起真真的反感一般。
“有、想。”
真真的小腦袋跟小雞捉米般點了點,呆萌的不行。
“蘇爸爸可是給你帶了玩具來哦?”
蘇佩文每次去到一個地方,從沒忘記給真真帶禮物,大到娃娃,小到各式各樣的汽車模型,反正他看見好看的,好玩的,通通都帶回法國給真真。
小孩子無一能幸免玩具的魅力,真真自然也不意外,一雙大眼睛瞪的大大的,小手高興地拍了拍,非常期待玩具的到來。
真真的小動作完全取悅了蘇佩文,平常他都會由心裏感到愉悅,隻是這次他的眼裏還隱藏了深深的擔心。
蘇佩文從袋子裏拿出一輛遙控汽車,是一輛限量版BBR的法拉利。
葉佳希一看到標誌就知道價值不斐,她雖有不安,但是知道無論她說什麽也阻止不了蘇佩文的一意孤行,隻是她不想欠蘇佩文太多人情,這些人情以後即便用再多的錢都還不了。
“車、車”
真真興奮地指著遙控車叫著,男孩子似乎對車的熱愛是與生俱來的,曾經,蘇佩文也給真真買過娃娃,隻是沒玩多久,他就不再碰它。
“真真喜不喜歡?”
其實哪裏還需要問啊?看真真的表情就知道興奮不已,小手指著手,眼睛瞪的圓圓的,如果他會跳的話,相信此刻他應該跳起來了。
“喜、喜、歡。”
真真如獲至寶地捧在手裏,就怕蘇佩文會拿回去一般。
“真真,不能這麽沒有禮貌。”
葉佳希雖然不喜歡蘇佩文時常買禮物給真真,但是看到真真如此開心的時候,她又忍不住心情舒暢,事實上如今的她連生計都難以維持,哪裏還會想著給真真再買多餘的玩具,所以真真的玩具基本上都是蘇佩文購買的。
“沒事,隻要真真喜歡,蘇爸爸就很高興。”
蘇佩文才不忍心葉佳希責罵真真,當下便出來解圍,對於真真,他到是打心底喜歡。
“謝、謝”
真真被葉佳希教育的很好,至少禮貌這一塊隻要葉佳希提醒,真真就絕對不會忤逆葉佳希的意思,也或許從小缺少父愛,真真一直就比同齡的孩子來的懂事,這也是葉佳希目前為止唯一讓她放心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