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佳希女士,我並不覺得我們雜誌社有哪裏報導失實的?難道你不是孩子的時候未婚?難道你不是帶著孩子嫁給慕斐言,難道你不是跟容彥兩個關係曖昧?”

徐婕兒得費多大力氣才能把這事情全部闡述一遍,總算說完這些話後,她的心裏不再憋曲的慌。

嗬,葉佳希現在總算明白什麽叫摳字眼,什麽叫指鹿為馬?

“徐主編,我想我的私事沒必要跟你一起討論吧?反正我已經請了律師,具體事項你應該跟我律師談,來到這裏跟胡攪蠻纏,對你一點好處都沒有,是不是?”

這種人,葉佳希連多費一句口舌都嫌多,直接把她們推給白喬初才是真理。

“葉佳希,你不要給臉不要臉……”

氣急敗壞的徐婕兒即便兩年過去了,還是依然的沉不住氣,就隻是葉佳希的短短幾句話,她心裏的那些建設,早就已經完全崩塌。

沒想到葉佳希滴水不進,一想到律師函的條款,無論哪一款都不是她能作主的,光就那賠款一千萬,即便她不吃不喝,那也得工作十年,她可不會天真的以為秀麗雜誌社的老板,會為了自己賠上這一千萬,即使自己是他老友的女兒。

“徐婕兒,我還真是謝謝你給我臉麵,門在那裏,再見不送。”

葉佳希的耐心表示全部告罄,她指著門口,一副盛氣淩人的樣子,示意她們兩人可以走了。

生氣到極致的徐婕兒,完全拉不下臉麵,蹬蹬蹬的踩著高跟鞋,直接離場。

既然徐婕兒都離開了,夜蓉再也沒有留下的必要,她也隻能拿起包包,灰溜溜的跟了出去,不過對於葉佳希,確實留了個心眼,也許心裏也在開始懷疑這件事情的真實性,但是就是這樣,她的心裏才會惴惴不安。

徐婕兒一走出大門口,就打了個冷顫,後悔剛才自己是不是過於強勢,早知道服點軟,也許這事就此揭過去了,但是現在這會,這事卻是越鬧越大了。

電梯的數下一層一層往下掉,就跟著徐婕兒此時的心情一樣,簡直快要掉到穀底。

“主編,那我們雜誌社怎麽辦?”

夜蓉作為這件事件的主筆,如果雜誌社被告,她自然也沒有什麽好果子吃的,想到這裏,她不禁有些後悔,如果不是太過於相信主編的片麵之詞,她也不至於被逼的如此境地,現在進退兩難。

不知道如果請求父親出麵,事情是否還有轉餘的移動。

“怎麽辦?什麽怎麽辦?”

徐婕兒的聲音已經開始變得有些尖銳,完全沒有之前這般優雅的模樣,看著身邊的夜蒙人,她就氣的想要殺人,真是一點用都沒有,剛才在辦公室一句屁都不肯放,現在出來了倒是開始嘰嘰喳喳了。

她不知道拉上夜蓉作為盟友,是她的幸還是不幸。

不過剛氣急敗壞的吼完,看到夜蓉那並不怎麽好的臉色,心裏突然間震動一下,心裏她已經四麵楚歌了,可不能再給自己惹點麻煩,安撫夜蓉無疑是最好的選擇,而且關鍵時刻還可以把她當做一顆廢棋處理掉,這樣她也可以棄車保帥,想到這裏,笑臉再度在她臉上揚起,

“夜采編,這就慌了,現在可還沒到山窮水盡的地步。”說完後眸中閃過一絲算計。

夜蓉看了一眼徐婕兒,怎麽覺得自家主編的表情慳怪怪的,不過看到她一臉篤定的樣子,她的這顆忐忑不安的心總算是放了些。

葉佳希自兩人走過,心裏卻是堵的慌,沒想到這徐婕兒就像是狗皮的膏藥一般,怎麽撕都撕不下來,無論從法國還是容市,這女人就是有辦法陰魂不散。

看著葉佳希如此煩惱的模樣,慕斐言雖麵無表情,但是心裏卻激起了千層浪,就是這女人讓佳希在法國的生活過的如此艱難嗎?

聽到徐婕兒的名字,剛才他腦中就閃過一些片斷,那些都是真真的描述,雖並不十分貼切,但也是八九不離十。

“佳希,你打算怎麽辦?”

如果換成是慕斐言,絕對來個最省便的方法,直接別廢話,等著把跟律師去說吧。

葉佳希有些迷茫的搖了搖頭,如果事情鬧的過大,她自己雖不在乎名譽,可是不代表別人在在乎,就比如VC集團的董事會。

當年之所以能如此順利收購VC集團的股份,坐上總裁位置,跟慕老先生排除萬難是分不開的,現在鬧出如此緋聞,其實白喬初讓秀麗雜誌社賠一千萬都算是少的了。

因為這件事,有好個合約麵臨毀約的問題,如果不是慕斐言力挽狂讕,恐怕這一份合作案就價值上千萬了。

董事會那些老頭老太們,更是不會放過這種刁難的機會,每天一天三餐電話問侯著,都快把葉佳希弄的焦頭爛額了。

“你想私下合解?”

對於葉佳希那委屈求全的態度,慕斐言十分不舍,看著葉佳希的表情,他就知道葉佳希便有這個打算,所以聲音不免有些提高,那低沉帶著磁性的聲音直接進入葉佳希的心房。

“佳希,你不用這麽委屈求全,董事會那些,我會出麵幫你擺平的。”

握起葉佳希的小手,仔細地在手裏揉搓著,這個小手可以在慕斐言的手裏變成千百種形狀,就像此時揉搓著葉佳希‘呯呯’直跳的心髒一般,各種滋味。

葉佳希乖巧的搖了搖頭,對整個人都縮進慕斐言的懷中,就像是一個失去安全感的孩子一般,緊緊地抱住慕斐言,渴望的吸取著他懷中的溫暖。

“斐言,其實徐婕兒有一點沒有說錯,佩文在法國確實很照顧我們母子,就連生真真那天,都是佩文送我去醫院的,那日難產,如果沒有佩文,也許我就真的走了。”

說是以往,葉佳希的還是忍不住眼淚,原本以為過往的艱辛都隨著時間慢慢開始塵封,但是原來發現,隻需要輕輕被人一挑撥,她便不自由主的開始矯情起來,就像現在呆在慕斐言的懷中,就覺得無比的脆弱。

回應葉佳希的是慕斐言更加用力的抱緊她,在葉佳希看不到的雙眸中,透露著深深的後悔,甚至連他的眼眶都開始發紅。

之後,兩人誰都沒任何言語,也是任由對方抱著,但是這一刻,他們兩人感覺彼此的心靈竟是這般的靠近。

可惜這樣的溫馨時刻,總算是十分短暫的。

當李佳文有節奏的敲門時,葉佳希猛的從慕斐言的懷中退了出來,就像是一個孩子被父母抓到做壞事了一般。

這樣慌亂的葉佳希落入慕斐言的眼中,讓他不由的咧開嘴一笑,而葉佳希看著笑的如此開懷的慕斐言,有些惱羞成怒,她嗔怒的瞪了一眼慕斐言,這才喊了進來。

待李佳文如臨大敵般進來時,葉佳希早已正襟危坐,她還特地與慕斐言分開一段距離,以此表示避嫌。

“葉總,王董事來了。”

聲音中帶著些焦急,那王董事可是個難纏的主,今天看上去的心情貌似還是十分不好。

聽到王董事來了,葉佳希跟慕斐言相互對視一看,眼中紛紛閃過一絲狐疑,事情都過了幾天,他現在才來,會不會晚了點呢?

“他在哪裏?”

可是無論怎麽樣,她都要水來土掩,兵來將擋。

聲音早就恢複平常這般清冷,與剛才的脆弱完全不同,那神情已然做好打仗的準備。

慕斐言如果不是因為有外人在,此時恐怕早已是笑了出來。

“在會議室了,而且好像來者不善。”

李佳文猶豫了片刻,還是決定把王董的情況先跟葉佳希透個頂,免得到時候措手不及。

葉佳希感激的笑了笑,推著慕斐言就往會議室走去。

王董事是一個年過五旬的地中海,頭頂那一圈頭發早已不見蹤影,在陽光下油光發亮的,又矮又胖,肚子中間的那個啤酒肚,擋著都快看不見自己的腳了。

他自恃著當年與慕老先生一同打江山,並不把葉佳希放在眼裏,反而從次挑釁,好在每次都被葉佳希有驚無險的避了過去。

這次有能給葉佳希小鞋子穿的機會,他怎麽可能會放過,如若不是他上兩天去國外度假,他絕對會第一時間找上門的。

“王董事,讓您久等了。”

葉佳希一邊推著慕斐言,一邊一臉笑意地跟王董事招呼,神情中並未有任何的緊張。

“斐言,你醒了?”

王董事並未搭理葉佳希,他是看到報道後才知道慕斐言醒了過來,現在當麵看到,眼中的驚喜更是難以掩飾。

相對於王董事的如此激動,慕斐言就顯得淡定許多,他淡然的笑了笑,親切的叫了聲,

“王伯伯。”

“謝天謝地,你總算是醒過來了,VC集團有你坐鎮,我們這些老古董才放心啊。”

老古董?葉佳希聽到王董事說自己是老古董時,那笑意憋在胸腔實在是難受的緊,差點都沒有破功。

可是一想到王董事平時對自己的嘴臉,她還是明智的選擇即便是憋死,那也不能笑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