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你來公司幹嘛?”
容彥一眼不耐的看著眼前這個年過五旬的女人,歲月已在她臉上留下滄桑,滿臉的褶皺,皮膚也十分鬆弛,全身名牌雖極力想要打扮貴氣,但是本身的氣質,是無論如何都遮擋不了的。無論如何裝扮,都是虛有其表而已。
當年容父去世,她扔下年幼的容彥另行改嫁,現在趁容彥有出息了,這又舔著臉來找他,還妄圖用母親的身份來左右他的人生,這樣的好事未免也太容易了吧?
他是什麽人?怎麽這麽容易讓人得逞,即便是親媽也不行,更何況,她又算得上是哪門子的親媽。
“小彥,媽就是路過附近,來看看你。”
容母置身於這氣派的會議事,眼睛裏都發著金光,當年算是自己看走眼了,嫁給了酒鬼,而把容彥這個潛力股扔掉,如今雖然兒子還是會看在自己貴為生母的份子,錦衣玉食,但是兩人追究還是少了些什麽,再說欲wang這東西,隻會越來越大。
“那看過了,可以走了吧?”
容彥冷笑一聲,故意忽視容母身邊坐著花枝招展的女人,她確定這打扮不是一隻花枝招展的孔雀嗎?
容母有些受傷的看了一眼兒子,兒子的冷淡他怎麽會看不出來,可是那又怎麽樣?畢竟血濃於水,無論如何,她相信兒子定是不會扔下她不管的。
“小彥,媽特地給你帶了點心,這是榮福記的,每天排隊的人都成千上百的,你妹妹可是一大早就去替你買的。”
哼,剛才不是說路過附近嗎?現在又說一大早,這說謊的水平未免太差了點吧?
見母親給自己使了眼色,容彥的同母異父的妹妹拿著點心走了過來,那廉價的香水味讓容彥毫不客氣的打了個噴嚏。
李菁菁有些尷尬的當場站住,一雙無辜的眼睛緊緊的盯著母親,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辦?
對於這個同母異父的哥哥,她很是陌生,如果今日不是母親在場,李菁菁定是不敢與這個哥哥共處一事的,隻在他在,她就感覺這低氣壓讓她喘不過氣來。
“小菁,這個點心不是你特意跟哥哥買的嗎?還不給哥哥送過去?”
容母看了一眼不爭氣的女兒,這個女兒生性膽子小,看到容彥那副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模樣,她就嚇成這個樣子。
自己這麽做還不是為了她好嗎?討得了容彥的歡心,進到這家如此氣派的公司裏,以後找個對象門檻可就不一樣了。
“哥……”
李菁菁哥哥還沒叫出口,容彥就狠狠的瞪了一眼李菁菁,嚇的她趕緊把剩下的話都咽了回去。
“媽,我之所以認你這個媽,是因為我的身上留著你的血,但是對不起,我好像沒記得自己還有個妹妹吧?我爸死了這多年,也不知道這個妹妹到底是哪裏蹦出來的?”
容彥的一番話,讓在場的女人全都白了一張臉,特別是容母,那張臉一會青一會白的,被自家兒子這麽詆毀,她的那張老臉差點掛不住。
“小彥,你這是什麽意思?”
此時的容母差點氣急敗壞,可是一看到自家兒子那氣定神閑的樣子,她就在心底拚命告誡自己,一定不能急,現在跟容彥鬧翻,無疑是把這座金山推向別處,到時候她可是連湯都沒得喝。
“小彥,小菁是你同母異父的妹妹,你怎麽能這樣對待她呢?”
容母打算曉之以理,動之以情,隻可惜容彥完全不認這一套。
他看睥睨的看了母親一眼,當年母親另嫁的時候,他隻有十三歲,當時他求著讓她留下,可是最後她還是毫無眷戀的走了,一時間他就成了一個無父無母的孩子,隻能跟著年邁的奶奶一起長大。
這其中的辛酸,外人如何得知。
現在跟他講親情?這樣涼薄的親情未免太廉價了吧?不好意思,他寧願不要。
“嗬嗬,方女士,現在是怎麽樣?你要跟我敘敘舊情嗎?”
方荷青見容彥連這聲媽都舍去了,當下有些心慌,她這是逼的太急了嗎?
努力掩飾住內心的慌張,她上前想要拉住容彥的雙手,可是被容彥一閃而過。
“小彥,媽不是這個意思,隻是你妹……”看到容彥看了自己一眼,方荷青隻能轉口道,“隻是這是小菁的一番心意,即便是別人,你也不好拒絕才是,你說是吧?”
方荷青用力擠出幾滴眼淚,隻是這眼淚在容彥的眼裏看來竟是無比的諷刺,她難道不知道越是在自己麵前表演母女情深,他會越討厭嗎?
“還是算了吧,吃人家的手軟,我可是沒有吃白食的習慣。”
言外之意,我也不喜歡吃白食的人,所以你們最好自己拎清點。
李菁菁一驚,原本就沒什麽血氣的小臉更是像一張白紙一般,她一眼幽怨的看著方荷青,本來她就不想上門自取其辱,還被母親打扮的跟隻**的孔雀一般,這樣的裝扮連自己都唾棄。
這樣的行為她也向來不恥,她有手有腳的,為何一定吃軟話才行,這是拿自己的自尊放在容彥麵前踐踏。
“媽,我們還是走吧?”
李菁菁見自家母親還想開口說話,連忙快步走到方荷青麵前,拚命的拉扯著她的衣服,手勁之大,差點沒把她的衣服給拉破了。
方荷青看到女兒這張便秘臉,氣就不打一處來,可是她又不敢當著兒子的麵出口罵人,隻是暗底裏擰了李菁菁一下,頓時那張原本青秀的小臉皺的跟個包子一般,但是硬是沒吭一聲。
隻是這兩母女的動作早已經被容彥一覽眼底,這樣的發現讓容彥原來一直擰著眉毛放開,不知為何,看到她們母女不合,讓容彥的心裏小小雀躍一番,因為方荷青本來就是這樣自私自立之人,突然給他上演母女情深那就真的太意外了。
“小彥,我跟小菁先走了,這些點心你餓的時候留著吃啊,以後我們再來看你啊。”
方荷青雖心有不甘,但那有怎麽樣?誰叫現在容彥才是大爺呢?而她隻是依附在他身上的那隻可憐蟲?
“方女士 ,如果以後沒事,就請不要給公司了,你每月的生活費我會讓財務準時打給你的,還有,不要給我亂塞親戚,我容家的親戚可全都是死絕了。”
快、狠、準。
李菁菁被容彥的這番語嚇的幾乎抬不起頭來, 剛才的這番話應該是說給自己聽的沒錯吧?
當下便拽著母親擇慌而逃。
直到走進電梯,李菁菁的心跳總算是恢複正常。
可是一抬頭,便對上的是自家母親那快要吃人的眼神,剛放鬆下來的神經不得不再次緊繃起來。
“李菁菁,你是沒腦子嗎?這麽好的機會擺在你麵前,你幹嘛不珍惜,啊?你知道不知道媽為了你花了多少心思?”
李菁菁膽小的縮到一旁,然後任由自家母親罵,絕對打不還手,罵不還早,依舊平常的慣例,方荷青隻要是罵累了,她便停止了,除此之外,別無他法,不要試圖頂嘴,要不然她絕對讓你當場下不了台,無論身處何地。
容彥站在窗前看著樓下的一幕,雖然樓層很高,但是容彥視力很好,對於方青荷跟李菁菁的一幕,他都可以看的一清二楚。
嘴角扯過一絲譏諷,原來這個母親大人不管對誰都一樣啊,這時候的容彥發現心裏對這個同母異父的妹妹也並非那麽排斥了。
“李澤,以後方女士過來就直接說我不在,恩?”
容彥的轉身吩咐向李澤吩咐了一句,便快步向辦公桌走去,今天的計劃又被打亂了,他討厭這樣的感覺。
李澤眼中閃過一些狐疑,對於自家老板如此稱呼母親而感到奇怪,可是管他呢?他隻是老板的秘書而已,對於老板家的私事則是燈籠高高掛起的態度。
“老板,關於葉總的那篇報導,有很多家媒體想請你做個專訪。”
李澤拿出平板,一副公事公報的樣子, 其實他還是挺好奇老板對葉佳希的態度,當時一看到報導便馬不停蹄的跑到VC集團安慰佳人去了,可是這幾天卻一點動靜都沒有,如果不是媒體一直打電話過來邀約采訪時間的話,他差點都忘記了這件事情。
聽了李澤的話,容彥一臉陰鬱的抬頭,眼神漸漸淩厲:“這種事情你還用得著通知我嗎?”
嚇的李澤不自覺地把脖子往裏縮了縮,這種事情難道不應該通知你嗎?
“可是……”
李澤想要自我辯解一下,隻是接下來的話已經被人容彥無情的打斷。
“沒有可是,如果這點事情都處理不好的話,我看我應該換個人了。”
聲音完全不留一點情義,如果李澤敢再多說一句,那麽他應該直接被容彥換掉。
李澤早已見識過容彥的無情,暗自歎了口氣,不再多說一句,向容彥鞠了個弓,往門外走出,邊走心裏邊還暗忖,等下如果還有哪個不長眼的記者打電話來,他定的對方狗血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