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斐言很自覺地把葉佳希攬進懷裏,這種相處模式,就像是老夫老妻一般自然。

直到懷中陸續傳來葉佳希安穩的熟睡聲時,原本假寐的慕斐言才張開眼睛,在黑暗中閃閃發亮。

伸手拿起床邊的手機,給章天佑發了條短信後,把原本的手機記錄刪除後,這才重新抱住葉佳希,再次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大清早,護士就推著慕斐言開始一係列檢查,包括空腹抽血、腦CT等等的全身檢查。

慕斐言全程全力配合,並沒有任何一絲反抗心理,直到重新回到病房找葉佳希時,他的臉上都始終帶著淺淺一笑。

葉佳希的手過了一夜的麻醉藥效後,現正隱隱作痛,就如一千隻螞蟻同時在啃噬傷口一般,剛才她還痛的在病房裏焦躁的走來走去,可是房門一打開,看到慕斐言時,她的表情如中國國粹一般,變臉速度十分之迅速。

“斐言,都檢查過了嗎?”

微笑宴宴地上前,條件反射性的想要接過護士手中輪椅,可是一抬頭,傷口又開始火辣辣的疼,而且因為剛才的用力過猛,讓她的冷汗一瞬間全數冒出來。

她隻能假裝走到慕斐言看不到的角度,先用衣服把冷汗擦掉後,這才再次迎了上來,

“看來以後有一段時間我不能推著你走了。”

葉佳希試圖用自嘲來打散慕斐言的注意。

不過葉佳希的這些小細節怎麽可能會逃得了慕斐言的法眼,看到葉佳希痛的連臉都發青了,他的眉頭微微一皺,也就瞬間的功夫,片刻後他就像是什麽都沒有察覺一般。

慕斐言是可以出院了,但是葉佳希卻還得住院觀察,現在天氣炎熱,葉佳希的傷口稍一不注意,就會化膿。

章謀持地為葉佳希請來了外科聖手李玉坤,人家李玉坤在全國甚至在全世界都算得上數得上號的人物,當接到章謀的電話時,他以為是什麽樣的疑難雜症呢?

結果他帶著他的那幫專家團隊馬不停蹄地趕到容市時,發現竟然隻是普通的外傷,差點沒氣的吐血,就這麽點小傷, 章謀都好意思十萬火急的讓他來救治?如果每個人都像章謀這樣, 李玉坤早就被累死了。

不過既然來了,那無論如何也得救治下,所以葉佳希以後即便手上留下傷疤,那也會是個極其漂亮的傷疤,因為這個傷疤是外科聖手李玉坤的手筆。

葉佳希住院的這幾天,她的病房每天都絡繹不絕,差點沒讓慕斐言氣的直接趕人的,要知道佳希是來這裏養病的,但是麵前這些都是什麽人呢?

“佳希妹妹,我說你們夫妻是怎麽回事?吃完飯後就該直接回家啊,你看你這不是無妄之災嗎?”

聽著白喬初的揶揄,葉佳希都想扶額了,這是她第幾遍聽到了,他們幾人是商量過的嗎?每人不同時段過來,然後每人都重複說這句話?是要鬧怎樣?

慕斐言的頭更是痛到不行,本以為趁著佳希養傷的這幾天,他們可以好好過過二人世界,可是這群人沒有一點眼力勁,每人分批來,一來就是呆一整天,美其名曰是怕葉佳希無聊,來陪她聊天,問題是誰來他們陪啊?

“白律師,你最近是不是很閑?”要不然怎麽會這麽多天時間一直呆在這裏呢?

慕斐言幾乎是咬牙切齒問出來的,他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一雙眼睛瞪著白喬初,那神情正在控訴著他的不知情趣。

白喬初看了一眼慕斐言,神情滿是戲謔,為什麽看到慕斐言吃憋的模樣,他會心情愉悅呢?他還真得感謝章天佑的‘善意’提醒呢?他可真是活雷鋒。

“我不忙,但是看到佳希妹妹呆在這裏無聊的模樣,我還是狠心把手頭的工作給推掉了。”

葉佳希的嘴角狠狠抽搐一下,這男人那底是哪隻眼睛看到自己很無聊啊?還需要他把手頭的工作推掉?改天有機會,她必定要跟父親大人說下,這白喬初根本就是玩忽職守嗎?

“白律師,你既然這麽關心我們佳希,不如幫佳希起訴那個大堂經理?”

慕斐言哪裏看不出白喬初的意思, 不過如若他就這麽容易順了白喬初的心,那實在是對不起他這顆異於常人的頭腦。

聽到慕斐言的話後,白喬初的頭頂飛過一群烏鴉,現在是怎麽樣?他們以為他是個三流律師嗎?就那個神經錯亂的男人,還用得了他出手嗎?隨便哪個三流律師都能讓他鈴鐺入獄吧?

他可憐的看了一眼葉佳希,想要從葉佳希那裏得到安慰,可是人家根本沒有瞧他的意思,正忙著跟慕斐言眉來眼去呢?

“那個,我突然想起,我手頭上還有很多事情,沒辦法幫你接這個案子,不如我介紹一個好律師給你,怎麽樣?”

說完還嗬嗬幹笑兩聲,拿起公文包直接走人,笑話,像這種完全沒難度的案子,他才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接呢? 上次葉佳希名譽被損的事情完全礙於章天佑的**威,這才沒辦法接下的,但是這次傷人案,這擺明就是慕斐言報複自己的,他無論如何是不能這般輕易接受的,惹不起,他還躲不起嗎?

看著白喬初落慌而逃的樣子,慕斐言總算是露出了這幾天舒心的笑容,那皎潔的笑容就像是天邊的彩虹一般,炫麗多彩。

“言哥哥,你好壞哦,明知道白大哥最不屑接這種小案子的。”

葉佳希不知是不是跟腹黑男呆久了,連她都變得淘氣起來,看到白喬初吃憋的模樣,她反而覺得有趣極了。

“男人不壞,女人不愛嘛!”

慕斐言一邊嘴角微揚,完全就量一個壞男人的形象。

“咯咯……”

葉佳希那銀鈴般的笑聲在房間時響起,慕斐言看著笑的如此開懷的女人,他的嘴角再次咧開一個弧度。

隻可惜原本溫馨的場麵,被一個聲音給打破了,葉佳希嘴角的微笑甚至還來不及收回。

“葉總,怎麽樣了,不過看你笑的如此開懷,想必也沒有什麽大事吧?”

容彥一推門就聽到葉佳希爽朗的笑聲,當下心情也眼著飛揚起來,隻是當看到病房裏慕斐言的身影時,原本剛開始飛揚的心情再度冷卻下來,原來葉佳希的笑容是因為慕斐言。

葉佳希沒想到容彥會出現在病房,當下驚訝的連笑容都忘記收回,所以她現在的模樣,完全可以用尷尬來形容, 想笑又不想笑的,臉部肌肉僵硬。

“容總,你怎麽會過來?”

這樣的語氣其實很失禮,人家好心過來看你,你又是尷尬又是意外的,換成別人心裏定當是有疙瘩,可是容彥卻不同,他的思維根本無法用一個正常人的思想來衡量。

聽了葉佳希的話後,他隻是菀然一笑,那張妖孽的臉不知要迷倒多少少女,可偏偏他想迷倒的那個人,此時正一眼戒備的看著他,仿佛在他的意識裏,葉佳希永遠都是這樣戒備的模樣,仿佛他就是個十惡不赦的人一般。

這樣的認知讓他的心情差到穀底。

“斐言,你老婆幹嘛老是一臉防備的防著我,麻煩你跟她說下,我是個人很善良的男人。”

容彥的這番話說的真真假假,表情一臉複雜,在他們男人之間,仿佛這樣就是較量一般。

慕斐言別有深意地看著容彥,眼眸掀起波濤巨浪,可是他卻隱藏的很好,無論是容彥還是葉佳希都沒有發現。

他那涼薄的嘴唇微啟, 聲音低沉圓潤,

“現在不是流行防火防盜防閏蜜嗎?佳希自然是得要防著你的。”

葉佳希虛擦了額頭的三條黑線,這腹黑男是什麽意思?是說這容彥喜歡她嗎?拜托,如果容彥喜歡她,這天上該下紅雨了吧?

可誰知容彥也不回應,隻是笑了笑,竟然默認了。

葉佳希驚的連下巴都快掉下來,這容彥有病吧,他不是應該馬上開口否認才是嗎?怎麽幹嘛默認啊?一想到容彥可能喜歡自己這種可能性,她有種被雷劈到感覺,連帶著打量容彥的眼神都變得有些閃爍,完全一副心虛的模樣。

容彥被葉佳希的這副模樣徹底傷到了,此時的他就像是刺蝟一般,馬上豎起尖銳的刺,把他自己深深的包圍起來,不讓任何人靠近。

“嗬嗬,幸好我跟你算不上閨蜜,要不然可真是會惹的葉總誤會了,我說的是吧?葉總?”

不同於剛才的笑容,現在容彥的臉上雖然依舊滿是笑容,但是這個笑容卻是帶著疏離跟冷漠。

誰知葉佳希看到容彥的這副表情時,她心裏總算是安心下來,她就說嘛,這樣的容彥才是她熟悉的容彥,至於剛才這般含情脈脈的模樣,差點沒讓她心髒病嚇出來。

對於是慕斐言以外的桃花,她一概認為是爛桃花,所以無論是容彥還是別人,她斷無接受的可能。

“是啊,我的好閨蜜也從來不是容彥。”

慕斐言一臉深意的笑著,似乎對剛才發生的事情絲毫沒有察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