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華人總算是明白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黃冠中想必是逼急了，直接亂咬人了。
“哦？李總監也參與了此事？”
慕斐言眼神複雜地看了一眼李華人？
李華人因為慕斐言的懷疑臉色都開始緋紅起來，慕斐言的態度他不看重，他最在意的是葉佳希的態度，自古是良禽擇木而棲，如果連葉佳希都懷疑他的話，他好像也沒有留下的必要。
黃冠中因為慕斐言的態度，而暗自得意，本來想要從ＶＣ集團再得點好處，看樣子他是沒戲了，可是李華人撞上槍口，他沒必要再手軟的。
“葉總，你也是這麽想的嗎？”
葉佳希看了一眼慕斐言，她在揣測慕斐言的言外之意，照理說他不應該這麽膚淺才是，正因為了解慕斐言，所以她不敢輕易開口，所謂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對於李華人她自然是相信的。
但是李華人不是葉佳希肚子裏的蛔蟲，見葉佳希半天沒有反映，他的心一點一點往下沉，原來葉總也是這麽看他的？
“李總監的為人自然是相信的，不過既然黃經理提出來，我們自然也是要公平對待的。”
不知道為什麽，李華人眼中閃過受傷的眼神，讓葉佳希的心不自覺顫動一下，原本不打算開口的她竟然鬼使神差的出聲。
李華人因為葉佳希的一句相信，熱淚盈眶，李華人本就不是一個在乎名利的人，他一直想要找的就是一個可以相信他的人。
“葉總說的對，反正現在我們兩個當事人都在此，完全可以對質。”
努力地把眼中的眼淚逼了回去，這才開口，隻是聲音卻比剛才沙啞了許多。
“黃經理，李總監說要跟你對質，你怎麽看？”
慕斐言把李華人的所有表現都看在眼裏，但是依舊不動聲色，反而轉頭朝黃冠中的方向說了一句。
黃冠中還是看不出慕斐言的情緒，不過這不影響他跟李華人的對質，他冷笑一聲，幸好他早有準備，
“李總監，每份文件可都是有你的大名，你怎麽會不知道呢？我們盡管可以調閱出當時的那份文件一探個究竟。”
李華人也正有此意，他倒是要看看自己從來沒有簽過的文件，怎麽就經過他的手了呢？
兩份文件很快出現在總裁辦公室，慕斐言甚至都不用看都已經知道了事情的後果。
果不其然，李華人被上麵的簽名驚的差點說不出話來，他確認了無數次，確實是自己的筆記不錯，可是上麵的內容卻是他從來沒有見過的，這倒是怎麽回事？
“怎麽了，李總監，這上麵的簽名總是你親手寫的吧？當時我就是在你的辦公室給你回扣的，你當時還說以後這種事情要多關照你呢？現在怎麽出了事情就推的一幹二淨，這樣也未免也傷了我的心吧！”
黃冠中幾乎是聲淚俱下的表演，那表現可以得奧斯卡金項獎了。
“李總監，你還有什麽話說嗎？”
慕斐言看著黃冠中那得意的嘴臉，暗自冷笑一聲，這主還真不是善茬，臨死還拉個墊背的。
李華人還能說什麽？如今鐵證如山，如果說他不知道這文件的內容，連他自己都不相信，那他還有什麽理由讓葉佳希相信呢？
“我沒話說！”
他幾乎是頹廢的認命了，要怪就隻怪自己讓黃冠中鑽了個空子。
黃冠中看著李華人無話可說的樣子，他幾乎是得意地要笑出聲來，沒想到這李華人就是這般不濟，後麵他還有好多話等著呢？沒想到一句都用不了，簡直弱爆了！
“李總監沒話說，我有話說。”
慕斐言清冷的聲音猶如一顆石子，在平麵的湖麵上激起一陣漣漪，各人反應各不同。
黃冠中期盼的看著慕斐言，這是要宣布李華人也走人嗎？雖然心裏還是有此不甘，但是一起到高人一等的李華人因此也離開ＶＣ集團，他就莫名的興奮。
李華人的頭都快要低到膝蓋上了，一想到剛才還信誓旦旦地要葉佳希相信自己，現在這兩份文件正啪啪的打他的臉呢？他實在是沒有臉麵再見葉佳希。
“慕總，你到現在不會還想要包庇李總監吧？”
黃冠中的心思可算是歹毒，他這可是要把慕斐言最後的後路也斷了。
可是如果慕斐言被他牽著鼻子走，那也不可能短短幾年創造ＶＣ集團帝國。
“那是自然的，我這人一向公正，如果沒做過的我絕對不會冤枉他，相反如果做過的，我也不會輕饒他。”
這話不帶一絲情緒，但是為何黃冠中心裏總是發毛的感覺，他預感這件事情不會如此輕易結束。
黃冠中狐疑的看了一眼慕斐言，不知道他這話是什麽意思？
“李總監，你知道這文件上的內容嗎？”
慕斐言拿過文件粗略地看一眼，文件本身並沒有任何問題，就隻是對方公司提供的材料批號問題，上麵清晰的寫著水泥的要求，是達不到一級水平的。
ＶＣ集團承包的建築基本上都是高檔小區，它們要求是必須防震的，也就是說除非發生大級別的地震，要不然這些房子都是防震的。
可是文件上水泥的這些批次則是完全不合格的，一旦發生輕微地震，這些房子就會倒塌，而容市恰好處於地震帶上，大級別的地震很少，但是小級別的地震倒是偶爾會發生，所以誰也不保證以後會不會出事情。
“我不知道文件內容，但是這兩家公司有跟我接觸過，他們的資質完全不合格，所以我已經拒絕了的，可是不知道他們為什麽後來會找上黃經理。”
李華人和盤托出，並無任何隱瞞，再後來他根本連這兩家公司都忘記了，如果沒有出這件事情，他相信應該永遠不會知道這件事情。
這件事情最令人恐怖的地方是，黃冠中到底是怎麽拿到自己的簽名，現在他手頭是否還有他不知道的文件呢？
很意外的是慕斐言意然相信的點了點頭，從他的眼神絲毫看不出任何的懷疑，剛才他可是第一個質疑李華人的。
“其實簽名造假也並非沒有可能的，我就知道有這麽一家公司，專門替人模仿人簽字，就是不知道黃經理找的是不是我印象中的是同一家呢？”
慕斐言似笑非笑的看著黃冠中，沒想到一小心，又扯出一件嚴重的事情，如果偽造他人簽名可比他收受回扣重的多，這件事情幾乎完全可以讓黃冠中坐牢了。
黃冠中聽了慕斐言的一席話，心裏咯噔一聲，他沒想到慕斐言竟然也聽說這家公司？這家公司不是號稱安全性、秘密性都高的公司嗎？怎麽連慕斐言都知道了？
剛才還得意的麵龐，如今呈死灰色，他自然是知道偽造簽名的後果，可是這種事情他幹了不止一次，迄今為止都沒有被人發現過，所以後麵他的膽子越來越大，隻是沒想到慕斐言竟然會知道這家公司。
他猜不準這慕斐言是到底是聽別人說的，還是本身他就是那家公司的客戶呢？如果隻是聽別人說的，今天就是他完蛋的一天，但是如果他也是那家公司的客戶，那可就要鋒回路轉了。
“慕總，真是說笑了，怎麽可能會有這種公司呢？”
黃冠中此時也隻能硬著頭皮死撐著，在沒有摸清楚慕斐言的底細之前，他絕對不能承認。
葉佳希也是第一次聽說這種公司，看了一眼同樣懵圈的黃冠中之後，倒是坦然處之，無論事情往哪個方向發展， 她總算是沒看錯人。
目前來看，靜觀其變倒是良策，隻不過她看慕斐言的眼神越來越著迷了，沒想到她家老公昏迷了一年，醒過來照樣還是走在時代的潮流 。
如果慕斐言知道葉佳希如此崇拜自己，恐怕會哭笑不得，她未免也太高自己了，他能得知這家公司，純粹巧合而已。
“黃經理，你要知道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這家公司在我們圈子裏並不算什麽秘密，你又何必假裝不知呢？又或者說，我找出那家公司主管，來一個當麵對質？”
不得不說慕斐言瞎扯蛋的功夫絕對是一流的，瞎唬弄的功夫那更是樓上樓，黃冠中被他唬的一恁一恁，完全打斷了他的陣腳。
他想從慕斐言的神情中讀出個一二來，可是無論他怎麽觀察，都從慕斐言臉上看不出任何有用的信息。
那顆惴惴不安的心一次又一次地往下沉，他不知道接下來再怎麽做？
“黃經理，如果你現在坦白的話，還可以爭取寬大處理，如果你還是一直緊閉著嘴巴不肯說的話，我相信這個後果不是你能承受的。”
慕斐言的策略完全是一流的，威逼利誘，一套全都做足了，他就不相信還拿不下黃冠中。
黃冠中的臉上確實有些鬆動，如果剛才不是他心術不正，就不會引出後麵這麽一大堆問題，如果自己再糾纏下去，會不會捅更大的蔞子？
眼神掃視了一圈在座的諸位，無一不是用諷刺的眼看著他，這些眼神就像一把把刀一般，直直地插入他心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