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總,我要見王董事。”

黃冠中隻能拿出最後一道救生符,也許他們會看在王董事的份上,放過自己一馬。

慕斐言產不意外此人會提出這樣的想法,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都各自飛了,更何況隻是並不靠譜的親戚關係呢?

嘴角不可易見地微微上揚,下了這麽多套,總算是要掉條大魚出來,為了這條大魚,他可是費了不少精力。

“你確定王董事過來可以救你?”

慕斐言帶著譏諷的笑意,眼眸中盡是不屑。

聽到慕斐言的話,黃冠中不自覺地縮了縮,眼神閃爍著,完全不敢對上慕斐言的話眼眸,他心裏自然是沒底的。

王董事那滾圓的身體聽到黃冠中要被慕斐言辭退的消息,便以最快的速度趕了過來,要知道這黃冠中可是他外塊的最主要來源,如果他被公司辭退了,那他還有什麽盼頭。

“斐言,這是怎麽回事?”

洪亮的聲音老遠就響起,幸好這一層隻有總裁辦公室,這才不至於出醜,不過眼下急的直掉汗的滾圓男人,哪裏還顧得上這些,即便現在在別處,他的聲音也不會低到哪裏去。

過了好一會,王董事肥胖的身軀這才出現在大夥麵前,腦門上的汗珠讓本來就不多的頭發直接貼在頭皮上,油麵發光,啤酒肚毫無形象可言。

“王伯伯,您來了。”

除了慕斐言,其他幾人都站起來表示對王董事的歡迎,而慕斐言隻能歉意的一笑。

王董事哪裏還顧得了這些,他吃力地走到黃冠中麵前,臉色一片焦急神情,還有些微喘,可見他這趟走的確實是夠急的。

“慕言,這是怎麽回事?怎麽好端端地要把冠中給開了?他可是我們集團的金牌啊!”

他根本顧不上虛套,剛才黃冠中打電話給他的時候,他正在一個洗浴中心泡澡呢?結果一個電話過來,這澡還沒洗爽快,又跑了一身汗,渾身油膩的樣子,難受死了。

“王伯伯,我們坐下說。”

慕斐言並未順著王董事,反而先要求他坐下,要不然葉佳希他們也得陪著他一人站著。

王董事剛才是急過頭,現在倒是冷靜下來,他拉著黃冠中也坐下,本來他沒在場時,黃冠中可是一直哆嗦的站著,這腿都快要站殘了,如今王董事拉著他坐下,他自然是求知不得。

“王伯伯,黃經理是你的人,關於他犯的錯,我覺得你有必要知道的。”

慕斐言似笑非笑的看著王董事,神情中看不出任何不滿,就連語氣也沒有什麽值得挑剔的,唯一的就是他過份客氣了,這跟以前的慕斐言是完全不同的。

心急的王董事倒是沒有顧上這些細節,他一聽到黃冠中犯錯,心裏不免有些不安,難道有什麽事情讓慕斐言抓到一些小辮子了嗎?

“斐言,冠中倒底犯了什麽錯,要開除他這麽嚴重?不如看在伯伯的麵上,讓冠中跟你道個歉,這件事就算這麽揭過去了好嗎?”

王董事一臉笑嗬嗬的,那雙眼睛因為微笑完全變成一條線,就怕他現在已經是看不清在場的身影了吧?

慕斐言冷笑一聲,看來這位王伯伯完全沒認識到事實的嚴重性,他不會以為自己的麵子還能當槍使吧?

“王伯伯真是說笑了,小侄本應該要給你麵子,可是這件事情非同小可,如果王伯伯知道了,相信你也會跟我一樣的想法。”

說完後便示意李華人把報告遞給王董事。

王董事對於李華人的態度簡直跟黃冠中一樣一樣的,他瞪了一眼李華人,心裏已經定義為這件事情是他主謀,沒好氣地接了過去。

李華人聳了聳肩,並不在意他的態度,反正自己又不是他請來的,他的態度對於自己來說根本就是無關緊要。

剛才王董事的囂張氣焰隨著報告一頁一頁往下翻,完全消失殆盡。

肥胖的雙手不自覺地顫抖,這份報告的精確性簡直讓他啞口無言,他腦子裏完全沒有任何言語可以來幫黃冠中開脫。

他看了一眼黃冠中,恨鐵不成鋼地瞪了他一眼,這麽重要的事情怎麽可以被人抓住把柄呢?

黃冠中往後縮了縮脖子,他並不想的好嗎?誰知道他們什麽時候已經搜集好證據,就在這裏等著他呢?他隻能用乞求的眼神看著王董事,剛才他沒法跟王董事透露太多事情,隻能用眼神傳達,希望王董事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賢侄,冠中一時糊塗,你不如就原諒他這一次,所幸現在及時發現了不是嗎?”

思考了片刻,他隻能腆著臉放低姿態,向慕斐言求情,隻是他太高看自己了,也太低估慕斐言,如果不是他時日不多,或許他還不會這麽著急,現在他隻想快速斬亂麻,隻為替葉佳希解決未來的麻煩,至於王董事會怎麽看他,全然不是他要在乎的。

“王伯伯,如果小侄沒發現呢?”

慕斐言清冷的聲音響起,連帶看向王董事的眼神都變得犀利無比,這樣的慕斐言王董事以前從來沒有見過,即便慕斐言在外麵高傲冷默,但是他多少還是給自己留點麵子,可是今天這般犀利的眼前,當著外人的麵這樣質問自己,頓時他覺得臉麵有些掛不住。

“王董事,如果今日我們沒發現,恐怕VC集團什麽時候倒閉了都不知道。”

葉佳希不屑的看著王董事,這老頭臉皮可真厚,事情都這個地步了,還好意思來求情,不會他也脫不了幹係吧?

這廂葉佳希正在暗自誹腹,那邊正好給了王董事一個借口,他指著葉佳希的鼻子就差破口大罵了,

“葉佳希,你不要把這種大帽子扣在冠中頭上,哪一天我們VC集團就算倒閉了,也是你這個當總裁的錯。”

滿腔的怒火總算得到喧泄,這火氣就跟機關槍一般,砰砰砰對著葉佳希狂掃射。

草泥馬!葉佳希的火爆脾氣也一下被勾引起來,她蹭地一下子站了起來,這老男人平時白分利潤就算了,還時不時地給自己整出個妖蛾子,真以為自己是死人嗎?以前那是給公公麵子,既然有人給臉不要臉,她要是再給他臉麵,氣死也是活該。

“王董事,這話是一個做董事能說的話嗎?我今個兒就把話撂在這裏了,黃冠中我一定要開除,你隻是一個董事,並沒有這個權利管理人事上的事情,如果不滿意我,盡管召開董事會把我趕下台!”

氣憤的葉佳希清冷帶著怒意,小臉因為生氣有些漲紅,神情嚴肅,渾身散發出來的氣場連王董事都被一下子給怔住了,隻能用手指指了半天,恁是說不出一句話,這血壓直接飆到一百八,隻好急忙從口袋裏掏出降壓藥往嘴巴時塞。

好一會兒,他的顱壓血這才往下降了降,臉紅也不如剛才那般醬紫色,但還是喘著粗氣,真是氣死他,從來沒有人敢這麽跟他說話,這小丫頭竟然敢這麽跟他說話,看來怎麽召集其他董事把她給趕下台。

慕斐言暗地裏拉了拉葉佳希的衣服,給了她少安毋躁的眼神,葉佳希這才坐了下來,冷眼旁觀地看著發病的王董事,心底還暗自罵了句,賤人就是矯情,還隨身帶了降壓藥?

“王伯伯,你消消氣,佳希剛才也是被氣到了,所以你不要跟她計較了。”

慕斐言這話說的毫無誠意,任誰都聽的出來,自然王董事也能聽出,他不可置信地抬頭看了一眼慕斐言,這小子還是他從小看著長大的嗎?

她被氣到了?拜托剛才吃降壓藥的是誰好嗎?

“斐言,看來是我老了,連這點麵子都沒有了,連保全一個人的權利都沒有?而且這個人這些年還為公司立下汗馬功勞,公司百分之五十的業務都是他接手的,如今我們公司強大了,這個功臣卻要被你們抹殺掉了,這樣的事情如果傳出去,不知道要傷了多少員老的心。”

得,經過王董事這張嘴這麽一宣傳,黃冠中因為違規被處理倒成了一件不仁不義之事,而且好像還十惡不赦,不得不說這王董事腦子裏卻是裝了東西的,不像他的身材這般,都是肥肉。

葉佳希著實沒見過這般黑白顛倒的,這人到底臉麵還要不要的,他說的這些話就不怕閃了舌頭嗎?

“王伯伯真是說笑了,看來您確實老了,把一個罪臣硬是說成了一個功臣,您這樣顛倒黑白真的好嗎?”

葉佳希幾乎要被慕斐言的這番話鼓掌了,還有那氣場就如皇帝朝堂上力辯群臣一般,直把王董事說的不敢直視。

許是意識到剛才那番話有些過份,他試圖想要再說什麽,可是慕斐言根本就沒給他這個機會。

“王伯伯,你這般護著黃經理,不會你事先就知道他做了什麽了吧?”

慕斐言的一番話差點沒把王董事給嚇死,這把火怎麽燒著燒著到他身上了?如果這件事情跟他扯上關係的話,恐怕他自身都難保了,更別提其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