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佳希坐在辦公椅上,麵色沉重,看著眼前的手機,尋思著要不要打個電話給慕斐言。雖然她心裏是嫉妒他跟珍弗妮出去,可是她更擔心的是慕斐言的安全。

珍弗妮這個女人深不見底的,到現在他們都不知道她到底是什麽目的。

慕斐言一聲不吭的看著正前方,餘光卻沒有放過珍弗妮的一舉一動,對她的印象完全沒有,可是為什麽潛意識裏還是感覺這個女人很熟悉呢?

可是明明葉佳希說過,這個女人是憑空冒出來的,那麽她到底是什麽身份?

珍弗妮今天是自己開車出來的,一雙染著蔻丹的雙手正握在方向盤上,餘光還時不時的打量著身邊的男人,跟他同處在一個空間下,她都覺得異常幸福。

心情大好的她臉上一副完美的笑容, 朱唇欲啟,“斐言,晚上想吃什麽?”

慕斐言依舊沒有收回前視的目光,清冷的回答道:“珍弗妮小姐,我想我們應該沒有熟識到可以叫我名字的程度,我希望你還是叫我慕總吧!”

他可沒忘記之前珍弗妮是叫葉佳希為葉總。

珍弗妮臉上的笑容一僵,之前他不是不反對了嗎?怎麽今天又重新提起這個話題,而且今天的慕斐言給她的感覺怪怪的,就像是重新換了個人一樣。

眸底閃過一絲狡黠,她輕笑一聲,“斐言,我們之間沒必要弄得這麽生疏吧?”

慕斐言這才皺著眉頭看了一眼珍弗妮,難道說他們之間有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現在他有些後悔剛才衝動答應她出來,希望等下不會被揭穿才是。

“我不明白珍弗妮小姐的意思?我們什麽時候不這麽生疏了?”

他的歪打正著讓珍弗妮臉色一變,眼眸閃過一絲陰毒,都是葉佳希這個賤人,才讓自己跟慕斐言的關係弄的這麽生疏,當年如果不是葉佳希,他們又怎麽會分開?

慕斐言把珍弗妮的嘴臉盡收眼底,看來佳希的話是正確的,這個女人還真是毒蠍心腸啊!心裏對她也多了幾份警惕。

“斐言,雖然你跟葉總夫妻恩愛,但是你也不能完全沒有了朋友圈是不是?”珍弗妮不想跟慕斐言在那個話題上打轉,行動自如的慕斐言讓她想的快要發瘋,她發誓要用任何手段拆散他跟葉佳希。

慕斐言冷哼一聲,他算是看出來了,敢情她是一直主動送上門想當小三吧?聽這語氣,自己以前應該是拒絕她多次吧?隻是他很懷疑,既然以前的他行動不便,這女人到底是看上他哪一點?

財跟色?好吧,他真的不通。

珍弗妮見慕斐言沒吭聲,她也不氣餒,這樣冷默的慕斐言才是真正的他 ,如果哪天他變成話癆了,她還真是不認識了。

正當珍弗妮還想再說些什麽時,慕斐言的手機鈴聲響起,是葉佳希的專屬鈴聲。

慕斐言一聽到鈴聲時,嘴角微揚,看來某個小女人是收到消息了,這才打電話過來查崗了吧?

其實他一早知道葉佳希今天會出現在辦公室裏,這幾天的鳥氣讓他做出了這個不明智的選擇,正好珍弗妮送上門來,他就剛好借個勢。

珍弗妮聽鈴聲響了半天,都沒見慕斐言接電話 ,還善意的提醒。

慕斐言總算是拿出電話按下通話鍵,隻是聲音依舊清冷無比,“喂,什麽事?”

葉佳希心理建設八百次,總算是按下了早已銘記心頭的電話號碼,但是聽到慕斐言無比冷默的聲音時,她還是有些委屈。

他憑什麽這麽對她?當初也是慕斐言自己先答應章天佑的嘛,現在卻跟她置氣。

當下,葉佳希越想越生氣,直接按下拒聽鍵,直接掛掉電話 。

慕斐言眉頭緊清鎖,這小女人竟然掛斷了電話?原來還欣喜的心情頓時DOWN到穀底,現在是怎麽樣?難道還是他的錯不成嗎?

珍弗妮不明白為何隻是接了個電話,慕斐言的怒氣就直線往上飆,連坐在他身邊的自己都感覺呼吸困難。

這樣的慕斐言好可怕!

“斐言,你沒事吧?”她小心翼翼的開口道。

慕斐言並沒有回答,而是雙眸轉向旁邊的窗外,擺明一副不想交談的模樣,他的思緒早已飄向遠方。

珍弗妮扁了扁嘴,同時感覺到如今的慕斐言更加難以捉摸了。

葉佳希的眼角迅速滲出一串的眼淚珠子,越想越委屈,最後幹脆直接趴在桌上痛哭起來。心裏更是把慕斐言痛罵八百遍,就算跟她置氣,那也不能跟珍弗妮出去啊,珍弗妮是誰啊?當心連骨頭都找不到。

慕斐言如果看到葉佳希哭泣的樣子,他定然是不顧一切的趕回來。

燈紅灑綠,慕斐言看著眼前帶血的牛排,胃口降到最低。

“怎麽了,斐言,我記得你以前最喜歡的就是這家的牛排了,快償一償!”珍弗妮見慕斐言遲遲不動手,體貼的把自己切好的牛排放到他麵前。

慕斐言強忍住胃中的酸水,以前的他喜歡吃這麽半生不熟的牛排?別耍他了好吧?

他抿了口紅酒 ,抬頭招來一個服務員。

“先生有什麽需要我為您服務的嗎?”女服務員見到如此帥氣的慕斐言,動作速度的走了走了過來,臉上的笑容更是燦爛的像朵花一般,珍弗妮有種心愛的東西被偷窺一般的感覺,狠狠的瞪了一眼服務員,服務員這才收斂一點。

慕斐言的眼神隻在菜單上掃射,沒法顧及其他。

“給我來份蛋炒飯。”翻了半天的菜單,總算是找了一份比較合他品味的食物。

珍弗妮嘴角直抽抽,誰來西餐廳會吃蛋炒飯?可不可以不要這麽搞笑?

好半天她才找回聲音,“斐言,這牛排不合你胃口嗎?”可是明明她記得以前他最喜歡帶自己來西餐廳了。

慕斐言冷默的嗯了一聲,心裏卻在想,該不會是讓她察覺什麽了吧?

珍弗妮也沒再作聲,隻能低著頭開始吃帶血的牛排。

隻是菜炒飯搭配一個高檔次的紅酒,怎麽看都覺得這個場景有些違和,真是可憐了桌上的兩根蠟燭,根本完全沒有浪漫到嘛。

“斐言,你變了?”看慕斐言吃菜炒飯都能吃得如此合胃口,珍弗妮一臉哀怨的指責道。

原來還在優雅進餐的慕斐言,手拿湯勺的水微頓一下,心中**起些許的漣漪,不過他並沒有表現出來,依舊淡定咽了下去,這才不緊不慢的開口道:“這麽說,你以前認識我了?”

珍弗妮心裏咯噔一下,無比心虛的否認道:“嗬嗬,斐言你真會開玩笑,以前我怎麽會認識你呢?”

不過說完之後又像有些不甘心,她再次問道:“斐言,你是不是也覺得我跟某人很像啊?”

某人?慕斐言借著喝酒的動作,好好的觀察了一下珍弗妮的神情,眼神中帶著期待,就好像她是他以前心愛的女子一樣?

這樣的認識讓慕斐言心裏不知所措,現在他腦海中所有的東西都是葉佳希灌輸給他的,難道還有什麽是葉佳希沒有告訴他的嗎?

又或許是其實事情還要複雜一些,也許眼前這個女人可以告訴自己想要的答案。

放下酒杯,慕斐言對珍弗妮露出今晚第一個笑容。

“珍弗妮小姐也是個愛開玩笑的人,我想知道你說的某人到底是誰呢?不如把她叫出來 讓我看看,我到底是否認識呢?”

珍弗妮很沒骨氣的沉溺於慕斐言的笑容裏無法自拔。

她就如花癡一般,一雙勾勒著眼影的雙眸緊緊的盯著他的笑容,臉上的酒窩就像是一個漩渦一般,直接把珍弗妮卷入其中。

慕斐言持續笑著,隻是他的笑意未達眼底。

“珍弗妮小姐,你沒事吧?”他不屑的叫著珍弗妮的名字,好半天 ,她才反應過來。

“啊?斐言,你是在叫我嗎?”珍弗妮一臉小女兒嬌羞的模樣,就像是沉浸在戀愛中的迷足少女一般。

慕斐言很好的掩飾了內心的嫌棄,淺笑一聲,“珍弗妮小姐,其實你大可不必把心思花在我身上,我已經是有妻室之人。”

珍弗妮頓時清醒過來,眸底滿是受傷之情,她一臉真情的看向慕斐言,發嗲的說道:“斐言,其實你值得更好的選擇。”

更好的選擇?她不會是說她自己吧?

慕斐言在懷疑剛才自己的想法會不會是錯誤的,這女人真的了解他過去嗎?如果這女人再這般花癡下去,他不敢保證還能不能正常演下去。

“可是我一點都不了解你,而且你的來曆不明,憑空冒出來,誰知道你會不會是商業間諜呢?”慕斐言這一招用的很高明,以退為進,再以進為退,讓珍弗妮傻傻分不清楚。

珍弗妮不屑一笑,商業間諜?笑話,她需要嗎?

她風情萬種的撥了撥頭發,嫵媚的笑道:“斐言,我們環球集團還不至於要用下三爛的招數,再說了,就VC集團,也就在容市還可以,放開全國來說,也還是瞧不上的。”

慕斐言眯了眯眼,雖然對VC集團的感情不深,但是這種被人藐視的感覺還是非常糟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