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才離開一天，你這是什麽意思？為什麽又跟他見麵？”
他氣急敗壞地說著，恨不得立馬飛回國。
可他在這裏屬實還有重要的事情要處理。
見他真的有動怒的跡象，虞暖不緊不慢改口，“逗你玩呢，我跟林書晚吃飯呢，張蘭的事情解決了，我請她吃飯慶祝呢。”
她這次是實話實說，信不信就看他自己。
“我不信，除非你讓我看看你的表情，看你有沒有在騙我。”
她無語了，默默翻了個白眼，隨後把手機立在了水杯上。
她不施粉黛的小臉赫然映入眼簾，與此同時，她手裏的冰淇淋也暴露在了視頻中。
裴明川眉梢緊蹙，話裏帶了些斥責，“還吃冰的，忘了你上次有多麽疼了嗎？記吃不記打呢？”
他不說這件事還好，一說她就想起了那天在醫院發生的尷尬事。
小臉悄悄爬上了粉紅，連眼神也變得不自在起來，心虛地小聲說：“我這個月就隻吃了這麽一個。”
“醫生可是讓你一個都別吃的，乖，聽話，扔了。”
她怎麽可能這麽聽從他的話，無語凝視後，默默把冰淇淋放在了茶幾上的水杯裏。
“行了吧，我沒吃了。”
說著，她掩嘴打了個哈欠，最近忙著工作總是熬夜，精神明顯變得頹然起來。
隻要緊繃的神經鬆懈下來，她就容易犯困，咖啡都沒法消除她的困意。
“既然累了，就早點洗漱休息吧。”
視頻的另一邊，他那邊還天光乍亮，算著時間那邊還是下午。
而她這裏已經是晚上十點了，到了該睡覺的時間。
“好，那我掛斷視頻去洗澡了。”
“等等。”他盯著攝像頭，一本正經說：“我們現在一天見麵的時間沒有多少，趁著我現在有空我想多看看你，就這麽開著視頻吧，你洗澡去。”
她隻是困了，不是傻了。
怎麽聽不出他的真實想法。
“你是變態嗎？”
“我是看我女朋友，又不是看別人，算哪門子的變態？”
他一本正經說著，完全看不出有半點別的想法，就好像在跟她說今天晚上吃什麽一樣淡然。
虞暖右眼跳了跳，突然來了想法。
她拿過手機走進了衛生間。
隨著走進衛生間，身上的外套也被脫了下來。
最近天氣漸涼，她裏麵穿的是白色的長袖長裙，不規則的裙擺把她的小腿襯得又直又長。
“你確定要看？”
她眼底閃過了狡黠，裴明川捕捉到了，但還是克製不住躁動的內心，喉結滾了滾，悶悶嗯了聲。
繼而就看到她的手已經放在了裙子的拉鏈上，隨著她的動作，嫩白的肌膚緩緩暴露在了眼前。
視頻那段的他霎時屏住了呼吸，一瞬不瞬地盯著她，好似能透過視頻摸到她。
虞暖嘴角勾起了笑意，背對著他解開了拉鏈，但就在裙子滑落在地時，攝像頭上突然變得一片漆黑。
“怎麽回事？你那邊停電了？還是信號不太好？”
他看著眼前的黑暗，疑惑地拿著手機走來走去尋找信號。
但看在左上角的信號滿格時，他才反應過來不是他手機的問題。
耳邊傳來淅淅瀝瀝的流水聲，那是電話的那端傳來的。
這就代表那邊的信號也沒有問題。
就是單純的他看不見而已。
想到這，他突然氣笑了。
他就說她什麽時候這麽放得開了。
原來又是在逗他玩。
“虞暖，你可真是好樣的。”
專心洗澡的虞暖聽到沉悶而沙啞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嘴角掛著的笑意又深了幾分。
透著股惡作劇成功的喜悅。
果真是他越不如意，她越開心。
耳邊沒了聲音，她以為對麵的人已經掛斷了視頻。
洗完澡就下意識去拿了手機，結果在看到屏幕上出現的大臉時，頓時嚇了一跳。
裴明川也被眼前的風光驚得看直了眼，她剛洗了澡，身上還蘊著水霧，白淨的皮膚在水的滋潤下白裏透紅。
虞暖愣了兩秒，迅速反應過來，連忙把手機倒扣在了盥洗台上。
隨後換上了睡衣才拿著手機走出衛生間。
“你就這麽閑嗎？”
“也不是。”他的聲音比剛更為沙啞，透著股濃厚的醇意，“我還在處理工作。”
怕她不相信，還特意拿著手機在辦公桌前晃了一圈。
“看，也沒有別人。”
她嗯哼一聲，在化妝桌前坐下，用毛巾擦拭著淋濕的發尾。
“你要知道，如果一個人真正有心藏什麽東西的話，是絕對不會露出破綻的。”
所以就算他現在沒有看到人，也不能代表他的辦公室裏隻有他一個人。
聽到這番謬論，裴明川嘖了一聲，“這話有道理，那你轉動手機，我看看你房間裏有沒有其他人。”
虞暖被他的話逗笑了，“我說的是你，你可別往我身上轉移話題。”
“那你放心，我可不是什麽來者不拒的人，沒你好看的，我絕對不給一個正眼。”
何止是不給一個正眼，是直接連一個好臉色也不給別人。
敲門而入的鄭久聽到這話默默吐槽。
見裴明川在打電話，他拿著文件安靜地站在了一旁。
見此，他招了招手。
鄭久注意到他的手勢，把文件放在了他的麵前，用口語說：“這是您要的報表。”
這家公司就是他在國外三年管理的公司，現在回來隻是為了檢查一下他不在的這段時間公司所造成的營收。
裴明川點了點頭，示意他先出去。
虞暖待頭發擦幹，又一次打了哈欠，“你忙工作吧，我去睡覺了。”
說著，她就要掛斷視頻，又一次被他拒絕。
“你去睡吧，視頻就這樣開著。”
虞暖無情吐槽：“你是有看人睡覺的癖好嗎？”
“你一個人在家我不放心，打著視頻心裏能安心點兒。”
這話聽上去沒什麽問題，但放在他身上，總感覺怪怪的。
“嗬，沒你我還能死了不成。”
要是真的是這樣，她就在這三年裏死掉了。
裴明川看她不假思索懟人，有些好奇，“你真的困了嗎？為什麽腦子還這麽清醒？”
她無語道：“我是困了，不是傻了，閉嘴吧，我要睡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