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哪兒敢鬧什麽脾氣。
胡思思沒有說話，看了裴明川一眼，卻發現他的心思早就不在這裏了。
等吃完飯，她本來想搭著他的順風車回她家。
結果就喝水的功夫，他就不在了人影。
胡思思到處張望著，沒看到人後好奇問：“媽，你看到川哥了嗎？”
“明川啊，他剛才說急事要去處理就先走了，你今天不方便回去，就在家裏住一晚吧。”
胡思思無奈搖頭，“不行，這裏離公司比較遠，早上上班高峰期容易遲到。”
遲到都不算什麽，就是怕別人會多想。
本來就覺得她是關係戶，不怎麽待見她，要是她還懈怠工作，以後她更加沒法在秘書部立足。
“那我讓你爸送你回去，你一個人回去我不放心。”說到這，她突然想到了什麽，“明川最近是不是遇上什麽事了？怎麽感覺他今天晚上都心不在焉的。”
胡思思抿了抿唇，搖頭道：“我也不知道呢，時間不早了，還是讓爸爸早點送我回去吧。”
至於他現在去了哪裏，在幹什麽，都跟她沒有關係。
這也不是她能管的事。
另一邊。
虞暖想著回家也沒什麽事做，就和林書晚約著吃完飯去看場電影打發時間。
從進電影院開始，她就把手機給靜音了，全程盯著電影看的她完全沒注意到手機屏幕亮了又暗。
等電影結束她們出來的時候，她才注意到有不少未接來電。
而且持續不斷打來電話的是同一個人。
她眉梢微蹙，心裏湧上股說不出的意味。
林書晚看她在發呆，疑惑地湊了過來，“你在看什麽呢？”
虞暖感受到她的靠近，下意識收起了手機，“沒什麽，時間不早了，我們回家吧。”
她收手機的速度很快，快到她隻看到了一道閃影。
根本看不清。
她遮掩的態度很奇怪，林書晚半眯了雙眸，直勾勾盯著她，“暖暖，你是不是有什麽事瞞著我？”
“我能瞞著你什麽事兒啊？別瞎想了。”
虞暖避開她的視線，故意轉移話題，“我後天就要回去照顧外婆，不出意外的話過段時間我會帶著外婆一塊過來。”
“啊？外婆怎麽突然願意來海城了？”
“我這次回去就是因為她受傷了，雖然在鎮上的醫院檢查過全身，但我還是不放心，打算帶她來海城再檢查一次。”
聽她這麽說，林書晚讚同地點了點頭，“確實，老年人的身體本來就應該多多關注著，那等你帶外婆過來了，我請你們吃飯。”
兩人邊走邊聊。
時針已經指向了晚上十一點，路上沒有什麽車，就連人的影子都看不見。
好在林書晚是開車來的。
她本來想讓虞暖去她家住一晚上，卻被拒絕了。
虞暖看了一眼未接的來電，心裏總有一種很不安的感覺。
回去的路上心裏都在忐忑不安。
等到了小區樓下，林書晚還提議送她上樓。
虞暖無奈拒絕，“這麽晚了你就趕緊回家吧，回去早點洗漱了休息，明天還得上班呢。”
“這不是不放心你一個人上樓嘛。”
“這有什麽不放心的？現在小區加強了管理，外人是進不來的，你就放寬心吧。”
她安撫了林書晚幾句，轉身走進了小區。
她腳步匆匆，走得很急。
林書晚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搖了搖頭。
明明就害怕，還讓她放心。
看來還是沒有把她當自家人看待。
林書晚滿眼幽怨地盯著她漸行漸遠的背影，直到看不見了才收回目光，隨後發動引擎絕塵而去。
虞暖匆匆走出電梯，她下意識有了應激反應，總感覺身後有人在追著她。
所以腳步都顯得有些慌亂。
但當她看到屹立在門口的身影時，心裏的不安一瞬墜地。
又開始變得平靜起來。
裴明川穿著單薄的襯衣，黑色的西裝外套被搭在手腕上，筆直的身影顯得孤寂落寞。
而他投來的目光裏卻帶著深濃的慍色。
“大晚上的你去哪兒了？”
他開口就是質問。
虞暖不適地蹙了蹙眉，但也實話實說，“跟林書晚看電影去了，剛回來。”
“真的是林書晚嗎？”
“你不信我的話，又何必問我？”
虞暖沒什麽好臉色給他，徑自走去輸入密碼打開了門。
她沒有管身後的人是什麽表情，打開門就走了進去。
裴明川在原地站了幾秒，緊跟其後。
“你怎麽突然把門換了？”
虞暖有些不耐煩，來到廚房倒了杯牛奶，隨後放進微波爐裏加熱。
趁著加熱的時間，她低垂著頭淡聲道：“突然覺得這種門挺好的，就換了。”
她沒有說起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
一來是覺得沒有必要。
二來是覺得這件事情已經過去了，再糾結也沒有任何意義。
裴明川的注意力顯然也不在門的上麵，他深邃的目光直勾勾盯著她，像是要通過她的表情勘察她的內心。
“你沒有什麽要跟我說的嗎？”
“你想聽我說什麽？”虞暖淡然地抬起了頭看向他。
她眼裏沒有半點情緒，情緒平和的就好像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
又或者說沒有什麽事情能影響到她的心緒。
隨著她的這話落下，裴明川想起了看到的照片。
“虞暖，你說過的，我們之間不該有謊言，前天晚上你跟誰在一起？”
他麵不改色說著，站姿筆挺，臉上帶著認真，一副運籌帷幄的樣子。
虞暖直麵著他的眼睛，沒有半點遮掩，“你問這話不就代表你知道那天晚上發生了什麽事情嗎？那又何必來問我？”
她的態度讓他一時來了氣，他胸膛被氣的起伏不定，但還是在克製著，沒有表現出來。
“因為我想這件事情是你跟我說，而不是由別人來告訴我。”
“那你呢？那天晚上你又跟誰在一起？”
兩人直視著彼此的目光，明明兩人近在眼前，彼此的心卻又好像遠在天邊。
他們之間好像多了一道透明屏障，摸不著，聞不到。
“現在是我先在問你。”
“有區別嗎？你為什麽不能直視我的問題？”
難道這不是心虛的表現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