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都沒有辦法去麵對彼此的問題。

虞暖是覺得沒有必要,因為她知道這件事情說出來隻會引發不必要的爭分。

但他心裏怎麽想的,她完全不知道。

她以前很有傾訴欲,可隨著時間的流逝,那邊的沉默起來。

寧願憋在心裏,也不願意說出來。

畢竟是成年人了,要學會自我調節情緒。

突然,叮地一下打破了室內寂靜。

她回頭看了眼,她熱的牛奶好了。

虞暖默不作聲地拿出牛奶小口抿了起來,“這麽晚了,你要是沒什麽事情的話就先回去吧,有什麽事情明天再說。”

“你連電話也不接,消息也不回…”

“裴明川,我們都是成年人的,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沒有及時回複消息也很正常吧。”

她情緒淡得好像徹底看透了人生,說話間不見半點起伏。

甚至連看他的時,眼裏也毫無波瀾,就像是麵對了一個陌生的不能再陌生的人。

裴明川總感覺哪裏不對勁,可要說哪裏不對勁又感覺不出來。

“你最近是遇上什麽事情了嗎?”

他試著靠近,虞暖卻不動聲色避開,甚至皺起了眉。

裴明川伸出的手停滯在了空中,氣氛稍顯尷尬,他眸色暗了暗,隱忍著快要湧出來的怒意。

“虞暖,你要是有什麽不滿,你可以直接跟我說,又何必這樣鬧脾氣?”

他明顯有些不耐煩了,這話的聽起來好像是在說她無理取鬧。

虞暖忙了一天的工作,沒有心思跟他掰扯,搖了搖頭,“我沒有鬧脾氣,我隻是在說實話,工作了一天,我真的很累了。”

“你累,我又何嚐不累?你真的忙起來連回消息的時間都沒有嗎?”

如果真是這樣,為什麽會被人拍到她和賀庭舟從酒店出來的照片?

他們兩個在酒店待了一整晚,到底幹了些什麽?

他不願意去細想,因為他怕自己忍不住發狂。

“我說了,你不相信我說的話,就別問我。”

他明明能知道公司當前的狀態,卻還是要來問她。

這不就是不信任的表現嗎?

既然如此,又何必白費口舌來問她?

虞暖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她下午的時候就覺得很累了。

隻是為了盡早完成工作,她放棄了休息時間。

到了現在,她已經累得精疲力盡。

裴明川也看出了她眼底的疲憊,緊抿著薄唇沒有說話。

就這麽讓這件事情過去,他又很不甘心。

“我隻需要你一句話,你跟賀庭舟是什麽關係?”

隻要她說沒關係,他就會相信她。

他直直盯著她的眼睛,想要得到一個確切的答案。

但對虞暖來說,她已經不止一次回答這種問題了。

一次兩次還好,多了就煩了。

“你到底要我說幾次?賀庭舟隻是我學長,你能不能不要再問這種沒有營養的問題?”

她已經沒有閑工夫跟他掰扯,放下喝了一半的牛奶就往房間走去。

她現在隻想迅速洗漱睡覺。

裴明川被她的態度氣得說不出話來,站在原地緩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既然隻是你的學長,那為什麽你會跟他從酒店出來?”

聽到這話,虞暖腳步頓了頓。

那時看到段臨風的時候,她就預想過這件事情會被他知道。

沒想到真的如她所料。

“你真的很想知道這個答案嗎?”

“對!”他斬釘截鐵說著。

“那你先回答我,前天晚上你跟誰在一起?”

裴明川嘴唇動了動,坦然道:“胡思思。”

他實話實說了,但多地卻沒有說。

回答得真實又敷衍。

虞暖心裏勾起了一陣的冷意,輕扯著嘴角幫他回答,“你跟她去逛金店了吧?玩得挺盡心吧。”

裴明川難以置信地看向她,話裏帶了怒意,“你跟蹤我?”

“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無聊嗎?”

“那你怎麽知道這件事情?”

虞暖淡聲道:“胡思思的朋友圈裏。”

下一刻,他沉默了下來。

看著她欲言又止。

好一會兒才生硬道:“我說了,該你了。”

“那天晚上有個精神病人拿著扳手來敲了我家的門,我本來要給你打電話的,結果點錯了,看到了她剛發的朋友圈,知道你們兩個在一起,我就沒有打擾你。”

她把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事無巨細地告訴了他。

裴明川眼裏的錯愕漸漸變為了愧疚,生硬的俊臉也柔和了下來。

“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你家發生了這麽嚴重的事情,你應該給我打電話的。”

“我給你打了電話,你就會及時過來嗎?”

虞暖沉沉地歎了口氣,“有時候我都會在想,為什麽我需要你的時候,你總不在我的身邊?”

“可是當我冷靜下來的時候,我又會想你憑什麽必須在我身邊。”

她是糾結的,覺得以他們的關係就該被保護著。

但是反過來又在想,他又憑什麽保護她呢?

“暖暖,隻要你告訴了我,我一定會過來的。”

他很不甘心,不甘心為什麽在她最需要幫助的時候,在她身邊陪伴她的是別的男人。

也不高興,為什麽她有什麽事情都不告訴他,就好像他是局外人。

他們之間總有種似有似無的距離感。

“是嗎?”

她聲音淡淡,聽不出半點信任。

因為這事有前車之鑒,她沒有辦法做到無條件信任別人。

之前在會場上被人挾持的事情到了現在都會讓她在午夜夢回的時候想起來。

每當想起那時的畫麵,她就後怕地不敢睡覺。

甚至到了現在,隻要身後有人,她就會產生應激反應,開始不適應有人站在她的身後。

總覺得別人有非分之想。

裴明川也想起了這件事情。

眼裏的愧疚又深濃了幾分,他知道這件事情是他對不起她。

但現在想要彌補,她好像也不給這個機會了。

“暖暖,你能再信任我一次嗎?”

虞暖看著他,沒說話。

就在這時,裴明川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他任由手機鈴聲響著,並沒有接電話的意思。

虞暖聽不下去了,提醒道:“你還是接電話吧,這麽晚了還給你打來的電話,肯定有什麽重要的事情。”

裴明川聽了她的話,拿出手機看了眼,結果看到手機屏幕上跳躍著的名字時,怔了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