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啊虞總,嵐姨對化妝品和護膚品都頗有研究,相信她準沒錯。”

胡思思笑顏如花,單純的雙眼裏看不出其它情緒。

麵對她們的熱情,她一時不知道怎麽拒絕。

好在賀庭舟及時走了過來,在看到秦海嵐時當即一怔,又禮貌得體地打了聲招呼,“裴夫人。”

秦海嵐敷衍一笑,目光在他們倆身上來回掃視。

心情突然就沒這麽美麗了。

“哎,原來虞總有賀總相陪啊,我還以為是你一個人,還想你跟我們一起逛逛呢,既然賀總也在,那我們就不打擾了。”

胡思思挽著秦海嵐的胳膊莞爾一笑,後者心情沉悶,都沒注意到她的反常,就這麽被她帶出了這家免稅店。

等走到門外她才反應過來不對勁。

站在門口回頭望去,卻正好看見他們倆看著一款護膚品親密交談著,彼此臉上還帶著不加掩飾的笑意,特別是賀庭舟,眼裏溫柔繾綣就差寫在臉上了。

秦海嵐重重歎了口氣。

胡思思緊攥著手裏的包,笑得艱難,“嵐姨,你也覺得虞總和賀總挺配的吧,男才女貌。”

她低頭把玩著無名指上的戒指,不以為然道:“配不配又不是旁人說的算,互相喜歡才是真理。”

“思思,阿川這人別扭得很,但他很專一,認定了誰不管怎麽樣都不會放棄的,但他不懂得表達,你平時多幫襯點,他們以後會記你的好。”

聽到這話,她臉上的笑意險些掛不住。

秦海嵐何嚐不是在旁敲側擊她,讓她別一心鑽牛角尖。

胡思思艱難揚起微笑,“好,嵐姨你放心吧。”

虞暖並沒有被她們倆影響,該逛則逛,完全沒耽誤。

後來付完錢,賀庭舟猶豫再三,觀察著她的表情說:“剛才那個裴夫人其實是裴明川的媽媽。”

虞暖拎東西的手沒停,默默哦了一聲,回頭看他,像是在說跟我有什麽關係。

見她一臉無所謂的樣子,賀庭舟才後知後覺自己是杞人憂天了。

逛了一下午,兩人都累了。

索性找了個可以坐下休息的奶茶店買杯奶茶休息。

虞暖手裏把玩著訂單號,單手撐著下頜看向遠方,格外的悠然自得。

賀庭舟目視著她完美的側臉,思緒恍惚回到八年前。

那時候的她明媚多姿,在學校裏格外活潑,跟誰都能打成一片,他作為直係學長,跟她多有交流,漸漸地,他的目光就被她所吸引。

後來畢業時,他曾旁敲側擊說了些表達心意的話。

可那時的她不過愣了下,滿臉歉疚道:“抱歉學長,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被拒絕後他就死心了,盡量不再去跟她接觸,怕她尷尬。

時間一晃,他再見到她時,她早已沒了年少時的稚嫩,整個人都沉澱了下來,麵對誰都清冷疏離,自我保護意識變得格外強烈,任誰也無法再接近她的心。

虞暖察覺到他的目光,回過頭疑惑地看向他,“學長,你怎麽了?”

他斂下情緒淡聲笑著,“沒什麽。”

沉默了好一會兒,他赫然開口。

“虞暖,你曾經說有喜歡的人了,那個人是…裴明川嗎?”

聞言,她表情微滯,指尖不禁蜷了蜷。

“抱歉,我沒有窺探你隱私的想法,隻是最近的事…”

“是。”她坦然回應,麵對他錯愕的表情,虞暖無比淡然,“但那是以前,現在我們隻有工作上的合作關係,你最近遇到的事情或許真跟我有關,該說抱歉的是我。”

見她這般坦然,賀庭舟瞬間沒了糾結。

“可這事不是出自你的本意,你又有什麽錯呢?虞暖,你很優秀,別妄自菲薄,就算沒有我們公司,你也可以發展得很好,隻不過以後我或許不能再跟你…跟你們公司並肩同行了。”

他也坦然地把許夏聯合陸寄明針對他的事說了出來,憋在心裏的話說了出來,整個人都顯得無比輕鬆。

虞暖震驚之餘又有些不可置信,“那你以後怎麽辦?”

“別擔心,大不了回家繼承家業唄。”

賀庭舟說得輕鬆,但他的事業是他一步步親自經營起來的,眼看著發展的越來越好卻突然沒了,任誰遇到這事都會難受。

她歉疚道:“學長,對不起…”

“別道歉,我說這話不是想讓你感到愧疚,隻是在闡述事實而已,免得哪天我宣布破產了,你以為我卷款攜逃了。”

他刻意用著詼諧的口吻說著。

知道他的用意,虞暖心裏更加難受。

可事到如今,她什麽事都做不了。

她說:“那我請你吃飯吧,之前就欠著好幾次,今天你可以隨意選擇去哪裏吃。”

“這麽豪橫?”他雙手撐著下頜,故作深思,目光一轉,說:“就去那裏吧,現在累得慌不想走了。”

她回頭看去,是家看似高級的西餐廳。

虞暖苦笑,“為什麽選擇這家?”

“人情還完得太早,就沒了執念。”他輕聲說著。

這時正好有人開著打掃的車路過,掩蓋了他說話的聲音。

等安靜下來,虞暖疑惑問:“你剛才說了什麽?”

“沒什麽,走吧,這家看起來也不錯的。”

虞暖反駁不了,拿過奶茶跟他走進了西餐廳。

他們坐下沒多久,胡思思和秦海嵐竟然也徑直走了進來。

虞暖注意到了她們,她們似乎沒有注意到她,隨意找了個位置坐下。

“我們隨意點些東西墊墊肚子,等會兒阿川會過來幫我們拎東西。”

秦海嵐不經意說著,隨意點了些甜品。

聽到她的話,賀庭舟皺了皺眉,小聲詢問:“要不要換個餐廳?”

“不用。”

她又沒做虧心事,何必要像老鼠樣東躲西藏。

賀庭舟見她都不在意,也就不再理會,點了些餐廳裏的招牌菜。

良久,裴明川來了。

還有個跟屁蟲陸寄明。

虞暖聽到聲音抬頭,裴明川似乎很淡的看了她一眼,又似乎是她的錯覺。

他付了錢就跟著他們離開,全程全然沒給她一個眼神,就像遇上的是個無足輕重的陌生人。

虞暖樂以見成。

隻不過今天過後,她就收到了鄭久的消息,意思是她的工作結束,可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