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暖聽了他的話,在包房裏徹底平複了情緒才回到了原來的包間。

但沒有看到胡思思和裴明川。

獨自吃著晚餐的林書晚看到她回來,無奈吐槽道:“要不是裴總說你在外麵打電話,我還以為你掉進衛生間了。”

虞暖抿了抿唇,坐回了原位。

“裴總說有事要處理就先走了,不過我們又欠了個人情,剛才我去結賬的時候前台說已經被人付過了。”

林書晚邊吃邊說,晚上話說得太多,實屬餓著了。

包間裏燈光透亮,將她毫無瑕疵的小臉暴露得一覽無餘。

林書晚突然發現了什麽,半眯著眼靠近。

虞暖心下一驚,表麵不動聲色,“怎麽了?”

“你鎖骨上這是什麽?”

她坐姿隨意,聽到這話低頭看了眼,竟然發現有處曖昧紅痕在外套邊緣處,她皮膚太白太嫩,稍微有點紅痕就格外明顯。

虞暖神色一滯,不動聲色攏過外套遮掩。

含糊開口:“剛才在外麵打電話,被蚊子咬的吧。”

現在外麵確實還有些蚊子,所以林書晚沒再多疑。

隻是在回去的路上止不住吐槽。

“我以前認為裴總這人挺好的,但現在我不這麽認為了,他性子太涼薄了,平常人根本拿捏不住,而且剛才你沒在的時候,胡思思不小心打倒了水,他也隻是瞥了眼,全程沒動過。”

林書晚越想越覺得這人充滿了神秘,看似就在眼前,又像跟她們隔了十萬八千裏的距離。

這樣的人根本沒法深交。

隻求著他別把商場上的那套狡詐用在她們身上,不然她們根本無力招架。

虞暖坐在副駕駛座,單手撐著下頜凝望車窗外。

經過剛才的這一出,她現在聽到他的名字都有些厭煩。

林書晚見她神色厭厭,猜她是累了,打開車裏的晚間電台沒再說話。

耳邊淳淳音樂入耳,虞暖浮躁的情緒舒緩了下來。

等回到家,她破例洗漱了就睡覺,連護膚都沒了想法。

另一邊,林書晚回到家就迫不及待跟家裏人宣布了這個好消息。

躺在客廳敷著麵膜追劇的林夫人聽她繪聲繪色說著來了興趣,連忙坐了起來。

她和林書晚的爸爸對視了一眼,兩人目光中都帶著懷疑。

他們林氏跟裴氏合作商談合作都困難,她們一個不見經傳的小工作室倒是入了他們的眼。

林夫人嘖了一聲,“天上不會掉餡餅,你確定他們是奔你們的才華來的,而不是奔某個人來的?”

林書晚聽到這話捧腹大笑,“媽,你想什麽呢,裴總有女朋友的,而且我們工作室單身的又不多。”

他們倆麵麵相覷,都覺得這事不簡單。

林夫人拿著水果叉的手一頓,說:“暖暖不是單身嗎?”

林書晚笑得更大聲,“她是單身不假,但是她跟裴總沒可能的。”

林夫人輕嗬一聲,撇了撇嘴。

“你怎麽知道沒可能?海城不缺人才,更不缺人才濟濟的公司,你們沒點拿得出手的,人家憑什麽選擇你們?”

林書晚不想承認,但這話是事實。

她突然就笑不出來了。

狐疑道:“媽,裴總不會真的另有所圖吧?但是他有女朋友的啊。”

“親口承認了?還是當著你們的麵親嘴嘴了?空穴來風隻有傻子才信,眼見為實才是真。”

林書晚她爸讚同地點了點頭,“你媽說得對,看人看事不能看表麵,如果你覺得他動機不純,就多關注著點,準沒錯。”

他們一唱一和下來把林書晚都搞糊塗了,她怎麽想也沒法把裴明川和虞暖想到一塊,索性開始觀察起來。

虞暖工作忙,察覺到她的不對勁時已經過了一個星期。

這天她終於忍不住了,脫口問出了心裏所想。

“最近幹嘛盯著我?”

“沒有啦,我就是觀察一下你是怎麽做到一絲不苟的,學習一下你認真的工作態度。”林書晚樂嗬嗬打著馬虎眼,轉頭問:“剛才誰給你打電話了?”

“賀學長,他把我給你們買的東西都帶回來了,說今晚送我家去。”

林書晚挑了挑眉,滿眼八卦,“暖暖,這個賀學長不會對你有意思吧?”

虞暖翻看文件的手一頓,抬頭認真道:“沒有,我跟他不可能,你別瞎想。”

“幹嘛說得那麽絕對,賀學長挺好的啊,目前看來對你也不錯,如果可以…”說到這,她突然想起了趙秋水之前的話,“不過秋水之前說他不專一,是怎麽回事啊?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麽我不知道的嗎?”

想起那天早上的倒黴事,虞暖沉著冷靜地複述了一遍。

這件事她遲早都會知道,她也就不瞞著了。

林書晚瞪大雙眼,反應過來泄了氣,“感情裏最討厭的就是白月光和前女友這兩種關係了,隻要沾了其一,就像狗皮膏藥一樣甩不掉,就算對方沒做什麽,心裏也膈應。”

如果對方是真的忘了前女友,能做到不聯係不糾纏,那還差不多,但聽她這麽說,賀庭舟和前女友明顯不是這麽回事。

她深知這點,所以瞬間打消了撮合他們倆的心思。

“所以說別瞎想了,有緣的自然會來,沒緣也不必強求。”

虞暖對這些事都看淡了,外婆雖然迫切她早點成家,但她們倆都不希望她跟人將就過活,經曆了胡萊的事情,她發現什麽事都可以湊合,就這事不能。

晚上,虞暖回到家剛拿到外賣賀庭舟就來敲門了。

她買的東西不少,賀庭舟分了兩次上樓才把東西全搬了上來。

等虞暖聽到門鈴聲去開門的時候,就看到他和身後兩大箱東西。

“學長,你早就來了嗎?”

“嗯,這些是你的東西,清點一下有沒有少的,我朋友正巧在港,少了可以麻煩他再跑一趟。”

聞言,虞暖連忙出去搬紙箱。

卻被他攔下。

“東西有點重,你進去吧,我來搬。”

虞暖覺得不好意思,去了廚房倒杯水出來。

“真是麻煩你了啊學長。”

“一點小事而已。”賀庭舟笑意溫柔含蓄,他很有紳士風度,坐在沙發上不曾隨意東張西望過,目光卻緊跟著她的身影,“你先打開看看有沒有壞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