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記得住她的聯係方式？”
虞暖愣了一下，“你沒有她的聯係方式嗎？”
裴明川輸入著密碼鎖的密碼，淡然回頭反問：“我為什麽要有她的聯係方式？”
這話把她問住了，情理之中，意料之外。
他開門就走了進去，但門沒關，就這麽半掩著，似乎是猜到她在猶豫。
虞暖在門口站了好一會兒，著實想不到辦法回家後，默默走了進來。
眼前的公寓很陌生，是她從不知道的地方。
這裏的裝修主打黑白色調，家具不齊全，進門就隻看到個蒙上防塵罩的電視機和沙發。
一眼就能看出來他不經常來這裏。
他進屋就旁若無人地艱難脫下破碎的襯衣，好在手搭在皮帶的金屬扣上時反應過來，半倚在牆上懶懶看她。
“你打算今晚就站門邊當門神？”
聽到他的調侃，虞暖剜了他一眼。
僅一眼，就看到了他剛縫合好的傷口又溢出了鮮血。
她想裝作沒看見，但腦海裏天人交戰後還是開了口，“你傷口那流血了。”
“嗯，知道。”
他連看都沒看，嗓音沉沉說著：“流血了又怎麽樣，又沒人在意。”
不知道為什麽，總感覺有點可憐。
虞暖緊捏著指尖，默默走了過去。
醫生像是預料到了會有這種情況，開藥的時候刻意加了些處理傷口的必備品。
“你過來，我幫你重新包紮一下。”
這人怎麽說也是因為她受傷的，她就當還人情好了。
想開後，她心裏沒了負擔。
裴明川走來，直接坐在了茶幾上，正好和她麵對麵。
他寬肩窄腰，是天生的衣架子身材，沒了衣服的遮掩，線條流暢的肌肉一覽無餘。
虞暖刻意忽略他的目光，專心將他染上鮮血的紗布取下。
她雖然一直盯著醫生處理傷口，但現在再仔細一看，還是被震驚到了。
她之前脖子處受傷的時候沒敢看，都是後來好得差不多了才敢看兩眼。
算起來，這還是她第一次看到這樣鮮血淋漓的畫麵。
心底不由震顫了一下。
她放輕力度，屏住呼吸小心翼翼處理著。
裴明川感受著傷口處傳來溫熱呼吸，渾身緊繃，稍一垂眸就看到了她那姣好的麵容上帶著的認真。
虞暖今天就穿了件有設計感的半露肩米白色毛衣，搭的是淺藍色開叉喇叭牛仔褲，整個人看起來格外幹練，又有種旁人無法模仿的美。
她長相偏妖嬈，平日裏不施粉黛，隻有在特別的場合才會化個妝。
盡管如此，也是無法讓人移開視線的存在。
這會兒，她微彎著腰，精致漂亮的鎖骨下飽滿的圓潤白玉在衣服裏若隱若現。
他對她從來沒有抵抗力。
現在看得見吃不著，心裏就好像缺了一塊，令人煩躁。
處理好傷口，她鬆了口氣，抬頭卻對上一雙幽深的眼眸。
虞暖頓了一下，順著他的視線低頭看了眼。
莫名火大。
她極力克製著情緒，才忍著沒把藥膏扔他臉上。
“我睡哪兒？”
盡管她很不樂意在這待，但總要學會麵對現實。
“主臥，那裏有床。”
他隨意指了個房間，虞暖拎著包就向著房間裏走去。
剛想問房間裏有沒有衛生間，轉頭就看到了匆匆往衛生間去的身影。
到嘴的話被咽了下去。
她來到房間，才發現這裏真的隻是個遮風擋雨的地方。
偌大的房間裏就隻有一張床和空落落的衣櫃。
她今天忙活了一天，屬實是累了。
去到主臥裏的衛生間隨意洗漱了一下倒頭就睡了。
全然沒聽到外麵的衛生間裏不斷的流水聲。
她覺淺，也沒什麽睡意，平日裏總是晚睡早起。
而今天破天荒地好睡。
一覺無夢。
等她醒來，外邊早已太陽當空照。
一縷燦爛的陽光透過窗簾間的縫隙灑了進來。
她迷迷糊糊睜開眼，盯著陽光看了好一會兒才漸漸清醒過來。
繼而猛地翻身爬起來。
走到門前，開門的動作卻頓住。
因為外邊傳來了交談聲。
像是鄭久在匯報工作。
她現在這樣不方便出去，就在房間裏隨意遛了兩圈。
直到有人來敲門。
“醒了就出來吃早餐。”
虞暖抿了抿唇，小心翼翼打開了些縫隙，確保沒有外人在，才鬆了口氣。
裴明川對於她這種做賊心虛的表現覺得有些好笑。
他單手拆開鄭久帶來的早餐，悠閑自得地坐在那喝著咖啡。
鄭久帶來的早餐是兩人份的。
這就代表他知道這裏有兩個人。
裴明川雙眼半眯，像是要看穿她的內心。
“他不知道在這的是你，可以來吃早餐了嗎？”
聽聞這話，她徹底放鬆下來，坐過去吃著早餐。
兩人相對無言。
虞暖吃完後拿出了錢夾，指尖停留在為數不多的錢上好一會兒，才從裏麵挑了三百出來。
“房費，外加早餐。”
她淡然地把三百塊錢放在了茶幾上。
裴明川好整以暇盯著她，嗓音裏含了幾分危險，“經常做這種事？”
“沒空。”
她才沒那麽多時間玩夜不歸宿，這次純屬是意外。
而且給錢也不過是為了錢貨兩清，各不虧欠。
他聽出她話裏的意思，一聲嗤笑。
收拾完茶幾上的狼藉，她便要拎包走人。
卻不料剛走到玄關處就聽到了門鈴聲響起。
透過貓眼，她看到了在外站著的胡思思。
一股子難以言喻的心情湧了上來。
她下意識地後退。
裴明川挑了挑眉，“怎麽不走了？”
“胡思思來了。”
聞言，他臉上的笑意淡了下來，黑眸望向她，“能進去待會兒嗎？”
她暗自捏緊了包，又回了房間。
雖然猜到會是這種結果，她心裏還是莫名的難受。
像是有什麽大石頭壓在心裏，讓人喘不過氣。
胡思思進來了，她清脆歡悅的聲音透過緊閉的房門傳了進來。
“川哥，我還以為你真不要這套房子了，幸好你之前說送我的時候我沒要。”
裴明川回應地敷衍，“你要的話送你別處的，這裏就算了。”
“算了吧，我過生日的時候你不是才送了我一處房產嘛，我拿那麽多房子來幹什麽，還不如送我輛車，以後上班就不用擠公交了。”
“行，你自己選，選好了讓鄭久去提。”
聽到門外傳來的聲音，虞暖漸漸平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