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暖覺得這個提議可行，就跟她約在了明天去廟裏拜拜。
她們忙完就讓小歡和秋水回家了，現在工作室裏就她們兩人。
剛才餘冉打了電話過來，讓她們在工作室裏等等。
所以她們倆這會兒邊喝著外賣送來的咖啡邊等她。
良久，餘冉匆匆趕來。
“虞總，裴總的傷沒事吧？”
想起昨晚她那意味深長的目光，虞暖稍顯不自在，“沒事，縫了幾針。”
聞言，林書晚和餘冉倒吸了一口冷氣。
“我的天，那昨晚裴總不在的話，你…”她都很難想象會發生什麽。
餘冉滿臉歉疚，話裏帶了無助和疲憊，“這事都怪我沒有及時處理好家裏的事情。”
“我媽聽說我要離婚就從老家趕來了，她不希望我離婚，背著我簽下了諒解書，這才導致李強提前出來。”
聽到這話，兩人噤聲不語。
林書晚從來沒想過有父母會這麽護著一個外人，甚至不顧自家女兒的安全。
虞暖則是因為這是別人的家事，沒法評價那麽多。
再者說，血脈至親之間打斷骨頭連著筋，她們作為外人就不多說什麽了。
餘冉也沒想再讓她們受無妄的惡意，將話題快速轉移：“對了，我昨天套出了李強的話，他說他父母在網上發聲是有人指導的。”
她們早就預想到這個結果，並不覺得意外。
虞暖：“他有說是誰嗎？”
“沒有，就知道是個女的，他父母說這人去找他們的時候就給了一筆錢，讓他們照著她說的做。”
她們平日裏與人為善，從未得罪過人，到底是誰這樣處心積慮針對她們？
虞暖和林書晚想破腦子都沒想到可疑的人。
“煩人，我們又沒得罪誰，誰吃飽了撐著沒事找事？”
林書晚氣得連喝了兩大口咖啡，越想越氣，“不行，我讓我哥幫忙查一下，這口氣我咽不下去！”
虞暖倒是想到了什麽，“工作室的事情會不會也是那個人做的？我們也沒有在不知不覺間到處樹敵吧。”
話音落下，三人陷入了沉默。
如果真是這樣，那對方得多討厭她們。
最可怕的是，她們在明，對方在暗，想防都防不了。
這事她們無法獨自處理，就隻能把希望寄托在警察身上。
第二天，林書晚早早地就接上虞暖來到了聖水寺。
寺廟在山頂，她們得一步一個腳印走上去，所以穿得格外休閑。
在不遠處，還有上山的索道，但還是有很多人持著心誠則靈的想法選擇了步行。
一路走來，兩人累得氣喘籲籲。
緩了好一會兒才平複下來。
“好累啊，不過這上麵的風景挺好看的，我聽說這裏挺靈的，但是這是我第一次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林書晚站在山頭吹著風，虞暖回頭望去。
山上的花都開了，樹苗上掛著迎風飛舞的祈願條，眼前的畫麵是那麽的熟悉又陌生。
感受著陣陣山風襲來，淡淡的花香縈繞在鼻翼間。
她默默閉上了眼，感受著大自然的贈予，輕聲道：“信則靈。”
她以前是信的，可現在，她不信了。
與其把所有期望寄托在別人身上，倒不如學會自給自足。
歇了會兒，她們倆順著寺廟裏告示牌的提示進行虔誠祈願，卻不料在寫祈願牌的時候聽到了道熟悉的聲音。
“林總，虞總，你們也在這啊？”
趙秋水高興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兩人回頭看去，就看到了幾個眼熟的人。
以裴明川為首，他的旁邊是胡思思和陸寄明，還有個在後邊打著電話的段臨風。
蘇翔嶼跟在趙秋水旁邊，見他高興地跑來打招呼，止不住喊著慢點。
“真是好巧，沒想到在這裏也能見著你們。”
林書晚先一步反應過來，挨個打著招呼。
虞暖臉上沒什麽表情，寫完祈願條後也跟著打了招呼。
隨後就說：“你們忙吧，我們就先走了。”
她們前腳走，陸寄明後腳就拉著他們倆站了過來，大手一揮道：“師父，麻煩給我們五份祈願條。”
寺裏有個百年的蒼天大樹，不少人都說這棵樹很靈，來祈願後都會把祈願條掛在樹枝上，林書晚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她站在樹壇上興奮招手，“暖暖，把你的給我，我幫你掛上去。”
女孩笑顏如花，像是純淨的小白花，笑容不摻半點假意，分外亮眼。
虞暖恍惚了一下，以前的過往浮現在眼前。
五年前，她曾像林書晚這樣對未來抱有無限期待。
也如她那樣，興高采烈地站在樹壇上掛著美好心願。
回頭時，站在庇蔭下的男人凝望著她，表情雖有不耐，倒也悉心陪伴著。
她掛好祈願條，跳下樹壇小跑過去，嘟著嘴吐槽，“你是無神論者？還是一點願望都沒有？”
卻聽他一聲輕嗤。
“你坐家裏錢就會飛你兜裏嗎？你求他不如求我。”
她小聲嘀咕道：“我許的才不是這個願望。”
可他那時候沒有心思關注她許了什麽，而是想著怎麽能快速回去。
回憶至此，虞暖把手裏的東西遞給了林書晚。
林書晚幫她找了個絕佳的地方開始捆綁，“話說這個自己綁會靈點吧，你要不要自己來？”
“不用了，誰來也都一樣。”
要走的，誰也留不住。
“哎，我怎麽好像看到了裴總的名字。”
林書晚踮著腳去看一個看起來就有些年份的紅彩帶。
虞暖聽到這話，大步上前快她一步把那個彩帶扯了下來，隨意團了團塞進了兜裏。
一氣嗬成做完這事，她因為心虛，心嘭嘭直跳。
“你…你幹什麽？”
林書晚驚呆了，瞪直了眼看她。
“沒什麽啊，我運動呢。”
她視線飄忽，不敢看林書晚的眼睛，話鋒轉了轉，“這裏辦好了我們就去另一個地方吧，還有些地方沒去看過呢。”
虞暖強行拉著林書晚離開，後者一臉茫然，腦子暈乎乎地沒反應過來就被拉走了。
在下樓梯時，她順勢把兜裏的紅彩帶扔進了垃圾桶裏。
她們前腳離開，裴明川他們後腳來到這裏。
趙秋水喝完手裏的水去扔垃圾，驀地瞥見了有一半掛在垃圾桶上的老舊祈願條
他茫然地眨了眨眼，把它取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