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思雨在外麵玩,不小心被電動車撞到傷了腿,右小腿處腫了一大塊,青青紫紫的,看起來有些觸目驚心。

兩姐妹感情好,胡思思看著就心疼壞了。

“肇事者呢?”

“不知道,我趕來醫院的時候就沒看到人。”

說話間,門外傳來了聲響。

賀庭舟攙扶著同樣受了傷的小歡一瘸一拐走來。

“賀總,要不你先回去吧?我自己去道歉。”

小歡小臉憋得通紅,她體型略微偏胖,賀庭舟攙扶著她,她都不敢使力,整個人緊繃著,受傷的地方就更加疼了。

“幫人幫到底,我怎麽能就這樣丟下你離開。”賀庭舟說:“要是虞暖在這,她也不會這麽做的。”

聽他提起虞暖,她才好受了些。

“賀總,你真是個好人。”她滿臉感激地說著,“虞總也心善,你們倆還挺…”

配字還沒說出口,病房門就被人打開。

裴明川那張冷若冰霜的臉赫然出現在了眼前。

小歡莫名打了個寒顫,顫顫巍巍喊道:“裴…裴總。”

不知道為什麽,她總覺得裴明川的目光帶著點不友善。

她暗自看了眼賀庭舟,發現他臉上的笑意也不知道在什麽時候凝滯了下來。

兩人之間好似翻湧起針鋒相對的意味。

小歡頓感頭皮發麻,木訥道:“不好意思裴總,我是來賠罪的。”

胡思思聽到她的話,走了出來。

看到她時,她目光一頓,語氣生硬道:“是你撞了我妹妹?”

“啊?不是…人是我撞的,但是我…我不是故意的。”

故意和無意的區別可大了,她這質問的口吻就像是她故意的。

小歡不由解釋道:“我開車的時候有在注意路麵上的情況,可是你妹妹突然出現…”

“你這是在推卸責任嗎?還是說我妹妹故意碰瓷你?”

一牽扯到胡思雨,胡思思就沒了理智,隻剩下滿腔的憤怒。

小歡被她說得紅了臉,急切起來,“胡小姐,我不是這個意思,總之對不起,你妹妹是我撞的,但我不是故意的,你妹妹的醫藥費我會全權承擔,還有什麽需要的,我也會盡量彌補。”

她的態度已經很好了,也說了會擔起責任來,就希望這件事就這麽解決了。

胡思思麵露不悅,“說得簡單,現在躺在病**的又不是你。”

“胡小姐,你若是覺得她說的你不滿意,你大可以報警處理,讓警察調取當時的監控錄像,這樣你會知道你想要的,還是說,你也希望她跟你妹妹一樣躺進醫院?”

賀庭舟不疾不徐地將這件事拆開來說。

按照小歡說的那樣,如果真的調取監控,是胡思雨突然出現導致發生意外,到時候誰負全責還不一定。

胡思思濕了眼眶,楚楚可憐地看向裴明川。

“川哥…”

裴明川低吟道:“你進去,這件事我來處理。”

她委屈地努了努嘴,轉身回了病房。

沒了她的咄咄逼人,小歡緊繃的神經稍微鬆懈了一下,目光落在裴明川身上,她又緊張起來,“裴總,這件事我真不是故意的。”

裴明川的目光似有似無地從她裹著紗布的膝蓋處掃過,漫不經心道:“你回去吧,不想要你擔責。”

小歡震驚地瞪大了眼,“真…真的嗎?”

“小歡,還不快謝過裴總。”

賀庭舟淡聲說著。

“謝謝裴總!”

小歡麵上難掩高興,莫名其妙遭遇這件事她本來就很難受,一路上走來,心裏猜想了好幾個處理結果,生怕對方不依不饒。

沒想到這件事就這麽輕而易舉解決了。

裴明川沒應和她的話,沉冷的視線直直落在賀庭舟身上。

“既然裴總都這麽說了,那我們就不打擾你們了。”

賀庭舟攙扶著小歡轉身離開。

小歡一瘸一拐的,走路很慢。

賀庭舟還故意慢下腳步,注意著她的腿。

小歡注意到他的貼心,感激道:“謝謝賀總,今天要是沒有你我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你真是個好人。”

“你這麽貼心溫柔的人,真的跟我們虞總很配,我支持你…”

她高興地說著,她的話像羽毛般掃過他的心尖。

賀庭舟說:“我真的跟她很配嗎?”

“當然!”

兩人邊走邊聊,全然沒注意到身後黑沉著臉的男人。

裴明川眸底泛著戾氣,在走廊站了會兒才收斂情緒進了病房。

賀庭舟幫人幫到底,直接送了她回家。

“你的電動車我會讓人送回來,你不用擔心。”

“好!謝謝賀總。”小歡愉悅地揚著手跟他告別,隨後慢吞吞回到了家。

她剛進家門就忍不住掏出手機在他們四人的工作群裏聊了起來,這裏隻有虞暖和林書晚,還有另一個助理,趙秋水。

歡子:【我今天吹爆賀總!他真的是個絕好的大好人!】

林書晚看到這點莫名其妙的消息,發了個問號。

小歡趁著她在線,一頓輸出,把今天遭遇的事情全說了出來,憋在心裏久了,一時全吐露出來,心情果真好了不少。

林書晚看到這一大段話,湊過去喊虞暖一塊看。

“嘖,我就說這幾天怎麽沒看到裴總,原來回去陪小女朋友了,這個胡思思啊,看起來清純和善解人意的,沒想到是個傻的,每次都好壞不分。”

虞暖抿緊了唇,想起了那晚他說的話,心裏發了堵。

在她的印象裏,他不是會亂搞男女關係的人,之前雖然會跟異性有所接觸,但也會保持一定距離。

可胡思思好像成了那個例外。

又或者說以前麵對她的那個裴明川全在偽裝,現在的他,才是真實的他。

“暖暖,我聽小歡的這口氣,都要成賀總的小迷妹了。”林書晚無奈地說著,又是一臉惆悵,“要是賀總沒有那個糟心的前女友多好啊,你們倆說不定都修成正果了。”

虞暖聽到這話,心咯噔跳了一下。

她望向窗外,聽到雨聲墜在窗戶上的滴答聲,雙目失了神。

她說:“不會有可能的。”

以前或許有,現在絕對不可能。

不說他那前女友的事,裴明川也夠讓人頭疼。

她怎麽樣無所謂,不能連累了其他人。

那人就是個瘋子。

現在的她,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