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一天,在陸寄明的安排下,換了開發商的事很快就不脛而走。

拆遷的事就此被擱置下來。

沈家的算計落了空,他們高高興興來,罵罵咧咧走,甚至走前沒有來看過外婆。

還是有人看到他們離開來說了兩句,虞暖她們才知道這件事。

林書晚說這是個值得慶祝的日子,特意拉上她去買火鍋食材打算慶祝一下。

虞暖想到陸寄明的幫忙,索性叫來了他一塊吃。

傍晚,夕陽的映照下,四人齊聚一堂。

圍著火鍋坐著,氣氛分外熱鬧。

外婆那張爬滿歲月痕跡的臉上滿是笑容,看得虞暖心裏暖暖的。

能看到她這樣毫無顧忌笑著,她的努力就沒有白費。

須臾,賀庭舟打來了電話。

虞暖看了眼來電提醒,放下筷子站了起來,“你們先吃,我去接個電話。”

她來到院子的角落,接聽了電話。

“學長,你有什麽事嗎?”

“是這樣的,我有個朋友在找線下翻譯,你那能安排人嗎?”

工作室歇業有段時間了,平日裏的工作多數在線上完成,線下的她都是分配給有空閑時間的員工去做,但最近大家手裏多少都有點工作要處理,暫時安排不了人。

“線下翻譯需要幾天時間?”

“也就一天,不過有些難。”

這樣的話,就隻有她出馬了。

“那好,我現在在老家,明天趕回海城,到時候見麵詳談吧。”

賀庭舟沒有拒絕,落下一句:“路上注意安全。”

虞暖淺淺笑著,跟他閑聊了會兒才結束通話。

回到餐桌前,林書晚臉上不見高興,反而麵帶愁容。

她見外婆不在,小聲問:

“怎麽了?”

“你手機占線,秋水就給我打了電話,說破壞工作室的人找到了,可是抓到的是三個小混混,任憑他們怎麽問,他們都說自己是一時起意,沒有受人指使。”

她們的工作室又不是在一樓,一時起意怎麽可能就盯上她們那層樓。

而且他們就算說的假話,在沒證據的情況下,也沒人能拿他們怎麽樣。

虞暖也明白這個道理,她垂下了眸,藏起了低落情緒。

“哎呀你們放心吧,既然川哥入資了你們工作室,他就不會坐視不管的,那人這麽針對你們,不也是在打他的臉嘛,依照他的性子,這事準沒完。”

陸寄明不以為然說著,讓她們放寬心。

“真的?”

林書晚不太了解裴明川這個人,隻是在林澤那聽了些關於他的事,知道他不好惹而已。

但虞暖太了解他了,陸寄明說得沒錯,他確實是睚眥必報的,但他不是對所有的事都上心,除非是踩到了他的底線上。

所以她壓根沒想過裴明川會管工作室的事。

吃完晚餐,虞暖就跟外婆表達了回海城的想法。

她明顯感覺到最近的狀態很不對勁,繼續待下去,她也怕外婆會發現什麽。

外婆沒有挽留,隻是默默地早起給她們做了頓豐盛的早餐。

她最近也察覺到了虞暖的不對勁,但她沒有多想。

隻是覺得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她不懂這些,就不過多幹預了。

虞暖和林書晚吃過早餐,跟外婆告別後就踏上了去海城的車。

幾天沒回來,再次踏上這片土地,仿若隔世。

林書晚更是激動得想要尖叫,“暖暖,我要回去好好睡一場,你要是有事的話,直接來我家找我,別打電話!”

“行,你家司機來接你了,趕緊回去好好休息吧。”

林書晚本來想讓她一塊坐車回去,卻被她以不順路拒絕了。

她走後,虞暖臉上的笑意斂了下來,眉眼間疲倦明顯。

這幾天她就沒睡過好覺,總是在渾渾噩噩中醒來。

再這樣下去,她都不知道還能堅持多久。

她拖著疲憊的身體回了家,簡單洗漱過後就躺進了熟悉的被窩裏。

這一覺,也不踏實。

睡了三個小時,她被一陣鬧鈴聲吵醒。

一看時間,已經是傍晚六點。

虞暖想起晚上還有邀約,掙紮著爬了起來。

為了不讓賀庭舟看出什麽,她特意化了個淡妝。

等她趕來約定的餐廳,才發現他早就到了。

“不好意思啊學長,我來晚了。”她滿含歉意地說。

話落下,服務員開始上菜了。

“不晚,正好。”

賀庭舟眼角眉梢都蘊著淺淺的笑意。

他點的菜都是她喜歡吃的。

還有份她沒有見過的湯。

賀庭舟拿過小碗舀著湯,說:“這是姬鬆茸烏雞湯,我們那邊很愛喝,沒想到這家餐廳也有,就點了份試試,你嚐嚐。”

虞暖看到手邊冒著熱氣的雞湯,道了聲謝。

她淺嚐了一下,的確不錯。

湯很鮮,完全沒有腥味。

她緊繃的神經隨著溫暖的湯入肚,漸漸鬆懈下來,眉宇間漾起幾分笑意。

看她喜歡喝,賀庭舟眼裏笑意深邃。

眼前的畫麵過於美好,他甚至有些不舍得打破。

虞暖喝著湯,沒注意到他眼底翻湧的濃烈愛意。

而這一切卻被某人看在了眼裏。

他雲淡風輕的麵容上隱隱浮現著一抹慍色,眼中乍現幾道鋒利的寒芒。

“川哥,我們快點打包了飯菜回醫院吧,你想吃什麽?”

胡思思看著菜單,沒注意他驟變的臉色。

許久得不到回應,她疑惑抬眸,“川哥,你怎麽了?”

他淡淡的收回視線,“你看著點,我讓鄭久來接你去醫院。”

胡思思麵上一驚。

“是公司出現什麽問題了嗎?”

裴明川黑眸掃過前麵兩人,看到賀庭舟給她夾菜,她沒拒絕。

他的心裏仿佛有隻困住的野獸,快要衝破胸膛將一切都毀滅。

“嗯,我先走了。”

他頭也不回地離開,上了車卻沒急著走。

煩躁地拿過打火機點燃了煙,白色縹緲的煙霧在車裏迅速蔓延,他指尖叼著煙搭在方向盤上,深黑的目光直直盯著餐廳裏的兩道身影。

驀地,秦海嵐來了電話。

他接聽了電話。

秦海嵐的聲音從車載藍牙裏溢了出來,“我下午跟賀家夫人委婉提了催婚的事,她說她兒子有女朋友了,你知道是誰嗎?”

聽到這話,他指尖的煙瞬間斷成了兩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