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遲遲沒有回複。
門外的賀庭舟眉頭緊鎖，擔憂問：“虞暖，你沒事吧？”
虞暖睇了眼裴明川，拿上包回應：“我沒事，這就出來。”
聞言，男人眯起黑眸，眸底掠過危險的暗光。
不等他開口，她軟下了聲，似是安撫般開口：“你別多想，我是有分寸的人。”
她有分寸，知道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但不代表誰都能拿捏分寸。
裴明川眉目間黑壓壓地透著陰沉，虞暖揚唇笑了起來，嘴角**著彎彎的弧度。
看到他這副模樣，她心情突然變得無比暢快。
裴明川冷笑一聲，輕撓著她纖細的腰肢，悶聲道：“不準跟他去吃飯，直接回家，我讓人給你送東西過去。”
虞暖莞爾一笑，“行，你等會兒再出來。”
說著，她轉身開門走了出去。
賀庭舟緊盯著門，看她出來目光似有似無地往裏邊瞥了眼，又很快收回視線。
“抱歉，我剛才找手機費了些時間，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
“沒事，走吧。”
虞暖前腳跟著他離開，裴明川後腳就走了出來。
望著兩人離開的身影，他眸色陰沉。
忙了一天，虞暖上車後就感覺到全身疲憊不堪，特別是小腿肚，酸酸脹脹的。
迫於還在外麵，她緊繃著神經不敢鬆懈。
整個人看起來分外正經。
“要是覺得累了，就休息會兒吧，回到市區還要一個半小時呢。”
聽到他的提醒，虞暖稍有些鬆懈，但沒徹底放鬆下來。
“沒事，等會兒回去就休息了。”
賀庭舟低聲笑了笑，“我還想請你吃個晚飯呢，看你這麽累，我倒是不好意思開口了。”
她目光流轉，淺笑著：“那下次吧，我請你。”
她欠了他太多人情，請客吃飯根本抵消不了。
就隻能盡她所能，慢慢還清。
賀庭舟也知道她在想什麽，並沒有拒絕。
翌日下午，虞暖按照跟林書晚約定的時候來到公司。
她剛坐下，林書晚氣急敗壞的聲音隨之響起。
“氣死我了！澤鴻那些八婆真的這麽閑嗎？沒事就在背後嚼別人舌根。”
虞暖：“她們說什麽了？”
“我給你表演一下。”林書晚假笑，模仿著那些人說話的模樣，假惺惺說：“哎喲，聽說你們工作室暫停營業了，是不是過不了幾天就要宣布破產了啊？”
“要是真的，你們可別覺得害臊，我們澤鴻包容性很強，歡迎你們來應聘。”
說完這話，林書晚跟氣炸的刺蝟一樣，滿身尖刺，“啊！氣死我了！她們什麽意思！”
虞暖倒是氣定神閑，拿出還沒開封的氣泡水遞給她。
“消消氣，你既然知道她們在胡說八道，又為什麽要跟她們計較？生氣除了氣壞自己，毫無意義。”
她不冷不熱的話讓林書玩漸漸冷靜了下來，“對，我不能跟那些神經病計較。”
她靜靜默念著：“不氣不氣，傻逼隨她去。”
虞暖忍俊不禁，明媚的小臉染上了笑意。
裴明川來時看到這幕，心裏泛起了異樣情緒。
“虞總，林總。”
胡思思軟軟的聲音響起。
她們才注意到站在門口的他們倆。
虞暖臉上的笑意淡了下來，恢複了往日的清冷。
林書晚震驚：“裴總，胡小姐，你們怎麽來了？”
胡思思笑容晏晏，“聽說今天要做開業準備，我們來看看有什麽需要幫忙的。”
她穿著半袖長裙，腳踩高跟鞋，清純中帶了些淡雅，完全不像來幫忙的，反而像是來監督的。
裴明川將手裏拎著的甜品禮盒放在了辦公桌上。
“隨意買了些，不知道合不合你們胃口。”
“還是裴總想得周到，下午忙活的時候就是容易餓，這算是雪中送炭了吧。”她笑臉盈盈地打開甜品盒，眼裏閃過了震驚，小聲對虞暖說，“有你喜歡的抹茶千層哎，等會兒嚐嚐。”
虞暖餘光瞥了眼，麵上看不出任何情緒。
倒也莞爾勾唇道謝，“那就謝謝裴總的招待了。”
裴明川看著她挑眉，並沒有點破。
送電器的工人還沒來，胡思思就開始問東西該如何擺放。
林書晚大致說了一遍，大家都沒什麽意見。
隻是到了茶水間，胡思思提出了質疑。
“為什麽要在茶水間安裝監控？這不是侵犯別人隱私了嗎？”
她突然冒出這話，林書晚有些啞然。
虞暖淡然道：“有監控在可以規避一切可能，防止出現不必要的糾紛。”
“可是茶水間是員工們休息時唯一可以閑聊的地方，你們在這安裝監控，不太好吧？”胡思思持著己見，不斷追問著。
明確表示了她的不讚同。
虞暖解釋了兩遍，她還是咬著剛開始的問題。
林書晚聽得都有些頭大，“我們不是想侵犯誰的隱私，胡小姐，在這安裝監控是必然的，你要是不清楚，你可以去觀察一下別的公司是怎麽做的。”
她這話落下，在場的氛圍頓時變得凝滯起來。
胡思思微微咬著唇瓣，怯生生地看著她們。
又把目光落在了不曾開口說話的裴明川身上。
她什麽都沒說，又好像什麽都說了。
虞暖臉色冷了下來，“如果你覺得這個決定不合理，那請你拿出不合理的理由出來。”
胡思思看著她，沒說話。
在一陣窒息的氛圍中，裴明川赫然出聲，“虞暖，我們談談。”
他公事公辦著，說完這話就走出了茶水間。
林書晚擔憂地看向虞暖，後者投來別擔心的眼神，緊跟著他走了出去。
裴明川來到了她之前的辦公室。
她走進來後就關上了門。
“你要說什麽？”
虞暖心裏有氣，說話的態度並不好。
“思思年紀小，她很單純，不懂得商場上的彎彎繞繞。”他目光直直看著她，放軟了語氣，像是商量般說著，“但她領悟性很高，你要是耐心點，教教她，她不會做得比別人差。”
聽到這話，虞暖身形微顫，滿腔的怒意像是被一盆冰封千年的冷水突然熄滅。
寒意從腳底猛地鑽了上來，凍得她心底陣陣發寒。
她原以為這場遊戲裏她會是掌控者，沒想到，兜兜轉轉，她還是被拿捏的那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