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麽這麽笨？”
“再不好好學，以後看你工作了怎麽辦。”
“算了，你這麽笨還是別去上班了，免得以後被人騙了還幫人數錢。”
虞暖恍惚間，想起了他以前對她的評價。
她大學畢業剛開始接觸翻譯這個行業的時候，並沒想過做同聲傳譯。
因為有人說她反應慢，不適合做這種高強度工作。
可那人離開後，她像是跟他的話較勁，又像是跟自己較勁。
偏偏頭鐵的選擇衝進同聲傳譯這個圈子裏。
好在，她的努力沒有白費。
她靠著自己的努力在並不看好的領域打出了屬於自己的舒適區。
可是，當初對她說這種話的人，現在竟然張口就毫不猶豫誇讚著別的女人。
虞暖一時有些茫然，她不知道這三年的努力，是在跟誰較勁。
裴明川見她無所動作，微蹙了眉梢，“暖暖，你隻需要有點耐心就行，好好跟她說，行嗎？”
明明是商量的話語，她卻聽不出半點商量的意味。
虞暖眸色冰冷，眼裏沒有半點溫度。
“當初你讓我跟她對接，就是想讓我教她怎麽與人相處，對嗎？”
裴明川抿了抿唇，看她的眼神有些複雜，“嗯。”
“可是，暖…”
“你就不怕我算計她？”虞暖打斷了他的話，冷聲說著。
他卻堅定道：“你不會這麽做。”
虞暖笑了，笑得很是燦爛。
“行，我聽你的。”
她在笑著，卻讓人感覺別有意味。
裴明川心裏莫名感覺空了一塊，想要探清缺失的是什麽，卻怎麽也抓不住。
虞暖從辦公室出來後，果真改變了態度。
不管胡思思說什麽，她都說好。
林書晚震驚地瞪大了眼，拉她到一旁詢問，“她那些無理的條件你為什麽答應？”
虞暖神色漠然，淡定道：
“誰出錢，誰說了算，這錢是為她花的，她自然有話語權。”
林書晚被她的話嗆得連連咳嗽，但這話也不無道理，她找不到話反駁。
兩人接下來都默認了胡思思的安排，沒有再提在茶水間安裝監控的事。
胡思思渾然不覺她們的改變，還在為自己的安排沾沾自喜，“川哥，我有預感，YL會在虞總和林總的帶領下，熠熠發光！”
裴明川讚同她這話，臉上浮現了淡淡笑意。
林書晚她們回頭時正好看見這一幕，她倏地倒吸一口冷氣，看著虞暖清冷的臉龐說：“幸好聽你的了，不然得罪了胡小姐，裴總撤資怎麽辦？”
外麵都知道她們背後靠著金餑餑，這時候撤資，那不是純屬讓人看笑話嘛！
虞暖冷眼掃過他們倆，沒有說話。
等忙完這一切，裴明川因為公司出了些事情先走了，胡思思緊跟其後，走時還不忘說：“虞總，那些甜品都是我親自為你們挑選的，味道挺不錯，你們要記得吃哦。”
虞暖淡笑著應和。
他們走後，林書晚興奮地打開甜品盒準備嚐嚐，卻被她直接扔進了垃圾桶裏。
林書晚一臉茫然，怔怔地看了眼躺在垃圾桶裏的東西，又看向她。
虞暖：“吃多了甜品不好，我請你吃牛排吧。”
“啊？”她覺得有些可惜，也做不到撿起來繼續吃，隻能可憐巴巴地接受她的提議，“那我要吃兩塊，今天下午消耗太大，我急需補補。”
虞暖如她所願，帶她去了西餐廳吃晚餐。
兩人要做好開業之前的安排，所以吃完晚飯後就各回各家了。
……
林書晚平時餓得快，飽得也快。
忙到八點牛排就消化得差不多了。
她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想著時間還早，就換下睡衣出門覓食。
她家對麵就有美食街。
而八點正是街上最熱鬧的時候。
林書晚不喜歡人擠人的地方，就找了個開在街尾偏僻地方的燒烤小攤。
見攤位上沒人，她喜滋滋地跑了過來。
“老板，有裝菜的盤子嗎？”
她放聲大喊著，卻沒人回應。
林書晚納悶地偏著頭找老板，目光定格在了坐在路邊串土豆的男人身上。
他戴著黑色的棒球帽，低垂著頭，看不見臉。
隻能看見拿著土豆的手指節分明。
“老板？”她試著又喊了聲。
男人聽到聲音緩緩抬起了頭，他的臉也暴露在了她的眼前。
五官冷硬，眉眼鋒利，下頜線清晰可見。
林書晚盯著他愣住了，心如小鹿般亂撞著。
直到他沉穩硬朗的聲音傳來，“老板不在。”
她回過神來，艱難地移開目光，看向攤位，“那老板去哪裏了？”
餘光偷偷瞥向他，被人捕捉到，又快速收回。
程楚察覺到她的目光緩緩起身走了過來，隨手從小推車裏拿了個幹淨的盤子遞給她。
“你可以先選菜。”
離得近了，她的心更亂了，腦子也慢了下來。
好一會兒才怔怔接過。
口齒不清道：“這些菜都一個價位嗎？”
她平時對於想要的東西，從來不問價格。
可今天，她偏偏就想多說幾句。
程楚耐著性子，以記憶裏聽到過的價格跟她說著。
林書晚聽完都驚呆了，“這…這麽便宜？”
“嗯，選嗎？”男人懶懶地斂著眼皮看她。
“當然！”
她腦子發熱，在他的注視下毫無顧忌地瘋狂拿著。
“你一個人吃得完嗎？”
疑惑聲響起，林書晚才回過神來，她垂眸盯著快要溢出盤子的燒烤，小臉一紅，但她又不好意思放回去，梗著脖子道，“我朋友等會兒就來，不是我一個人吃。”
她這麽說，程楚也不再勸阻。
林書晚選好後就把盤子遞給了他，她局促地站在原地，一時不知道該怎麽辦。
程楚斜睨了眼守在旁邊的她，提醒道：“那邊有凳子，你可以坐著等。”
聞言，她機械地隨意找了個位置坐下。
但這個位置還是有些小心機，抬頭就能看見他。
林書晚悄悄捂著亂跳的心，感受著爬滿臉的燙意，顫抖地拿出手機給虞暖發去消息。
“我給你報銷車費，你趕緊來救救我！”
“我感覺要呼吸不過來了，不開玩笑，快來！”
虞暖看到這條消息時，裴明川正巧打來電話。
她沉默了兩秒，回了林書晚一個好後便任由鈴聲喧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