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暖懶得跟他掰扯,“你趕緊鬆開,我要去找林書晚。”

“我跟你一起去。”

她不願意,卻擺脫不了。

隻能帶著他一塊去。

隻是在快要到燒烤店的時候,她刻意地跟他保持了一段安全距離。

裴明川稍有些不滿,不動聲色向她靠近。

林書晚坐在位置上左顧右盼,見她回來立馬說:“你終於回來了,再不回來我都要去找你了。”

語音落下,她看見了緊跟在她身後的裴明川。

目光一頓,疑問道:“裴總,你怎麽也在這?”

還跟她一起回來…

林書晚探究的目光在兩人之間流轉,虞暖先他一步開口,“過來的路上偶然遇到的。”

她回答迅速且淡然,臉上不見半點心虛,更是讓人聽不出任何破綻。

“不介意拚個桌吧?”裴明川慢條斯理地在空位上坐下。

他都坐下了,誰又能說介意。

林書晚嘴角一抽,笑嗬嗬道:“不介意。”

這話聽不出幾分真心。

他充耳不聞。

本來兩人來這是為了享受夜晚生活的好時光,但半路殺出個程咬金,難免影響了氣氛。

程楚見突然有個男人過來,不經多看了他兩眼。

品出他非富即貴的矜貴氣質後,才堪堪移開了眼。

她們點的烤串早就上齊了,虞暖還發現除了她們點的那些,還多了不少陌生的東西。

比如炸香蕉。

這是林書晚每次吃烤串都必不可少的,但是她剛才選烤串的時候,根本沒有看到過香蕉。

而現在卻出現在了她們餐桌上。

虞暖微微偏著身,正要詢問什麽。

耳邊就傳來了路邊商販的大喊聲:“賣香蕉咯,便宜賣,十元一串,不甜不要錢。”

林書晚也聽到了這聲呼喊,興奮道:

“快嚐嚐,這個香蕉真的甜,等會兒我回去也要買點。”

虞暖緊抿著紅唇,目不斜視盯著她,視線從她唇上劃過,怔了一下。

隨後輕勾了唇角。

林書晚被她看得不好意思了,低下頭回避她的視線。

因為有裴明川在,她們倆沒再點酒,悠閑地聊了會兒就各回各家。

翌日中午,忙了一早上的虞暖難以抵抗困意的侵襲,拿著杯子走向了茶水間。

現在是員工吃飯的時間,辦公室裏並沒有人。

她做完了杯咖啡就在茶水間淺淺休息會兒。

虞暖端著咖啡靠在吧台處四周掃視。

蘇翔嶼已經帶人來把茶水間和辦公室都檢查了一遍,並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地方。

目前能確定這事跟她們公司沒有關係。

張蘭的老公也不是胡攪蠻纏的人,她將警察的話複述了一遍後。

他雖然麵露悲痛,但也沒找她們鬧事。

她也給她放了小產假,讓她回去好好休息。

虞暖拿著手機刷新聞,邊走邊看,卻在走進辦公室時發現到了不對勁。

她麵色凝重,看著不遠處在張蘭座位上翻翻找找的人。

“你在幹什麽?”

翻找東西的員工冷不丁聽到她的聲音,手裏的文件滑落在地,在這安靜的空間裏發出了不小的動靜。

她連忙站直身,眼裏閃過幾不可察的心虛,“虞…虞總,我在找之前借給張蘭的那本書呢。”

虞暖莫名覺得有些奇怪,但員工之間的事情她並不清楚。

隻是輕聲提醒:“你要是急需用這本書,可以聯係她詢問書所在的位置,而不是這樣隨意翻找別人的抽屜。”

說完,她又覺得這話過於官方,怕她聽著心裏不舒服。

語氣柔和了下來,補充道:“畢竟她本人不在這,這麽做可以避免很多不必要的糾紛。”

“好的,謝謝虞總,我這就打電話問她。”

員工麵帶微笑,拿著手機越過她走了出去。

虞暖回頭看了眼,又回到了辦公室。

而她走後,來到外邊的員工憤憤地踢了腳垃圾桶,眼底掃過一絲複雜的光。

虞暖在處理之前堆積的工作,連中午吃飯都時間沒浪費。

賀庭舟打來電話時,她還在邊吃著三明治邊翻看文件。

“學長,你有什麽事嗎?”

接起電話,她率先出聲。

賀庭舟也沒鋪墊,直奔主題,“今天晚上能賞臉一塊吃個飯嗎?”

虞暖看了眼日曆上的標注,最近也沒什麽工作或者是事情值得慶祝。

她疑惑問了句:“是發生什麽事了嗎?”

電話那端的男人沉默了片刻,頗有些無奈:“算是散夥飯吧。”

“但是也算好事,我要回家繼承家業了。”

他說的語氣很是輕鬆,她卻聽出了幾分落寞。

他現在經營的公司是他一手操辦的,怎麽會說放棄就放棄?

虞暖緊蹙了眉梢,“學長,你們公司是遇上什麽事了嗎?”

賀庭舟沒有多說,刻意避重就輕。

“隻是靜下來想了想,我現在再怎麽努力也超不過本家,不如回家繼承家業,拉高起點。”

這樣他以後要是還想競爭什麽,也不至於瞻前顧後。

虞暖聽了他的話,頓感唏噓,倒也應了他的邀約。

這次賀庭舟選的是海城當地的特色飯館。

照他的話來說,這次吃了,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再吃到這裏的飯菜。

“學長,你真的想清楚了?”

虞暖想了很久,還是忍不住再次詢問。

賀庭舟給她倒了杯玉米汁放在她麵前,故作輕鬆道:“我已經宣布解散公司了,不出意外的話,下個周一我就回雲港了。”

“以後歡迎你來雲港玩,你再來的話我可以帶你去更多的地方逛逛。”

他轉移話題,像個多年不見的老朋友,聊著家鄉。

她聽得認真,漸漸覺得他這個選擇挺不錯的。

“那挺不錯的,如果可以,我也願意選擇更高的起點。”

說實話,沒有人願意停在原地踏步,更不會在有捷徑可走的條件下,選擇最不利於自己的道路。

“是啊,所以以後不管你遇上了什麽事,還請你記住有我這麽一個朋友。”

虞暖舉杯笑道:“對,以後你就是我在雲港第一個人脈。”

聽到這話,賀庭舟眉眼柔和了下來,眼含笑意。

重複道:“第一個人脈?”

她沒覺得說錯話,點了點頭,“對,第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