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楚緊繃的臉色一凝,板著臉移開她的手,“你喝醉了?”

林書晚直視著看他傻笑著,愣愣搖頭,“沒有。”

他極為複雜地看了她一眼,轉身走人。

虞暖在他走後,頗為震驚地看著她。

她們倆酒量都不差,怎麽可能喝幾口啤酒就醉了。

她抿了抿唇,傾身小聲問:“你這是借酒壯膽?”

“不,我這叫裝傻,聽說過一句話嗎?女人不醉,男人沒機會。”說著,她頓了一下,又猛地喝了口酒,“你別跟我說話了,我醉了。”

見她說完就倒桌子上,虞暖嘴角猛地一抽。

她演的也忒假了,長眼睛的都知道是裝的。

但她沒有拆穿,起身問道:“不好意思打擾一下,請問這附近有衛生間嗎?”

程楚給她指明了方向,虞暖淡笑著感謝。

隨後拎著包離開,回頭看去時。

趴在桌子上的林書晚露出了滿意的微笑,對著她拋了個媚眼。

虞暖忍俊不禁,收回視線離開。

她給了他們獨處的時間,但還是要回去的。

她不放心把她一個人留在這裏。

虞暖沒有去公共衛生間,而是在路邊的休息椅前坐下。

她仰望著星空,思緒神遊開來,渾身有股難得的舒暢。

不知過了多久,她的眼前赫然出現了道高挑的身影。

她仰著麵,男人站在她的身後,微微躬身與她直視著。

虞暖怔怔地眨了眨眼。

總覺得沒有真實感,她默默地伸出了手,在觸及到他臉的那刻,手心裏傳來的溫度讓她驀地清醒過來。

她如被燙了手般立馬收回,坐直身問道:“你怎麽在這?”

裴明川繞過長椅坐在了她旁邊,離得近了,借著燈光他看清了她略帶微醺的小臉。

“路過,看到你在這就來了,你喝酒了?”

她輕輕嗯了一聲,便沒了下文。

直到一陣涼風吹襲而過。

她受了涼,低頭打了個噴嚏。

下一秒,帶著溫熱氣息的西裝外套就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虞暖頓了一下,攏緊了外套。

一股子熟悉的清洌氣息在周身蔓延開來,就像是被他的氣息團團包圍。

兩人都沒有說話,很是安靜。

耳邊隻有車輛行駛而過的聲音。

她閉著眼,享受著這一刻的安寧。

微涼的手被人緊握在手裏,瞬間傳來一陣熾熱。

帶有薄繭的指腹搓摩著柔軟的手心,莫名有些癢。

虞暖沒忍住勾了勾指尖,卻正好勾住了他的小拇指。

她緩緩睜開眼,看著互相勾著的小拇指。

突然想起了一首童謠。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想到這,她輕笑出聲。

“笑什麽?”

虞暖收斂了笑意,神色嚴肅了起來,“你知道這個動作代表什麽嗎?”

裴明川挑了挑眉,“什麽?”

“這個是小孩子做約定的一種方式。”說著,她低垂著頭默默道:“就比如,你向我保證,不再騙我,約定生效,你再騙了我,你就是豬。”

她淡然地說著,像是在說遊戲規則。

實際上她早就在心裏默念了那首童謠。

裴明川第一次知道這種方式的約定。

他輕咳了一下,故作模樣嚴肅說:“那好,我們做個約定,以後你再說分手,你就是豬。”

聞言,虞暖下意識地想甩開他的手,卻又被拽了回來。

“躲什麽啊,你不會還想著分手吧?”

他眸色沉沉,話裏透著危險氣息。

虞暖瞥開了眼,淡聲說:“那也不一定。”

話音落下,男人又靠近了幾分,他單手搭在她身後的椅背上,身體向她靠近。

半眯著黑眸,直勾勾盯著她,薄唇輕啟:“你做夢。”

既然她再次掉入他這個狼窩,又怎麽能輕易放她走。

以前是迫不得已,而現在,沒有人再能左右他的做法。

虞暖白了他一眼,默默往旁邊挪了挪。

結果他跟著挪動。

一時之間,她已經坐到了邊緣,回頭怒瞪著他,“坐過去點。”

這話落下,蜻蜓點水般的吻落了下來,又快速剝離。

她茫然地眨了眨眼,不等她反應,薄唇又一次貼了過來。

他伸手圈住她盈盈一握的細腰,將她牢牢圈在懷裏。

路邊過往的車輛在枝繁葉茂的大樹邊飛馳而過。

被黑暗籠罩的地方,沒人注意到有處地方的曖昧在悄無聲息蔓延。

虞暖還是要臉的,稍微有些聲音就能讓她如臨大敵。

她猛地推開了眼前的男人,憤憤地瞪他,又心虛地打量著四周。

“別看了,沒人能發現你。”

“神經,你不要臉我還要臉,起開!”

聽著她的怒罵,他不氣反笑,伸手拉住了想要離開的她。

不過稍一用力,毫無防備的虞暖被拉著跌坐在了他大腿上。

“你瘋了?”

她驚呼一聲,壓低嗓子怒罵著,想要掙紮著起來。

“你去哪兒?我送你。”

“不用!”

她還得去找林書晚。

裴明川嘴角掛著玩味的笑,“你不會是怕我不讓你回家吧?”

虞暖噎了一下,冷聲輕嗬,“就你?”

“趕緊鬆開,我還有事要辦。”

他不但不鬆手,還抱得更緊了。

大手樂此不疲地揉著她腰間的軟肉。

“大晚上的要辦什麽事?跟我說說?”

“跟你說了有用嗎?”

“你不說,怎麽知道有沒有用?”

虞暖沉默了兩秒,說:“好啊,那就你去解決這次公司出現的問題吧。”

林書晚問過張蘭家的情況,她和她老公都是外地人。

兩夫妻在這辛苦打工賺錢,好不容易組建了小家。

眼看著家裏就要舔新丁了,沒想到發生這種事情。

“確定跟公司有關係嗎?”裴明川問出了疑惑。

她也不想把這件事跟公司聯想在一起,但是人確實是在公司出現的意外。

“我們說的不算,得靠證據,醫生說她服用了墮胎的藥物,才導致流產的。”

她一直都在期盼著這個孩子的到來,是不可能親自服用這類藥物。

隻能是誤食,或者說有人故意投喂。

如果是後者,那性質就完全不一樣了。

虞暖就怕是後者,這事一旦發酵,會對她們公司造成不可逆的損失。

“行,這件事交給我來處理,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這話聽著受用,又感覺哪裏奇怪。

“你這是在陰陽怪氣我?”

裴明川氣笑了,“我他媽這是在關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