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開了，虞暖緩過神來莫名感覺到了尷尬。
故作清冷，瞥開眼不去看他。
“暖暖？”
林書晚的呼喊聲從醫院的走廊傳來。
她身形一僵，猛地推開了眼前的男人。
裴明川皺著眉梢，還想說些什麽。
虞暖卻打開消防通道的門不加猶豫走了出去。
到處找人的林書晚見她出現，瞬間鬆了口氣，“你去哪兒了，我找你好久了。”
“出去透了會兒氣，發生什麽事了？”
她掃視四周，注意到沒有人後，靠近她耳邊輕聲道：“公司的飲水機經過專業檢查，沒有發現任何問題。”
“那醫生怎麽說？”
“有藥物反應，醫生說是吃了終止妊娠的藥。”
兩人對視一眼，沉默了下來。
茶水間的飲水機沒問題，卻查出了藥物反應。
有這個反應，也證明跟辦公室的環境沒有關係。
可她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暖暖，不會是她自己誤吃了什麽藥吧？”
林書晚小聲地說出了自己的猜測，虞暖做了個噤聲動作，“沒有證據，這事不能瞎說。”
裴明川找了蘇翔嶼幫忙，為了不引起眾人的恐慌。
虞暖隨意找了個借口給她們放了半天假。
這也方便警察做調查。
小歡和趙秋水全程在辦公室盯著，一步也沒離開過。
晚上，張蘭的老公急匆匆趕來。
他好聲好氣跟虞暖她們道了謝，眼見著有人照顧她了，她們倆就道別離開。
從醫院出來，林書晚一肚子的氣沒處撒，抬手一揚，“走，我請你喝一杯去。”
她沒有拒絕，上了她的車。
“你要去哪個酒吧？”
“什麽酒吧？那多不安全，我帶你去個安全的地方喝酒。”
虞暖挑了挑眉，忽然想起賣燒烤的那個男人，調侃道：“不止是喝一杯吧，是不是還得來兩串燒烤？”
林書晚被她戳穿了心思，繃不住嚴肅的表情笑了起來。
裝傻道：“那當然咯，光喝酒多傷身啊。”
她開著車，穿梭在人群熙攘的街道上。
虞暖開了些車窗，享受著窗外吹拂而來的秋風。
此時裴明川給她發來了消息。
“我剛忙完，你吃晚飯了嗎？”
她垂頭看了眼消息。
沉默下來。
“說來也是好笑哎。”林書晚笑著冷不丁出聲。
虞暖抬眼看了過去，“什麽事那麽好笑？”
“今天在醫院的時候我好像聽到了有人在吵架，而且那個人的聲音特別像你。”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她渾身僵硬，掛在臉上的笑凝滯下來，“是…是嗎？”
“對啊！真的很像你，但是轉念一想，你連男朋友都沒有，能跟誰吵架。”她說著說著情不自禁笑了起來，調侃道：“沒事，以後等你有男朋友了，你們吵架我肯定幫你。”
虞暖有些笑不出來，敷衍地點了點頭，目光移向了窗外。
今天吵架不是她的本意。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麽了。
明明之前很難隱忍。
可現在，她越來越克製不了自己的情緒。
最近反複的自我內耗，讓她喘不過氣來。
就連現在，她都覺得胸口像是壓了塊巨石，重得難受。
良久，她們到達了目的地。
看著眼前新開的燒烤店，虞暖眼裏閃過了錯愕。
“快進來啊。”
林書晚輕車熟路地往店裏走去。
不等老板出現，她就找到了啤酒所在的位置。
一手拎了兩瓶放在桌子上。
“你隨便選，今天我請客。”
虞暖沒什麽胃口，象征性選了幾串就坐回了位置上。
老板這時也走了出來，卻不是她印象裏的那位。
林書晚熟稔地跟老板打著招呼，好一會兒才回來。
“你跟那個老板很熟？”
“沒聽說過打蛇打七寸嘛，我要接近程楚，不得先從他身邊的人入手。”她靠近她耳邊輕聲說：“這個老板是程楚的好兄弟，他每天結束工作後晚上都會過來幫忙。”
說曹操曹操到，話音落下才兩秒。
一個穿著黑色皮夾克的男人就騎著機車飛馳而來，兩人聽到聲回頭看去。
程楚取下頭盔，看到她們濃眉緊蹙。
林書晚收斂了臉上笑意，端坐了起來，眼色卻時不時向他瞥去。
虞暖看到她這副做作的模樣，差點壓不住嘴角。
“他進店裏了，要不我們換個位置？”
她前方就直對著店內，而林書晚是背對著。
林書晚思考了兩秒，招了招手，“換，趕緊的，別被發現了。”
虞暖附和著她，悄悄換了位置。
實際上，這裏現在就她們兩個顧客，在幹些什麽店裏能看得清清楚楚。
老板瞧見這出忍不住笑了起來，“阿楚，這姑娘老是來我們店裏，怕不是奔你來的。”
程楚脫下了黑色皮夾克，單穿著黑色背心走了過來閑散地接過他手裏的還沒做好的烤串，“忙你的去，別瞎說。”
“得嘞，我回去看看我閨女，你看著那倆姑娘，她們剛才拿了酒，別出事了。”
隨著他的話落下，程楚斂神看了過去，果然看到她們麵前擺放著不少啤酒。
他低垂著眸，沉沉嗯了一聲。
老板離開後，燒烤店裏就隻剩下他們三人。
夜色降臨，一望無際的星空繁星點點。
熾白路燈下的飛蛾胡亂飛舞著，不少人吃完晚餐出來散步。
燒烤店臨近江邊，吹來的江風透著涼。
兩人飲了口啤酒，紛紛忍不住打了個激靈。
卻覺得無比暢快。
“還是酒好啊，一醉解千愁。”林書晚誇張地歎了口氣。
濃重的啤酒味猛地鑽進虞暖的鼻子，她下意識往後仰了些。
林書晚見狀，張著嘴大口歎氣，“哼，要你嫌棄我！”
虞暖故作嫌棄地用手當扇子扇風，一邊提醒她，“別喝那麽快，容易醉，別忘了你哥的警告。”
“知道啦，我就淺淺喝幾口。”
程楚邊注意著手裏的動作，邊注意在外麵喝酒的兩人。
怕兩人喝醉，他準備了些堅果放在了她們桌子上。
“燒烤還沒好，你們先吃點這個。”
“喲，今天還挺熱心。”
林書晚小臉紅撲撲，看著他傻笑著，伸手在他發達的肌肉上戳了戳，“燒烤能有這個好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