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震嶽瞬間就像是丟了魂一樣的,一手拍在額頭上,整個人都有些站不穩腳了。
一旁的朱友貞特別好奇,這好不容易出來了到底又在抽什麽風?
連忙將自己父親扶住,但是此刻的朱震嶽卻滿臉的怒意。
“兒啊,這蕭天策太狠了!”
“他這一手心術簡直玩的絕了!”
聽聞對方所說,朱有貞懵了。
“爹,你說這話什麽意思啊?”
“兒啊!”
朱震嶽猛地一把將對方拽過來,神色嚴肅的盯著對方。
“你知不知道這蕭天策真正可怕的地方在哪裏,就在於他會操控人心而且把握局麵,現在我們徹底陷入到了被動當中,剛剛在宴會之上所發生的一切都是逢場作戲,而他就是那個最大的導演,咱們兩個就是莫名其妙被圈入到這場戲當中的小醜。”
朱有貞指了指身後的裴家。
“爹,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那個高啟強不是本來就是我們安排的麽?”
“如此算起來,咱們也確實是咎由自取,這個沒辦法啊。”
聽到自己兒子如此愚鈍,朱震嶽氣急敗壞的給了對方一個耳光。
“你給老子清醒一點!”
“你好好想一想,如果蕭天策真的想要針對我們,他為什麽要用這種公開處刑又公然原諒的辦法,他完全可以將我們私下約出來,然後再將此事說明要挾我們朱家給他好處,或者用其他的手段放在明麵上來扳倒我們,同時還能夠將我們朱家的聲譽用側麵報道的方式展示出來,更能起到重要的打擊作用……”
“但他反其道而行之,你不懂這是為什麽嗎?”
朱有貞愣住了,他再蠢也明白過來了。
“爹,你的意思是說……”
“蕭天策這是在為自己打招牌?”
朱震嶽痛心疾首的點了點頭。
“難道不是嗎?我的兒啊,你還看不出來這群家夥的計劃麽?”
“現在好人壞人都被他們當了,公然將我們的身份以及我們密謀的髒髒勾搭說出來,博的同情,這樣一來他們就成為了最直接的受害者,整個京城的人都會同情他們,而我們就會站在風口浪尖之上。”
“這還沒完,當著所有人的麵原諒我們,這就是第二步狠棋了。”
朱有貞聽完直接跌坐在地上。
真真假假,虛虛實實,他現在徹底崩潰了,沒想到一切居然都把自己拿捏的死死的。
按照蕭天策的計劃,現在整個京城都知曉了他們大度的饒過了朱家,並且還讓朱家父子離開這裏。
他們父子兩人反倒成了過街老鼠。
往後在京城當中任何人都會記起這一樁記憶猶新的醜聞。
“原來如此……好狠的蕭天策啊。”
“還沒完呢!”
朱震嶽眼神之中閃爍著睿智的光芒。
“你知道他為什麽要連著兩次警告我們麽?”
“那不是警告,那還在自我表演!”
此話一出,朱有貞再度顱內高.潮,這一環套一環,搞的自己實在是有點弄不明白了。
“爹,你什麽意思啊……”
“他之所以說要和我們之後清算,就是想要告訴所有人他蕭天策不好惹,有著一定的記仇,但是卻願意為了大局而選擇暫時的犧牲,這樣不僅讓那些個想要和李家合作的人看到了希望,而且還能讓那些個想要輕視李家的人,知曉蕭天策的脾氣和利害關係,不管是從進退哪個方麵來看,這一次他都贏了,而我們成了徹頭徹尾的輸家以及鋪墊和映襯他們的墊腳石。”
朱有貞深吸一口氣。
“爹,我們還是安靜一段時間吧。”
“你說什麽?”
朱震嶽猛的回過頭,他有些不解的看著朱有貞,一向要強的兒子突然間就擺出了這種姿態,這是要放棄了麽?
啪——
一個耳光打在了對方的臉上。
朱震嶽眼中含淚指著朱有貞破口大罵。
“你個小兔崽子,忘了咱們朱家的血海深仇了麽?”
“你兩個哥哥都白死了嗎?你如此放棄了他們的舊賬,你還是人嗎?”
朱有貞沒有說話,眼神凶惡的看向了朱震嶽。
下一刻,又一聲清脆的耳光響起。
這一次雙方互換了位置,朱有貞打了自己親爹一個耳光,朱震嶽難以置信的看著自己的兒子,什麽時候起兒子也敢打老子了?
而且竟然是在這個時候動手!
難不成對方想要弑父篡權完全接管朱家嗎?
卻不曾想此刻的朱有貞已然眼含淚,並且聲音震顫。
“爹,別再執迷不悟了。”
“我哥的教訓已經很明白了,我們為什麽還不長記性。”
聽著自己兒子在這說著莫名其妙的話,朱震嶽懵了,這小子居然教訓起自己來而且還有模有樣的。
“你小子到底怎麽回事?”
“爹……”
此刻的朱有貞的聲音忽然間平靜了下來,整個人都變得嚴肅且認真。
“你要知道,大哥二哥他們的失敗不是沒有原因的,蕭天策不管是權謀還是心術都比我們強,但是我們太自大了,每次都急於動手,安排一些個無足輕重的手段,就想要絆倒對方,甚至還想要徹底擊垮整個李家。”
“從蕭天策第一次極限偷家,坐在您的身邊通過視頻看著我差點被炸死開始,我們就應該知道,對付他不能操之過急,因為他掌握著隨時可以置我們於死地的手段。”
這一次,朱震嶽也沉默了。
“兒啊,你到底想要說什麽?”
“我們應該冷靜下來,靜默一段時間,一方麵養精蓄銳,另一方麵等待對方的下一步舉動。”
“後發製人未嚐不可。”
聽著對方所說,朱震嶽眼神忽然間變得不同起來,他覺得自己甚至有點小看對方了。
自己這個玩世不恭,隻會出陰招的兒子忽然之間好像成熟起來了。
“說得好,繼續說!”
朱有貞打起了精神。
“爹,蕭天策的對手不隻是我們,還有安家,黃家,這些都是當年迫害李家的罪魁禍首,但是我們一直急於消耗給對方送經驗,這是此消彼長,兵家大忌!”
聽了朱有貞這一番分析,朱震嶽點了點頭。
這一切都被自己兒子說中了。
“好,有道理,那我們也靜觀其變,做一次垂釣之人。”
朱有貞鄭重的看向了自己爹,父子倆一同攜手離去了。
蕭天策此刻正站在裴家門外的一棵樹後。
看著他們遠去之後拿出了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如龍,幫我調查一下朱家的資產和生意鏈,他們已經準備隱藏鋒芒了,但是他們忽略了一點,有位前輩說過,敵進我退,敵退我打。”
“該我們進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