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嗬嗬……”男子忽然露出一道陰險的笑容，眸光輕閃，手臂用力一拽，扯著壯漢快速逼近己方，在他快要接觸到自己身體時，猛然提膝，撞向他的腹部。

巨大的力道直擊腹部，令壯漢肝膽欲裂，雙目圓瞪，張嘴大口喘息。

“既然你這麽想死，那便死吧，這個社會，就是多了你們這些雜碎，才會變得如此糟糕。”男子輕蔑一笑，忽然鬆開握在壯漢拳上的手，抓向他的腦袋，大力扯著他的頭發，致使他不得不揚起頭來。

看著壯漢驚駭欲絕的模樣，男子忽然幽幽一笑，眼眸迅速轉變為墨綠色彩，嘴邊多出兩顆閃著寒光的銳利尖牙。

“這是怎麽回事……”張藝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樓下一幕，被短暫的開了天眼的他，算是徹底看到了二者麵容。

張藝姐夫名叫蔡偉，是驅魔龍族俗家弟子，掌握著許多驅魔除妖的法術，用在張藝身上的，是一個名為天眼開的法術，能讓一個普通人，看到平時看不到的畫麵，這個法術，所能維持的時間非常短暫，為了能讓張藝這個迷途羔羊及時醒悟，蔡偉算是下了血本。

“我想，你應該看清楚了吧？這些並不是電影中的僵屍，而是真實存在都市中的新一代僵屍。”蔡偉麵上帶著一絲疲憊的色彩，站在張藝身旁說道。

後者點點頭，將目光看向壯漢對麵的那個男子，忽然愣了一下，喃喃自語道：“怎麽可能，他不是大師身邊的人嗎？怎麽會是僵屍，我一定是看錯了。”說著，用力揉了揉眼睛，當他再次定睛向下看去時，才發現，原來那並不是自己眼花，他，真的是僵屍。

“怎麽會，怎麽會這樣……難道大師一直都在騙我？還是她一直都被蒙在鼓裏？”張藝麵色慘白，自言自語道。

蔡偉楞道：“怎麽了？”

張藝別過頭，看了他一眼，咬牙說道：“姐夫，你還記得之前向我介紹的那個驅魔師嗎？”

蔡偉想了想，道：“你說的是幽若小姐吧？”

張藝點點頭，蔡偉問道：“怎麽突然提起她了？”

張藝指著下方，正不斷揮拳打擊壯漢的那個男子道：“我之前指著大師家見過他，我記得他好像叫武天，是冥月的表弟，我們之前還說過話的。”

“什麽？”這次，歸蔡偉驚訝了。

“真的，我不騙你。”張藝表情嚴肅的道：“和他們接觸這麽久，我發現他們心眼真的不壞，偶爾幫我盤查繁雜的案件，我一直以為他們都是好人，可是……誰也沒有想到，他竟然會是僵屍。”

蔡偉麵色不斷變換，最後無力歎了口氣道：“這件事情很複雜，阿藝，我勸你最好收手吧，不要再繼續調查下去，以免惹來殺身之禍。”

張藝低著頭，眸光變換，心裏在想什麽，令蔡偉無從得知。

樓上兩人心情繁重，樓下的戰鬥，卻已升級到白熱化的階段。

“砰！”一聲巨響，驚動了沉思中的兩人，二者抬頭，赫然發現武天已將壯漢踩到腳底，而他的右手，始終沒有放開那名被吸了鮮血的美女。

“我輸了……”身下傳來壯漢虛弱的話，他的屍體，也停止了掙紮。

武天挪開右腳，用腳尖在他身下勾了一下，巧妙的運用力道，將其勾了起來，身子呈半跪姿勢，正緩緩向地麵倒去。

壯漢雖然很虛弱，卻也沒有淪落到不能控製自己身體的地步，見武天已決心放過自己，連忙將下落的身體止住，雙手抵在地上，支撐著身體不讓它倒地。

“其實，屍王並沒有你們想象的那麽可怕，我很清楚你們的擔憂，也很同情你們。但是我可以很負責任的告訴你，數千年前的事實，並不像傳言中的那般不堪一擊，屍王的確失蹤了，卻不是因為放棄僵屍界，他之所以從修真界消失蹤跡，因為他，正在為自己幸福努力。”

說完，武天故意停頓了一下，給壯漢緩衝的時間，過了片刻，繼續說道：“屍王之所以消失，也是有他的難言之隱，數千年前，屍王以一己之力力挫三界之主，最後卻因心愛女人逝去，亂了分寸，被三界之主聯手鎮壓在永生長樂棺中，封印了數個世紀，現在他回來了，看到僵屍界淪落到如此慘況，試問，有誰能受得了？”

“如果，你們還要如此自甘墮落下去，那便隨你們。”武天眸光輕閃，注視著眼前壯漢：“路，已放在你的麵前，該怎麽走，你自己決定。”

說完，不再多言，靜靜的站在原地，等待那人答複。

片刻後，壯漢忽然抬起頭，眸光閃耀，輕聲問道：“是不是我不加入你們，就隻會死？”

武天愣了一下，忽然發出一道輕蔑的笑聲，道：“同為僵屍，深知僵屍的不幸，雖然我能輕輕鬆鬆將你碾壓至魂飛魄散，但我不會這麽做。”

“為什麽？”

“因為我相信，你也有自己的良知，不要被欲望的火種迷了眼睛，揭開你眼前的麵紗，好好看看這個世界，它並沒有你們想象中那般陰暗，隻要你願意，如何上色，由你決定。”

壯漢神色複雜的看著武天，將其麵容牢牢記住，繼而轉過頭，看向他懷中的女孩，道：“你為什麽要救她？”

“因為她並沒有做錯什麽。”

“可是……”

“沒有可是。”武天出言阻止了他，用冰冷的眼神看著他道：“任何人，都有生的權利，你無權剝奪他人生命。”

“嗬嗬。”壯漢嗤笑道：“僵屍吸血，天經地義，不要告訴我，你沒吸過人血。”

“我吸過。”武天平靜的道：“從古至今，被我吸過的血的人數不勝數，但那些都是在我控製不住體內嗜血衝動時，才去吸食的，而且，那些都是無惡不作的壞人，罪該萬死。”

聽其言，壯漢麵上閃過一道掙紮的表情，良久之後，忽然歎了口氣道：“我懂了，我願意跟你。”

“不是跟我，是屍王，萬載屍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