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來之後我才反應過來,這地方好像是菱花照的空間幻境。

小時候無境帶我進來過很多次,目的都是為了哄我開心,現在我不知道他又把我弄進來想幹什麽。

我轉過身麵對著無境,直接問他,“韓琦人呢?我沒心思陪你在這裏待著!”

無境冷哼一聲,“她自然有她的去處,你現在還是好好的擔心你自己吧,到時黃泉路上,正好能做個伴。”

他這話的意思,直接交代了韓琦現在就在那具幹屍手裏,所以他現在把我弄到菱花照裏,很明顯就是在拖延時間。

“無境,你以為一個小小的菱花照就能殺死我嗎?你真的太天真了。”

“我既然熟知你的弱點,那麽一切都是有可能的,好戲即將開始了。”說完,無境突然抬起手在我麵前一揚,我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等再睜開的時候,眼前已經換了一個場景。

入眼的是一片鬱鬱蔥蔥的山林,漫天飛舞的全是火紅色的楓葉,美的好似仙境一般。

不遠處還有小橋流水而過,微風拂曉,我站在原地感受了一會,耳邊突然傳來一道悠揚的笛聲。

我愣了片刻,然後循著笛聲響起的方向走了過去,慢慢的就走到了一處小橋下,我站在橋下向上一看,就見一紗裙紛飛,長發飄揚的女子站在橋上,正吹奏著悠悠笛聲。

笛聲落下,她收起笛子後慢慢的朝我轉過了身,然後我就看見了韓熙那張熟悉的臉,我之所以沒將她錯認是韓琦,是因為她現在很明顯是一副古人的裝扮,而且舉手投足間的氣質也跟韓琦大相徑庭。

韓熙看到我時,嘴角噙起一抹笑意,“你終於來了,我在這等你許久了。”

“你等我?”

聽到我說這話,韓熙的一雙柳眉微微蹙了下,“你這話是何意?昨日我們不是約好在此處見麵的嗎?”

我愣了一會,瞬間反應過來,現在這個畫麵應該是我跟韓熙的前世所經曆的畫麵。

從前因為遺忘了這段記憶,所以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這是哪?”

韓熙看了我一眼,突然朝我走了過來,一把拉住了我的手,輕聲說:“你不記得了嗎?這裏是楓林晚啊,從前我最喜歡吟山行這首詩,你便為我在這裏種滿了楓樹,你不記得了嗎?”

聽完她的話,我再看這片楓林的時候,突然生出了一些別的感覺,雖然那時候沒能跟她廝守,如今回過頭來能再看到她這麽幸福的樣子,也算是知足了。

“韓熙,現在的你跟我,是怎麽回事?”

韓熙看著我,一時間臉上突然生出了一絲難過的情緒,“你是不是將你說的話都忘了?難不成你說的等事情告一段落,就帶我離開這的誓言都不作數了嗎?”

“沒有,我這不是來了嗎?我隻是想逗逗你罷了。”

聽到我這麽說,韓熙這才破涕為笑,而後一頭撞進了我的懷裏,“你真是嚇死我了。”

我抬起手輕輕的拍了拍她的後背,柔聲道:“韓熙,如果後麵真的發生了什麽事,讓我們就這麽生生的蹉跎過去,你會怨我嗎?”

韓熙想也沒想的就在我懷裏搖了搖頭,“我相信你,而且我也相信,隻要我們相愛,無論什麽事情都不可能將我們分開的。”

我笑了一下,緊緊的抱著懷裏的韓熙,有那麽一瞬間,我好像直接跟幻境融為一體了一樣,這種感覺實在是太真實了,我居然有一點沉醉其中的感覺。

沒過多久,韓熙突然從我懷裏掙脫了出來,然後抬頭對我說:“我帶你去一個地方吧。”

我有些不明所以,然後韓熙就拉起我的手腕,朝著楓林的中跑了進去,一路上我們踏過遍地的楓樹葉,韓熙輕快的笑聲也在我的耳邊回**。

就在我以為我們永遠都不會停下來的時候,眼前突然出現了一汪清澈的湖水,而在泉水的上方,是直達天幕的瀑布。

韓熙鬆開我的手走到泉水邊,拿手**了**水上的楓葉,回頭對我說:“你還記得這個湖叫什麽嗎?想當初還是你給它起的名字呢。”

我想也沒想的直接脫口而出,“楓葉湖,我當然記得了。”

“其實我一直沒有告訴你,楓葉湖下有一樣珍寶。”

“什麽?”

韓熙垂眸笑了一下,“我就知道你好奇,不過我現在可不能告訴你,你要自己發現哦。”

話音落下,我的眼前突然恍惚了一下,等我再回過神來的時候,我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麽時候,居然已經鑽進了楓葉湖裏。

而韓熙也不見了蹤影。

就在這時,我猛地嗆了一口水,身體也在極速下沉,那些水汽不停的擠壓著我的肺部,我的意識開始渙散,手腳麻木,眼睛也快閉上了。

“寧山,看透了這世間的世態炎涼,你覺得心累嗎?到了這裏,你就好好的睡一覺吧,睡著了後,什麽煩惱都會隨風消散的。”

是啊,我真的好累啊。

“寧山,你要相信師父,無論發生什麽事,師父永遠都是你的歸宿,現在好好睡一覺吧,師父會守著你的。”

那道聲音就跟催眠咒一樣響在我的耳邊,我緩慢的眨了一下眼睛,就在我的意識即將徹底消散的時候,小腿的位置突然傳來了一陣刺痛,我疼得難以忍受,我想睜開眼睛去看看罪魁禍首是誰,可無論我怎麽睜都睜不開。

小腿也越來越痛,疼痛不停的刺激著我的大腦皮層,我緊緊的握著拳頭,耳邊的那道聲音還在催眠著我,就在最緊要的關頭,我猛地睜開了眼睛,然後發現無境正坐在我的身邊。

他一臉陰沉的看著我,說:“你還真是夠頑強的,這樣都能醒過來,我真是小看你了。”

我撐著頭疼欲裂的身體坐了起來,一臉冷冰冰的看著無境,“你還真是為達目的不折手段啊,這麽卑鄙下流的招式都使的出來。”

他這麽做無非就是想等我的意識徹底消弭的時候,借此來霸占我的身體,然後將我的意識永遠的留在菱花照。

“你從前不是一直在找死去的方法嗎?我現在成全你了,你怎麽反而不樂意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