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自己死跟別人害我死,可不是一個概念。”

看著我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無境也沒了耐心,他直接站起來惡狠狠的對我說:“我告訴你,就算你再不肯也沒用的,你是不可能走出菱花照的,別白費功夫了。”

“你憑什麽這麽認為?”

話音剛落下,我明顯看到無境的眼神閃爍了一下,我一時間有些沒反應過來,但是就在我想站起來的時候,才發現四肢無力,就像被下了軟筋散一樣。

而且就連經脈中的道氣也開始渙散,我悶哼了一聲,咬牙切齒的盯著無境,“你卑鄙!”

無境雙手環胸,好整以暇的看著我說:“寧山,我說你天真你還不信,這菱花照可是我的東西,你覺得進了我的地盤還能全身而退嗎?我勸你還是束手就擒吧。”

說著,無境就緩緩的抬起了手,我死死的盯著他的動作,但是我現在連動根手指的力氣也沒有,隻能眼睜睜的看著他的動作而無動於衷。

這時候無境突然蹲了下來,伸出掌心按壓在了我眉心的位置,不一會的功夫,我就感覺到一陣困意猛地襲來,就連我的呼吸也開始急促起來。

慢慢的,我感覺到我的身體仿佛在極限下沉,猶如一隻漂浮在這世間的孤魂野鬼,我不知道自己身處何方,就連意識也開始逐漸渙散。

就在我感覺自己就要死在這裏的時候,眼前突然出現了一陣刺眼的光亮,那道光亮刺的我幾乎睜不開眼睛,然而在下一刻,我卻聽見了韓熙的聲音,“寧山……寧山……你快醒醒。”

我迷蒙的睜開了眼睛,就看見韓熙正一臉焦急的看著我,“你千萬不能睡著,如果你睡著了,韓琦怎麽辦,她還在等著你去救她!”

是啊,韓琦還等著我去救她,我還有這麽多事情沒有解決,我怎麽能死呢?

想到這,我突然感覺到我的經脈裏有一股熱氣在燒,我死死的握住拳頭,在那股熱氣即將衝破頂點時,我猛地大叫了一聲,然後一瞬間睜開了眼睛。

整個世界仿佛天旋地轉,等眩暈過後,我已經回到了現實世界,而那邊菱花照也直接摔在了地上,下一刻,無境也從裏麵被釋放了出來,他整個人直接倒在了地上,臉色異常蒼白,捂著胸口猛地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我沒有去管無境的死活,而是彎腰把菱花照撿了起來,拍了拍上麵的草屑,居高臨下的看著無境。

無境突然大笑一聲,捂著胸口又是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沒想到居然會是這樣一種結果,當真是我小看你了。”

“不是你小看我,而是你太過狂妄自大,不過自信罷了。”

無境能受此重傷,不過是因為我強行從菱花照裏出來,讓他被自己的功法反噬,不過我看他現在這個樣子,估計離死不遠了。

“這次算你贏了,但是那又能怎麽樣呢,你跟韓琦永遠都修不成正果……”

他話還未說完,肉體就已經開始腐爛,而且他的魂魄飄忽,很明顯就要抽離體外了,我沒再搭理他,直接走到了旁邊的出租車上,發動車子離開了這裏。

等到了安家老宅,我直接打開車門走了下去,等我推開大門的時候,卻發現裏麵一片寂靜,連半點聲音也沒有,莫不是人不在這?

我正疑惑不解的時候,就看見一個身影朝著我走了過來,我定睛一看,發現居然是許褚。

“老人家,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這?”

許褚抬起手捋了捋胡須,一臉淡然的說:“如果我不來,你覺得他們會把蘇正放回去嗎?”

居然是因為許褚?我還以為是韓琦做了什麽傻事呢。

“到底怎麽了,他們怎麽會同意放了蘇正呢?”

許褚沒有著急回答我的話,而是走了出去,我也趕緊跟了上去,等出了安家老宅後,許褚才緩緩道:“知道呂無奇嗎?”

“您說的是那個赫赫有名的風相師?”

許褚點了點頭,我有些驚訝的說:“難道那具幹屍是呂無奇?”

我雖然是這麽說,但是我私心裏覺得,那個人不可能是呂無奇,呂無奇一向為人正直,就算是死了也不可能會有這麽大的怨氣,所以肯定是另有隱情。

“非也,但是跟他也有關係。”

許褚的一番話把我繞的更暈了,然後他又說:“那座地宮,其實是出自呂無奇之手。”

“那地宮裏的幹屍究竟是誰?”

許褚仰了下頭,緩緩道:“啟城野史有載,帝有一庶子流落民間,名喚元緒,被人欺辱,後被帝知,接回宮中,疼愛有加,因此遭嫡子一黨妒忌,迫害之,因此殞命。”

“元緒薨後,帝悲痛交加,於是找來風相師建地宮,以安亡魂,又派蘇氏一族守之,延續至今。”

聽到這,我不免想起之前陶洪曾經說過,他在地宮中也有祖先留下來的東西,莫不是陶洪的祖先也是皇親國戚?

“就算如此,元緒跟無境有什麽關係?”

“地宮建成之後,呂無奇為了元緒想找一名道士,因為當時無境頗為精通道術的緣故,所以呂無奇就找上了他,無境好像跟他提了什麽條件,說是事成之後讓呂無奇以藏魂匣作為交換。”

原來藏魂匣是從呂無奇手裏得來的,現在想來,無境嘴裏真的一句實話也沒有。

“那元緒為什麽會答應放了蘇正?還有成建跟無境究竟有什麽關係?”

而且無境這麽費盡心力把元緒複活是為了什麽,而且就連成建也對元緒言聽計從的。

“哪有什麽關係,不過是兩個同流合汙的人湊到一起罷了,說起來,成建這家夥比無境的惡毒有過之而無不及,你以後可要好好小心他了。”

“那您呢,是怎麽跟他們糾纏到一起的?”

說起這個,許褚就歎了口氣,“這件事情錯綜複雜的一時半會也說不清楚,倒是韓琦那個丫頭究竟去哪了,你到現在還沒有她的消息嗎?”

我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