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搖了搖頭,隨她去了。

說到不死不滅,蓮月算是唯一知道我這個秘密的人,慢慢的,我又想到另外一個不為人知的秘密。

安月亮很快舉行了葬禮,她可能也是想盡早的讓安懷入土為安,所以葬禮辦的也快。

我如約帶著潘老二去了葬禮,果然是有錢人家,墓地選的也是個風水極好的地方,像他們這種有錢人,一般都會提早選好墓地,給自己衝喜,保佑自己的財富,生生世世。

我跟潘老二站在後麵,沒想到安懷生前的人緣還不錯,來悼念的人還不少。

我左右看看,然後就看到了把自己裹的跟個木乃伊似的男人,正在跟安月亮說話,但是我心裏知道,這人肯定就是無境了。

我走過去,無境就直直的看著我,一點躲避的意思都沒有。

“無境大師,咱們都交手這麽多回了,你還不敢以真麵目示人嗎?”

我咄咄逼人,安月亮冷著臉攔住我。

“道長,什麽事等我辦完葬禮再說,希望你們不要生事。”

“行啊。”我點點頭,但是眼神一直看著無境,今天,我就不信他還能跑。

“你心裏既然有數,露麵或者不露麵,又有什麽區別呢?”

還是那道行將就木的聲音,聲音嘶啞的很,我師父雖說年歲不小,但是聲音聽起來溫潤如玉,跟他半點也不沾邊。

“我跟師父多年未見,難道,就不能讓徒兒看看你嗎?”

我一直盯著他,他還沒有動作,潘老二就走了過來,一瞬間如臨大敵,看來,他也認出來了,眼前這個人,就是那天晚上的那個人。

看到潘老二那蠢蠢欲動的樣子,我伸手攔住他,潘老二性子一向衝動,我怕他這次,又壞了我的事。

“那就,如你所願好了。”

無境一字一頓,慢慢的把手放在自己的鬥笠上,我死死地盯著他的動作,生怕錯過任何一個動作,鬥笠全部摘下來後,我居然有些慶幸。

眼前的那張臉光滑緊致,而且年歲也年輕,根本就不是我師父,而且跟師父年輕的時候一點也不沾邊。

雖說容貌不一樣,但是他後頸上的鷹隼,卻在時刻彰顯著跟我師父的關聯。

“那你為什麽要裝作我師父?”

無境冷笑,“裝?我就是我,何時裝了?”

也是,我為什麽會懷疑我師父呢,畢竟他都已經死了數百年了。

“看來,我們之間還真是師徒情深,這麽多年了,你居然也沒怎麽變。”

我看著他的樣子,心裏有些異樣,總覺得他有些言行舉止,真的很師父很像。

但是,他的刻意模仿,真的讓我渾身不舒服,“夠了!”

我抬手捏住他的脖子,誰知道無境隻是笑了一下,也沒有還手的意思,看著我的樣子,還真的跟徒弟看師父一樣。

慢慢的,我居然覺得有些怪異,他後頸的鷹隼那麽明晃晃的昭然若揭,而且我跟師父之間的事,他居然也知道,我現在,真的是情不自禁又往我師父的身上想。

“住手!”

韓琦不知道什麽時候冒了出來,直接一掌就拍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沒想到韓琦為了護著無境,居然下這麽重的手,我後退了一步,直接一口血吐了出來。

我把嘴裏的血水吐盡,看著無境。

“裝的就是裝的,我絕不會相信的。”

“我的好徒兒,我們這麽多年的師徒情分,其實你心裏已經信了吧。”

無境的臉色突然冷下來,“隻是寧山,為師現在,是來取你性命的。”

他說完,我倒是笑了起來,我擦掉嘴角邊的血漬。

“我跟師父相處了這麽久,他如果真的想要我的命,也不會等到現在。”

“或許吧,信不信隨你,半月後,月食之夜,天命所歸,我會親手送你去輪回。”

無境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帶著韓琦走了。

韓琦跟在無境後麵,回頭看了我一眼,但是她張了張嘴,居然說了一句話。

她為什麽瞞著無境要見我?

我長出了一口氣,潘老二過來問我。

“你怎麽輕易地就把那個男人放走了?”

我搖搖頭,我跟姓韓的犯衝,隻要有她在,我鐵定倒黴,跟無境開戰也不一定會得手,還是靜觀其變等下次吧。

我運轉經脈裏的道氣給自己療傷,無境跟我約戰,現在我隻有半個月的時間準備,韓琦趁著現在這個時間要見我,難道是因為這個事?

安月亮看到我的傷勢,有些愧疚,“無境大師不請自來,沒想到居然還把你給傷了。”

“沒事,就是一些小傷。”

安懷的事已經告一段落了,我就跟安月亮告辭了。

潘老二把我送回家,突然支支吾吾的想跟我說什麽。

“你怎麽了?”

“你還記不記得,那天從安月亮家裏出來後,常詩詩隨口提了一句,想請你幫她那事,你還記得嗎?”

我點點頭,“記得啊,怎麽了。”

“是她公司的事,問你有沒有時間,幫她看看風水,免得招邪什麽的。”

“我知道了,小事,你先回去吧。”

潘老二應了聲就走了。

進了門,我坐到椅子上想到韓琦說的話,韓琦隻是說今天晚上想見我,也沒有說在什麽地方,我想來想去,也就隻有我們第一次見麵的那個咖啡館了。

我到茶館的時候,周圍夜深人靜的,我在咖啡館門口等著,誰知道等了個把小時,連個鬼影子也沒見到。

這韓琦不會是在耍我吧。

我剛站起來準備離開,就看到韓琦白衣飄飄的走過來,那打扮真跟鬼一樣。

“我還以為,你不敢來呢。”韓琦看到我,略微有點驚訝。

“廢話少說,你來找我,是因為什麽事?”

“我有話問你。”

難道不是因為月食之夜的事?

“無境,當真是你師父?”

莫不是韓琦知道了什麽?

“你為什麽這麽問?”

“你如實回答就是了。”

“是也不是,他跟我師父的道號和特征一樣,但是容貌不一樣。”

“那要是,現在的無境,就是當初的無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