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吧,所以現在他這樣對我們來說,簡直是極大的困難,審問案子沒有半點進度,畢竟你從一個失憶人的嘴裏聽不出什麽不妥,而且她又那麽平靜,似乎也根本就不記得和賀淩峰之間的過節,所以他那樣的無辜,我們又怎好意思怪罪於她,林老爺子,我知道你之前和袁老爺也是有交情的,但是現在我們隻能讓你帶走一個你女兒,您可以帶走,但是雲小姐的話您還是不要為難我們了。”
一旁的警察有些卑微的說道,眼神充滿了恐懼。
“放心吧,我隻帶走朵朵,其他我也管不了。”
林老爺子說完又看了警員一眼,警員立刻打開了關押泉朵朵的門。
當門打開之後,泉朵朵便趾高氣揚的走出來,走到雲秋雅房間的時候,還特意瞟了她一
眼,臉上滿是得意。
雲秋雅依舊昂著臉,雲淡風輕。
“爸,我們走。”
爸這個字眼泉朵朵說的特別重,似乎是故意說給雲秋雅聽的,雲秋雅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腦海中似乎又浮現出了熟悉的畫麵。
著火的車又忽然出現在腦海中,賀淩峰依舊緊緊的摟住她,不讓她近身。
腦海中的記憶和片段越來越多越來越多,剛才林老爺子的臉出現在他腦海中的時候又隱約浮現出了中年男女的臉,分明是在火海裏葬身的那對男女。
“難道那就是爸爸和媽媽嗎?”
“爸爸媽媽,對不起,對不起,是我無能…。”
淚水傾巢而下。
“雲小姐,現在天還沒亮,趕緊休息會兒吧,明天白天就會知道賀先生什麽狀況了,如果認真的是你殺的,那你這輩子都要在監獄裏度過了,珍惜這最後的自由時光。”
看著林老爺子和泉朵朵離開之後,警員轉過頭看了雲秋雅一眼,話裏有話的說道。
泉朵朵轉身回到了椅子上,蜷縮在那裏一動沒動,眼神靜靜的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腦海中竟然浮現出賀淩峰的畫麵。
她穿著一襲燕尾裙,手裏拿著裝滿香檳的酒杯和他碰撞,台下是一群前來祝賀的朋友。
她分明笑的是那樣的溫婉,笑的是那樣的開心。
而身後的布景牆上貼著兩人訂婚的喜訊。
時光猶如卷軸一樣鋪天蓋地的在腦中浮現。
她渾身出了一身冷汗,甚至清晰可以摸到身上的雞皮疙瘩。
腦海中又浮現出在醫院,他單膝跪地,小心翼翼的捧著那枚木製的戒指盒,雙眼放光,似乎怕這枚戒指再也送不出去。
而後,腦海中又出現了不堪入目的一幕,他和泉朵朵倆人在潔白無瑕的醫院病房裏,泉朵朵趴在牆上,賀淩峰站在她的身後,兩個人喘著粗氣大汗淋漓,倆人生影交錯間,又看到了躺在病**的自己。
雖然人一動也沒有動,可是那隻手卻緊張難安,死死的拽著被子。
這樣肮髒而又不堪入目的畫麵出現在腦中的時候,雲秋雅,已經淚流滿麵。
“賀淩峰呀賀淩峰,到底哪個是真哪個是假,哪個是你?”
“倘若你真的愛我,你又怎麽能做出這種事情來,倘若你不愛我,你為何又做了這一切的事情?難道你不知道讓一個女人發諷刺的愛上你,讓一個女人為你付出一切之後你又棄他與不顧,他是什麽事情都能做得出來的。”
出現在雲秋雅腦海中的記憶雖然隻有這些,可是她的心現在躁動不安。
有那麽一刻,她竟然希望病**的賀淩峰不要死去,腦海中的記憶現在猶如這黑夜一樣吞噬她的心,折磨著她。
“賀淩峰你不能死,你也不許死,我要和你對峙。”
雲秋雅就在房間裏眼睜睜的呆了一夜,外麵溫允安也輕輕的在外麵等了一夜。
泉朵朵從他身邊經過的時候自然斜睨了他一眼,眼神中滿是狂妄與不屑。
“喲,這不是溫先生嗎,怎麽溫大作家都來這裏了,難道你是來代替溫婉兒看著雲秋雅的嗎?這可是警局呀,在警局裏才能出什麽事兒呢?警察可是為人民的好公仆,你看這不是把無辜的我都放出來了,放心吧,他們不會冤枉一個好人,當然也不會放過一個壞人”。
泉朵朵挑釁般的說道。
“朵朵,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每個人都有擔心的人,其他的不該我們管,我們就別管了。”
林老爺隻看了她一眼,催促她。
畢竟溫家在雲城也是有一定地位的,而且溫允安又是畫家,林老爺子自然也聽過他的名號,所以他也隻能恭恭敬敬的,不敢有絲毫的狂妄。
“知道了,爸,我們走。”
看著倆人離開,溫允安氣呼呼的衝了進去看著警局裏麵隻留了一盞足以照明的燈之外,便沒有了旁人。
又撇進了拘留室裏雲秋雅坐在審訊椅上,兩隻腳踩在了椅子邊,雙手環膝抱著,把頭埋了進去。
他本想對著警員發火,畢竟倆人都是被當做嫌疑人關押進來的,可是為何卻是
不同的結局泉朵朵能被人帶走,為什麽他卻獨自關押著?
但是看著一臉平靜的雲秋雅話到嘴邊他也沒有說出來,這麽安靜的時刻,他並不想打擾她,看著雲秋雅抱著自己的那一刻,似乎她也很享受這一刻的安寧與平靜。
他沒有說話,再次獨自走到了等待椅上麵,安安靜靜的坐在那裏,一同期待著天亮。
醫院。
翌日,泉朵朵換了一身鮮紅的衣服出現在醫院裏,和那些穿著樸素的病人和家屬在一起,她
是那樣的喜慶,又是那樣的惹眼。
“賀淩峰的房間在哪裏?我去探望一下舊友。”
泉朵朵站在護士台趾高氣揚的問著,當護士一抬頭看到她那張濃妝豔抹的臉,以及臉上帶著得意的笑時,不由的僵在原地。
“看什麽看呀,不認識我嗎?我都在這裏住了這麽長時間了,你們肯定認識我呀,有什麽好大驚小怪的,賀淩峰在哪裏?”
兩個護士沒有回答,泉朵朵有些急了,雙手環抱著,伶牙俐齒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