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在重症監護室。”一個護士說道。

“但是重症監護室裏是不能探望的,因為他是生了重病的病人,所以隻能護士每日進去檢查儀器的正常,以及給他打一些維持生命的點滴,您是不能繼續探望的。”

另一個護士緊接著說道。

“誰說不能探望呀?怎麽就不能探望了?醫院裏難道還阻止別人探望權嗎?他醒不來,那我就離得遠遠的看看他不就行了,說不定就有和他說幾句話,他也許會有突如其來的驚喜呢,或者會有一些反應,再或者他醒來都有可能的。”

泉朵朵說道。

“醒不來,肯定是醒不來了,醫學上已經確認了腦死亡怎麽可能說幾句話就醒來,全憑那些儀器存活,隻要儀器一關人肯定就一命嗚呼,畢竟機器隻能維持它的生命體征而已。”

聽了泉朵朵說的話,護士立刻反駁道。

“沒想到你膽子還挺大的也敢說嘛,畢竟主治醫生都沒有宣告他的死亡,說的還是比較含蓄的說,醒不醒來就要看他自己的造化了,沒想到你這家夥膽子倒是挺大的,竟然直接告訴我,他徹底醒不來了,你越是這樣說我就越要親眼看看我,要親眼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死了,他死了,才能解了我的心頭之恨。”

泉朵朵叫囂張,那抹鮮紅的紅唇在她臉上看上去更為滲人。

“可是可是,真的不能進去啊,這是原則問題。”

看著泉朵朵忽然變了一張臉,臉上露著恐怖的模樣,護士顫顫巍巍的回到。

“我可是打好招呼的,你要是不讓我進去,我馬上就派人把這醫院砸了,再說了,他都是死人一個了,我又拿他怎麽樣呢?他已經宣告死亡了,難不成我還在捅他一刀不成嗎?我會那麽傻嗎?為了一個不值得的人葬送了自己的後半生,以前我可能會愚蠢一些,但是現在我看開了,我也徹底死心了。”

泉朵朵說道。

兩個護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竟然拿不定主意。

“好了,快點讓我進去,不然我真要把這醫院掀個底朝天,難道你不相信我的能耐嗎?”

泉朵朵愈發的著急,迫切想要見到賀淩峰的心一刻也容忍不了。

“不然就讓她進去吧,她背後是有人的,她有著強大的關係網,要是不讓她進去,最後吃虧倒黴的隻能是我們。”

其中一個護士不想惹事上身無奈的歎了一口氣之後便從護士台走出來,一步一步的走向重症監護室的方向。

泉朵朵跟在後麵,腳上的高跟鞋發出咚咚的聲音,在空曠的走廊裏顯得異常清脆。

到了多種監護室門口,泉朵朵一眼便從的玻璃上看到了躺在上麵,全身上下插滿了管子的鶴唳風,先前帥氣俊朗的麵容已全然不在,嘴裏也插著大大的管子,眼睛緊閉著臉上戴著護膝罩。

泉朵朵伸手扒在了玻璃上,她努力的睜大眼睛想要看得更加清晰,可即便是透明的玻璃,也是有距離的,並不能近距離的看到賀淩峰。

“開門讓我進去。”

“泉小姐,我可以帶你來看,但是你不能進去,因為裏麵全部都是大型的儀器,線路複雜,要是萬一不小心拉扯拿一根那麽就會危及到病人的生命,安全而且裏麵都是無菌的,必須全身消毒才能進去,病人現在雖然已經腦死亡,可是要是感染了外界的細菌護理不得當。身體也會出現並發症,如若感染,那麽儀器也無法維持生命了。”

護士說道。

“你說我需要做什麽流程,我照做不就行了,不是消毒嗎?消毒多大個事兒,給我全身消毒,我保證不帶任何細菌進去,還有這些線我不會亂動任何一根,我用生命和你發誓,我就站在他旁邊看看他不行嗎。”

“我們之前是有感情的,他死了,那我作為老友不得來送送他嗎?”

泉朵朵想要進去的心情越來越迫切。

“全小節,這我真的擔待不起呀,這樣的責任不是我一個小護士可以做主的,萬一病人真的發生什麽不好的事情,我會丟了飯碗丟了飯碗不說,以後護士的工作我再也找不到了,畢竟我是違背了護士的責任,哪裏都不會要我,泉小姐,您家是顯赫,請你不要為難我。”

護士眼裏滿含著淚,情緒有些激動。

“我不是說了我進去之後哪裏都不動嗎?怎麽我哪裏不動都不行嗎?又沒有任何人會發現,如果被人發現了,你說是我非要進來的不就行了,沒有人會為難你的,如果真我認為那你那麽我會去找她麻煩的,不會讓你惹一點點貨上身。”

泉朵朵瞟了她一眼,看著眼中含著淚水的護士,眼裏也滿是不屑。

“不行,真的不行,我真的不能讓您進去,還請泉小姐能夠諒解。”

護士急得快哭了,她還是低著頭委婉的說道。

砰。

泉朵朵大概也是氣瘋了,猝不及防的衝上去一隻手此時都扯上她的衣領,“我告訴你不要挑戰我的耐心,如果你不讓我進去的話,我一定會想盡辦法進去的,到時候我會讓你在這裏也抬不起頭來,我也會讓你在這裏丟了飯碗你自己選,現在讓我進去呢,還是一會兒在不得已的情況下讓我進去。”

護士沒有想到泉朵朵會做出這樣過激的行為,可是看著她那雙憤怒又冷烈的眼神,她竟然被嚇得一時無語。

“好好好,泉小姐,我讓你進去”。

護士不得以說道。

當護士打開重症監護室門的時候,泉朵朵已經換好了消毒服,一步一步的走進了賀淩峰的床邊。

“賀淩峰呀賀淩峰,沒想到你就這麽輕易的死了,我隻是想讓你心碎而已,沒想到你那女人可真狠呀,好歹也是你的未婚妻呢,就那樣不留情麵的插在了你的胸口上,你當時是不是心灰意冷了?”

“你有沒有後悔在那個時候還和她求婚呢?賀淩峰,我和你在一起的時候,你從未提過跟我求婚的隻言片語,而這件我求而不得的事情,在別人那裏竟然是那麽輕易,你有沒有後悔你不該拋棄我,有沒有後悔應該和我在一起的?”

“其實我不想讓你死的,我怎麽舍得你死呢?我以為讓你傷心了你會回頭來找我,而我得意洋洋的看著你跪倒在我腳下的時候我隻是滿足了我自己的虛榮心,可是,可是你怎麽就這麽脆弱,不堪一擊,那麽多次你都能全身而退,這一次你怎麽能當一個懦夫拋下所有人就走。”

“賀淩峰你給我醒醒,我不允許你死,我不允許你就這樣死,雲秋雅說的沒錯,活下來的人才是最痛苦的那一個,以前的記憶也會一直存在腦海中折磨我,我還以為我不會,我還以為我會拒絕的慶幸你先離開了,慶幸你沒有被任何人得到,慶幸在這場戰爭中,我和雲秋雅都是輸家,而你也沒有贏。”

“可是為什麽你先當了逃兵,你要先走呢?我不允許我要你起來,我要你站起來跟我道歉,這輩子是你負了我,這輩子你永遠也無法錯過腦海中抹去,所以我不同意,你憑什麽要走?你不能走。”

泉朵朵發瘋一般的嘶吼著。

眼淚決堤而出。

滴滴滴滴。

沒有人回應泉朵朵的話。

躺在**的賀淩峰依舊一動不動,閉著眼,猶如一具冰冷的屍體一樣,房間裏甚至沒有他的呼吸聲,隻有那些儀器嘀嗒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