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沉玉被鏡瑤帶到新房間,整個人都還懵著。
鏡瑤瞥著他,不屑地哼聲。
“以後這個房間就是你的了!哼……也不知道小姐最近是怎麽了,對這臭小子也太好了些……”
蕭沉玉聞聲卻突然抬起頭來,問道:
“你也這麽覺得?”
向來沉默寡言的人突然說話了……
鏡瑤被嚇了一跳。
白了他一眼,歪著腦袋,轉過身去。
“你別得意,說不上哪天就又被趕出去了!”
蕭沉玉又垂下了頭,心裏也在隱隱不安……
小姐最近確實太反常了……
會不會真的是……要趕他出去?
好慌啊……
坐立難安。
還是一言不合抽鞭子的小姐,更讓人踏實!
他在這房間裏來回踱步,胡思亂想。
直到下了決心,得做些什麽讓小姐抽他幾鞭子,才躺到了**。
安心了後,才不由感歎……
在**睡覺,真是舒服……
第二日天剛蒙蒙亮,蕭沉玉便收拾妥當,守在了小姐門口。
自己暗暗做著心理準備:
小姐已經好幾日沒有打我了……
這一次可能會下死手,但是我會忍住的!
悄悄攥了攥拳頭,靜靜等著小姐起床。
從天剛亮,等到下人們開始灑掃,又等到其他院子開始傳早膳……
蕭音終於醒了。
醒來先詢問了鈺瑤的情況,得知並無大礙,才開始詢問今天的行程。
金瑤幫她梳洗,提醒著:
“小姐昨日約了文統領上門。”
“啊對了!什麽時辰了?”
金瑤淺笑著安撫。
“小姐莫急,還沒到時辰……今日還要去施粥嗎?”
蕭音是想讓她去的,但礙於人設,不好說出口。
“隨便你!”
金瑤頷首。
“那奴婢便命人繼續了……待庶小姐好起來,再改回放湯。”
“可以。”
金瑤笑笑,繼續著手上的動作,沒說什麽。
心裏卻篤定了——小姐,果然是嘴硬心軟,麵冷心善。
早上才喝了點清粥,文霄便應約過來了。
這文霄是暗衛營統領,也是蕭然、蕭言的武學指導。
聽說這人武功極高,但是性情古怪……
若非蕭丞相早年有恩與他,他是絕不會答應教他的兩個兒子的!
可其實就算答應了,也沒真的指導過幾次。
今日能約他過來,蕭音也挺意外……
據說本來連傳信的人都不見,不知為何,聽說了蕭音的意圖後,這人又願意過來了!
蕭音也懶得多想,人來了就行。
簡單收拾一下,便帶著蕭沉玉過來拜師。
“文大人,這就是我說的侍衛。”
蕭沉玉聞言有些茫然,看向文霄的眼神裏滿是疑惑和不解。
文霄與蕭沉玉對視一眼,不由驚奇……
像,實在是太像了。
他調整了下冷臉,露出一個自認為和藹的笑容。
“叫什麽名字?”
蕭沉玉心底有了些不安的猜測……
心髒撲通撲通跳了起來,轉頭看向坐到了一側的蕭音。
見到她臉上堆著的笑時,不安更甚。
蕭音見他又在發傻,不由嗔怪。
“文大人問你話,你看我做什麽?”
蕭沉玉咬了咬牙,垂首應道,“蕭沉玉。”
心裏則胡亂地想著對策。
文霄點了點頭,柔著嗓音,探了探上半身。
“那你可願隨我回暗衛營習武?”
果然!
她果然是想扔了自己!
隨即耳朵裏再聽不見別的聲音,滿心都是抵觸。
捏著指頭,吭哧一聲,雙膝跪在地上。
“小姐,我不走。”
誒?
蕭音懵了一瞬,尷尬地衝著文霄笑了笑。
低聲嗬問:
“蕭沉玉,你幹什麽呢?給我起來!”
文霄都難得鬆口,願意收他了,他還挑上了?
蕭沉玉卻隻抬著腦袋看著蕭音,濕漉漉的大眼睛裏滿是乞求。
他早就知道的……
小姐最近之所以對他這樣好,就是為了踢開他,就是不想要他了……
可離開這裏,他還能去哪呢?
哪個主子不打人呢?
在這裏他起碼還有床睡,還有飯吃……
除了小姐,也沒人會欺負他,打他……
“小姐……我不想走。”
他的聲音滿是哀求,蕭音都怕他又會說出什麽“小姐心情不好就打我幾鞭子吧!”這類的話。
蕭沉玉也確實馬上就要這麽說了!
文霄看著這一幕,有些疑惑。
外邊不是都說這個嫡小姐很刁蠻,經常責打下人嗎?
初見這孩子一身傷,他還以為是這嫡小姐打的……
難道這裏還有隱情?
又見蕭沉玉跪在地上,他急忙開口轉圜。
“若是實在不願也不必勉強,在下每日過來便是……正巧一同指點府上兩位公子!”
蕭沉玉一聽這話,急忙看向蕭音,生怕她不同意似的。
蕭音隻好點了頭,“那就有勞文大人了。”
隻是……
她心下疑惑。
不是都說文霄向來孤僻嗎?
若不是原身記憶有問題,那他今天也實在太反常了。
她眼神示意忐忑的蕭沉玉站起來,旁敲側擊地打探。
“我聽兩位兄長說,之前文大人不是沒時間常來嗎?這樣麻煩您……不會影響您公務嗎?”
起身站在蕭音椅後的蕭沉玉,垂眸瞧著蕭音,心裏還在恐慌。
她還是想趕我走……
文霄卻有了幾分警惕,暗忖:
是誰說蕭丞相嫡小姐是個頭腦簡單的?
麵上卻笑著掩飾道:
“我是看這位小兄弟天資不錯,是塊練武的好料子……若是荒廢了,實在可惜!”
“哦?”
蕭音眼睛一亮。
難道這個小炮灰,還是個隱藏的小寶藏?
一邊又掩飾著心底的欣喜,冷聲警告蕭沉玉。
“你可聽見了?若是讓我聽見文大人說你偷懶,沒有好好練武……別怪我鞭子無情!”
被惡語警告的蕭沉玉,卻暗自鬆了一口氣。
這樣……
是不是就不用離開了?
心跳也平穩了幾分,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她給自己找了習武的師父?!
壓抑著疑慮,沉聲應道,“是。”
回暖冬居的一路都在困惑。
她真的給自己找了師父?
還是教兩位少爺習武的大師父……
她是真的想讓他好好練武?
不是在變著法的折磨他嗎?
回了小院,蕭音享受著冰鑒,心裏也是不解。
他為什麽不想走呢?
被虐待……有癮?
吃著冰葡萄,看著門外的影子,她抬手示意金瑤喊他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