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沉玉心又一沉。
她是不是還想趕他走?
捏著手指進內,忐忑地走到蕭音跟前。
垂著小腦袋猶豫著要不要跪。
蕭音看著還沒她高的小可憐,有些於心不忍。
那狗太子才比他大一歲,看那個子……
跟踩了恨天高似的!
高出他一個腦袋。
而且這孩子也太瘦了,這樣營養不良,會影響發育的……
明天開始練武了,得想辦法給他補補才是。
蕭沉玉久等不到她開口,有些疑惑。
悄悄抬眼看她。
蕭音收回打量的目光,問出心中的疑惑。
“蕭沉玉,今天送你習武,為什麽不願去?”
蕭沉玉目光一緊,暗忖,她果然還是想趕他走……
二話不說,又跪了下來。
“小姐……我不要房間,也可以不吃飯……能不能不要趕我走?”
蕭音不懂了,在這裏整日挨打挨罵,去哪裏也不會更差了吧!
“為什麽?”
蕭沉玉垂首沉思……
又想到了他來到暖冬居之前的那三年……
他被人欺負,在寒冬窩在茅廁裏取暖;
餓了去偷吃的,又被廚房的人追著打;
最厲害的時候,被二少爺的狗扯掉腿上一塊肉,他都不敢反抗,也沒力氣掙紮……
正是如此,他才被嫡小姐看上,要到院裏養雪球。
雖然在暖冬居,日子也沒有好過很多……
但至少,不會再挨餓受凍。
除了小姐,也沒有那麽多人欺負他。
比起這些表麵的東西……
最重要的一點是……
到了冬暖居,他的滿心仇恨,有了施加的對象——嫡小姐!
挨打時,他可以悄悄恨她咒她。
而非像從前一般,被欺負,被打罵……
他卻連恨誰都不知道……
好像,自己生來就該這樣一般!
蕭音看著他低沉迷茫,皺著眉頭,長睫毛一抖一抖的呼扇……
那傷手包著的紗布,髒兮兮了也不換……
小膝蓋像鐵做的,動不動就跪……
心裏也很不好受。
看著他低垂的小腦袋,她突然很想探手摸一摸……
好好安撫一下這個委屈巴巴的小狗崽。
可是……
會OOC……
她也不再詢問原因,既然他現在不想走,那她便好好養著。
等以後有能力保護自己,能在外邊立足了,再離開也不遲!
蕭音將一盤精致的冰葡萄遞給他。
狀似不經意,“行了,我累了,你下去吧……我這幾日不能吃涼的,這個賞你了!”
蕭沉玉驚訝地抬起眸子,沾著晶瑩淚珠的長睫,掃得人心尖癢癢……
他遲疑地接過冰手的盤子,看看裏邊的葡萄,又看看蕭音。
心裏疑惑……
她不讓他走了?
那房間呢?
還給他住嗎?
見小狗崽又在發傻呆,她起身警告著:
“別忘了我今日說的話!好好習武,學不好,可是要挨鞭子的!”
蕭沉玉這才安下心來。
眼中帶著點點希冀,重重點頭。
“是!”
把小狗崽打發走,蕭音美美睡了個午覺。
晚間難得過來主院,陪老太太一起吃晚飯。
“哎呦,音音啊,昨兒不是說中暑了嗎?今天怎麽就過來了?”
老太太愛憐地摸著蕭音的手,將她拉到自己身邊。
蕭音也不含糊,用腦袋蹭在老太太懷裏,惹得她同胞哥哥蕭言一個勁兒地撇嘴。
有蕭音的陪伴,老太太足足多吃了半碗飯!
飯桌上氛圍別提多輕鬆。
吃了晚飯,蕭音正準備回自己的小院,蕭言追了上來。
“哎!臭蕭音,我聽說你請了文統領來府上教習?怎麽……你要習武?”
蕭音白了他一眼,這個不學無術的二世祖,討厭死了!
“你管那麽多呢!”
言罷自顧自地往回走。
蕭言卻又跟了上來。
“我怎麽不能管了……那個活閻王剛派人通知我和庶子,以後每日辰時,要隨他練功兩個時辰!”
蕭音哂笑一聲,嗔道:“活該!”
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留下蕭言在原地自言自語,“又憋什麽壞呢?臭丫頭……”
文統領言出必踐,第二日開始便每日辰時過來教習。
蕭家的兩位少爺隻是上午練兩個時辰,蕭沉玉則是下午還要跟他回暗衛營。
蕭音見他整日通勤怪辛苦的,便囑咐金瑤,無事不用他來服侍。
反正不出府時,四個貼身丫鬟也夠用了。
哦,不是四個。
是三個半!
鈺瑤小笨蛋,隻會跟在後邊添亂。
日子倒也過得有滋有味,趣味橫生。
隻是良久沒有出來發布任務的係統,安分了一個月後,又跳了出來——
【係統任務,逼迫女主在老祖母壽宴上獻舞,提升女主知名度。】
蕭音挑眉一笑,這還不簡單?
比動輒打罵羞辱,容易多了!
不過話說回來,老太太六十大壽在即,她還不知道準備什麽禮物呢!
“金瑤,下個月祖母壽辰,我想雕台金座玉觀音,再親手做個百壽桃送給祖母,可好?”
金瑤幫她扇著扇子,略略思索。
“老夫人禮佛,送觀音再好不過……”
合適就行……
六十大壽不比尋常,屆時隻怕皇上都會親臨。
馬虎不得!
見蕭音麵露欣喜,金瑤才繼續說。
“隻是……這百壽桃,小姐真要親自做嗎?”
“那是自然!”
蕭音躍躍欲試,說幹就幹。
“走,我們現在就去練練手!”
而後一整日都耗在了廚房裏。
習武回來的蕭沉玉,一回到暖冬居,便聽見了小廚房傳來的嬉鬧聲。
“鈺瑤!你又放錯了,這個是糖不是鹽!”
小丫頭迷迷糊糊地道歉,“啊,對不起小姐……”
鏡瑤的大嗓門又傳出來:
“啊——鈺瑤!我剛擺好的造型,又被你碰倒了……你快出去吧!”
鈺瑤啜泣。
“對不起小姐……我真沒用……”
而後是兩個大丫鬟的安慰聲……
“哪有,我們鈺瑤會吃啊!”
“就是……鈺瑤的舌頭最靈了,不管用了什麽佐料,一嚐就能嚐出來……”
鏡瑤又嗤聲。
“嘁,那有什麽用……不還是分不清糖和鹽?!”
蕭沉玉不自覺便被嬉鬧聲,吸引了過去。
心裏想著,已經快一個月沒見到那個人了……
他家小姐……真是狠心!
說不準他來伺候,他若不來找她,便會被一直扔在一邊……
以前還會隔幾日抽上幾鞭子呢!
如今,卻是連見都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