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3
在花旗大廈外牆投放公屏, 每分鍾都是幾十萬上下在燃燒,節假日隻會更貴,而桑野讓文字滾動播放了整整十分鍾。
表白的陣仗搞這麽大, 全世界都該知道了,短短幾分鍾內就上了熱搜, 網友們熱烈討論是誰給談默買的屏。
但無論是粉絲後援會還是俱樂部官方都否認了。
【媽呀, 無論誰幹的,絕壁是真愛。】
【有錢人追星真有一套。】
【如果有人花這心思向我表白,我當場直接嫁了。】
WLG的大群裏同樣熱鬧,艾特談默的消息不斷。
3.1415926:【[圖片]】
3.1415926:【@T. 哥!你看新聞了嗎?有人在外灘向你高調表白!】
不瘦十斤不改名:【@T. 你晚上真應該去外灘看煙花, 親眼見證這一幕絕對驚喜。】
勁草:【人在現場,雖然主角不是我, 但還是被震撼到了。】
疾風:【@T. @S. 談神和Song是不是一起出來玩了?在外灘這邊, 我剛剛路口等紅燈的時候總覺得看到你們了。】
3.1415926:【???@T. @S.】
3.1415926:【是不是又背著我出去聚餐了?打個電話我就能到的呀!】
疾風:【不過應該不是, 隔得太遠,就是身高和發色有點像,我看到的那兩個大概是情侶,後來他們走路上的時候還親了。】
3.1415926:【那就不是了,我就說, 出門玩怎麽不帶上我?】
然而無論他們討論什麽,談默和桑野都沒參與進來。
從餐廳出來走到電梯口, 談默要按向下的鍵, 桑野卻拉住他的手腕。
桑野朝後看了眼沒人, 走近一步,埋著頭, 從口袋裏掏出張卡片遞給談默。
可即將放到談默手裏的時候, 又倏地把卡片抬起, 桑野抬頭他,確認一遍:“你不會生氣吧?”
談默掠了眼,是這家酒店的房卡。
桑野準備得比他想象得還要充足全麵。
談默壓抑住心緒,掀眸,平靜反問:“為什麽要生氣?”
桑野被談默灼熱的目光看得不自在,垂下眼:“小派說以前在韓國比賽有個高層給你塞房卡,然後被你打了。”
談默安靜了會兒,上前一步:“小派什麽時候跟你說的?”
桑野道:“夏季賽。”
“在回答你的問題前我想弄清楚。”談默伸手攬住桑野的後腰,偏頭靠近他愈發漲紅的臉蛋,掐著桑野腰的揉捏力度一次次變重,放輕聲,“你不會因為這事給我裝了兩個多月的直男吧?”
桑野雙手撐住談默的肩,微微踮起腳尖,心慌氣短:“也不是裝的,就……不想讓你討厭。”
“望你知道,韓國那次屬於性騷擾,對於性騷擾的人,無論男女,我能有什麽好臉色?”談默抽走桑野手中的房卡,放進口袋裏,道,“但你不一樣……我已經在幻想把你扒光的樣子了……”
桑野臉上一臊,表麵貞潔得很:“不許你想!”手卻誠實地伸出去要按電梯向上的鍵。
房間在頂樓。
可他躁動的爪子卻一把被談默握住。
“今晚住外麵不回去?”
“對呀。”
談默問:“隻是睡覺?”
桑野咬了咬唇,恨談默一定要他親口說出來,泄氣地放下踮著的腳:“就睡覺!”
談默把他的手拉了回來。
電梯即將靠停,桑野急了:“睡外麵怎麽了?你……”
電梯門開,談默攬住桑野的肩帶他進去,按下一樓的數字鍵:“作案工具買了嗎?”
桑野一怔,還反應了一下。
對,忘了。
終於安靜,小臉漲紅,幾乎要抬不起頭。
半晌,他囁嚅:“你自己去買好了,我可以去樓上等……”
“哦,晚上出力的是我,現在跑腿的還是我。”談默看向桑野,涼涼道,“周扒皮都沒你這麽幹的。”
桑野徹底不吭聲了。
……
談默和桑野途徑繁華的十字路口,一旁馬路邊聚滿等待紅燈的人。
今夜商場和街上把燈光發揮到極致,四處都是五顏六色的光暈,步行街上,每個人臉上都帶著輕鬆和歡笑,以及對於新的一年的向往。
桑野感受到節假日裏的熱鬧,心裏感染了快樂和滿足,但他快樂和滿足的最最主要來源,是旁邊一同前行的人。
以前是他的偶像,現在開始是他的男朋友——跟他互相喜歡而走在了一起的人。
可能都有些著急赴約,兩人的步速不算慢。
走路時,談默一手搭在桑野肩上,經過街邊拐角,忽而伏低脊背,偏頭含住桑野的唇瓣。
***
談默在便利店前台等待掃碼結賬的時候,桑野站得離他遠遠的,就在門邊的報刊架旁,背對談默方向,裝模作樣地翻閱雜誌。
談默走過去,一條手臂圈住桑野的脖頸,把人拖到了前台。
“幹嘛……”桑野拍打禁錮著自己的手臂,臉色通紅地站定,不敢鬧太大動靜,怕吸引來目光。
談默難得的俊臉微紅,看得出也有些不自在,畢竟第一次買**,不想獨自麵對。
談默拿出手機用付款碼結賬,店員小姑娘已經暗中把兩人來回看了不下十遍。
她撕下小票,雙手呈上,突然開口:“談神,富貴,新年快樂。”
“…………”
談默和桑野同時抬頭看去。
小姑娘除了臉紅,表情還算自然。
接著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聚集向台麵,上麵擺著還來不及裝袋的紫色係包裝套子和油。
場麵有種說不出的沉默和詭異。
桑野揉了把臉,覺得自己快不行了,氣息虛弱:“新年快樂……”轉身就要逃。
談默卻一把拉住桑野背後的書包,慢條斯理打開,把買來的東西挨個放進去,提上拉鏈。
他偏過臉對櫃台後的小姑娘wink,壓低聲:“幫忙保密。”
小姑娘深吸氣,屏住,然後一臉認真地點點頭,承諾:“好的。”
等看著男人和少年出了便利店,小姑娘轉過身仰起臉,壓抑不住激動地用手扇著眼眶。
說唱是真的!千真萬確的真!!!
她看到說唱一起來買**和潤滑油。
四舍五入也就是看到兩人做’愛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新年圓夢了家人們!!!
……
桑野出門後在街邊角落蹲了好一陣,被談默哄好了才哼哼唧唧繼續往酒店走。
桑野訂下的是最頂層的豪華套間,進入裏麵,滿地的玫瑰花瓣,**也有,浴室裏已經放好了洗澡水,恒溫的浴缸正在自動加熱,旁邊的托盤上擺著香檳和香薰蠟燭。
談默在電視上看到這種場麵,隻覺得爛俗,但是自己經曆的時候,心裏卻無法抑製泛起感動。
他想起聖誕節的時候桑野說沒錢了,現在才明白,桑野買戒指是從其他人那兒收購的名額,所以不止七百萬,加上投屏的花費,估摸著一共花了近一千八百萬,可以說是傾家**產了。
談默也想起來了“青風”這個人是誰,是那家奢侈品珠寶的客戶經理,談默之前買戒指的時候收了一張他的名片,知道那人的英文名和中文名,卻沒注意看名片背後還有個企業花名,就是“青風”。
一想到桑野用了兩個月策劃今晚的一切,不惜東瞞西瞞,傾盡所有要給他最好的,談默都不知道該怎麽疼愛他,同時桑野這種表白非要創造驚喜並把一切都搞得轟轟烈烈的小男生做法,也讓談默憋不住笑了。
桑野因為買**被粉絲撞見,正暗自懊惱,興致都減了大半,現在看到談默還笑,以為在笑他把房間布置得花裏胡哨,惱了:“有什麽好笑的?我不跟你玩了,你睡沙發吧!”
“又不是笑話你。”談默把桑野拉回來抵在牆上,對著那張氣紅的臉蛋親了又親,道,“很用心,我很喜歡……先洗澡吧,一起。”
桑野書包滑落在地上,半推半就地被談默拉進浴室,門關上。
一個澡洗了一個多小時,談默先出去,桑野虛軟地從浴缸裏爬出來,穿上黑色的浴袍,頭發吹了八分幹,出門。
臥室裏,談默也穿著黑色的浴袍,盤著一腿坐在床邊撕包裝盒。
兩人在柏林住一個房間的時候也不是沒亂搞過,但一想到這回來真的,桑野跟個新婚小媳婦似的,貼著床尾邊沿坐,還伸手攏了攏浴袍的下擺。
“還有沒有忘的了?”他沒話找話。
“有。”談默沒控製好力度,擠了滿手的油,他表情古怪一瞬,抽了張紙巾擦手。
“什麽?”
“相機。”
“……”
桑野捏著腰帶卷起來,不理他,可接著便注意到談默已經把戒指戴手上了。
桑野心中一喜,忘了矜持,上床爬過去,撈起談默的左手看。
果真如他想象中那般,這個戒指很適合談默,翡翠泛著微藍的綠色襯著修長白玉的手指,光是看著都覺得是種視覺享受。
而桑野在欣賞談默的手時,談默也在欣賞他。
剛洗完澡,小美人臉蛋紅撲撲的,黑色浴袍跟他雪白膚色形成強烈反差,尤其是胸前開襟處,連鎖骨上方淺淡的陰影都停留得很有味道。
談默正想把人按倒。
桑野突然抬頭,想起來了:“你之前在餐廳的時候為什麽又把戒指還給我,嚇死我了,我以為你要反悔不跟我在一起。”
提到這個,談默低眼,輕咳一聲,同時也因為自己意氣用事讓桑野產生了一瞬間的不安而感到心軟,道:“當時沒看清……一點誤會。”
談默傾身靠近,有意把桑野往**壓。
但桑野卻沒讓談默糊弄過去,伸手抵住男人的胸膛,目光一瞬不瞬地望著他。
當時談默說什麽來著?
——“送你的就是你的。”
——“不用還。”
隻有一種可能,談默以前也送過他一枚戒指,並且太像了,以至於第一眼產生了混淆。
桑野反客為主把人壓在身下,黑瞳明亮地盯著他看:“是不是你?”
談默裝傻:“什麽?”
“好啊。”桑野伸手掐談默,麵上像是要笑又像是在氣,但掐人時不痛不癢的力度泄露了真實情緒,“寄丟了怎麽辦?要是經理退回找不到人怎麽辦?”
談默大手按在桑野背上把人壓下來,偏過臉就能貼在他耳邊說話:“當時想丟了就丟了,反正得不到回應。”
桑野一下子想明白了好多事,從談默肩上轉過揉得發紅的臉蛋,近距離間跟他對視,聲音小了:“你偷聽我跟小派說話。”
談默說:“怎麽能叫偷聽?光明正大地站門口聽……你沒發現而已。”
純粹就是強詞奪理。
桑野皺了下臉,想到談默喜歡了他好久好久,寄戒指的時候一定經曆著很深的失望,自己那時候還一個勁地假裝不喜歡談默,而且好長一段時間裏都不懂事,不禁眼尾濕潤泛紅,將臉湊上前。
室內好一會兒都不再有說話聲,直至響起床鋪承受重壓的輕響。
“窗簾……”
“看不到的。”
***
零點的時候,外灘邊上準點開始第二場煙火秀,是為特意留下來跨年的人群準備的。
銀色的煙火映亮落地窗外的天空時,歡呼的人聲隨之飄向高空,談默忽而停下,伸手拍滅了燈,室內陷入黑暗,但綻放的煙花將桑野小臉上潮紅隱忍的表情照得清晰可辯。
談默手指穿過他汗濕的額發向後耙梳,說:“新年快樂。”
桑野眯起眼,難受:“新年快樂……你別停……”
談默低笑。
照他說的做。
……
一覺睡醒就是元旦佳節,兩人直到中午才下樓。
談默滿麵春風地走出電梯,一手提著桑野的書包,一手甩了下車鑰匙:“今天家庭聚餐,跟我回去吃飯。”
桑野走路時覺得各種奇怪,跟隻夾著尾巴的小白狗似的,蔫蔫的:“不去。”
談默站原地,回頭問他:“把你一個人放基地?”
桑野真心道:“好呀。”
談默等人走近,說:“我想帶你回家。”
桑野抬手撓了撓眼皮,視線躲開,臉頰透出薄紅:“我隻是覺得……沒有精力應付。”
談默看他的眼神都變了,聲音放輕:“被我榨幹了嗎?”
“……”桑野推他一把,向前走。
談默跟上,說:“你跟我回家不需要應付,交給我就行。”
桑野沒有作聲,坐上車後往位置上一窩,在袖子裏揣起手。
談默伸手摸了下桑野的額,好在沒有任何發熱症狀。
車子發動。
談默正想怎麽把聚餐的事推掉。
桑野嘀咕:“那我總不能空著手去你家……”
談默靜了一下,說:“交給我。”
桑野就真的安心把事情交給談默了,結果一覺醒來——車子停在一個高檔社區門口,談默返回車上時把一袋橙子遞給他——才知道信了談默的邪。
打開袋子一看,橙子倒是新鮮飽滿,但是——
“你就讓我拎這個去嗎?”
桑野犯愁,覺得誠意不夠。
“我家都很隨意。”談默拉上安全帶,淡淡道,“你要是帶的東西太貴重,我家長得當場給你88888的現金紅包回禮。”
“你別騙我啊。”桑野也不知道真的假的,但是辯不過談默,剩下的一路上對著社區裏的風景東張西望。
車子停在一棟英倫風格的雙棟連體別墅前。
桑野經過院子時,看到在冬天依舊注滿水的泳池,以及真的有在吐水的噴泉,才意識到談默家可能比他想象中還要富有。
到了門口,談默按門鈴。
桑野不自覺往他肩後麵站,壓低聲:“你沒有鑰匙嗎?”
“有啊。”談默回頭看桑野,也有些懵,“見家長不都是家長來開門的嗎?”
“……”桑野想想,覺得有道理。
就這麽帶著他光明正大走進去好像有點唐突。
這個時候,門裏響起腳步聲。
桑野忐忑。
門打開,裏麵是一個長相英俊的中年男子,歲月在他身上隻有積澱,沒有痕跡。
他先是看到談默,接著目光轉向談默後方的少年,表情微愣。
談默抬手撫了下後頸,讓到一旁給兩人介紹。
“爸,這是桑野,跟我一個隊的隊員,我男朋友,他元旦不回家,帶回來一起過節。”
過於自然流暢的介紹,讓一旁桑野臉上發燙。
“這是我爸。”談默接著看向桑野,語調輕鬆了些,說,“你要叫叔叔,叫爸,都可以,隨你。”
“……”桑野臉徹底紅了,覺得談默一定在搞他。
但是當著家長的麵,他不好對談默做小動作。
談正峰一拳砸在談默肩上,虎著臉道:“怎麽說話的?”
談默舔了舔唇角,沒再造次。
桑野知道談正峰在給他解圍,忐忑的情緒有所緩解。
“小野,別聽他的。”談正峰擺出親切的笑容,朝桑野伸出手,“叫爸就行。”
桑野:“…………”
***
進屋後,談正峰收下桑野的橙子,表達感謝,請他在沙發上坐,給他倒茶。
談正峰是很開明的那類家長,聊天時不會讓人覺得有距離感,不怎麽問家裏事,聊的都是這次全球賽,毫不掩飾對桑野的讚賞。
桑野除了還有些麵對陌生長輩的拘謹,還有被誇得不好意思,已經不緊張了,談正峰問一句他就回答一句,看得出非常老實和坦誠。
談默中途找到機會,插嘴道:“我帶他去樓上休息,昨天夜裏跨年睡得晚。”
桑野迅速低睫,捧起茶杯喝水。
“年輕人少熬夜。”談正峰不讚同地看了眼談默。
正好家政阿姨經過,談正峰打了聲招呼,道:“樓上收拾出一間客房。”
“不用。”談默連忙回頭對阿姨道,又看向談正峰,“他住我房間。”
談正峰很輕微地撇了下嘴角,聳了下肩,道:“也行。”
談默把桑野帶上樓。
桑野第一次進談默的臥室,裏麵堆積著書本和雜物,但是一眼看去的時候一點也不亂,反而充滿一種大男孩感覺的生活氣息,**的枕頭尤其多,各式各樣,大大小小可能有十多個。
室內有中央空調,談默把數字又往上調了幾度,從衣櫃裏拿了件T恤給桑野,他可以換上再睡覺。
桑野換衣服的時候,談默拉上窗簾。
“盧阿姨今天下午回家,我去基地接一下談春山。”談默轉過身背倚窗台,道,“可以順便給你帶幾件換洗衣服,你把位置告訴我,其他還要什麽?”
桑野剛要脫毛衣,架住的手臂又放下:“我跟你一起去。”
“你睡一覺,可能沒醒我就回來了。”談默上前,把**多餘的枕頭都扔到蓋著絨毯的長櫃上,道,“期間不會有人來打擾。”
桑野確實累了,沒堅持,把毛衣脫了。
談默簡單地收拾好床鋪,走過去幫他解襯衫扣子,一掀開,從鎖骨到胸前直至腹部腰側,雪白的肌膚上到處都是斑駁的暗紅色印記。有些是昨晚的,有些是早晨新添的。
桑野用指尖點點一處帶牙印的,小聲抱怨:“你看你……”
談默氣息亂了一瞬,抓起一旁的T恤套在桑野的腦袋上:“別不長記性。”
整天瞎幾把撩。
桑野“唔”的一聲,小臉從寬鬆的領口裏掙紮出來,任談默幫他穿衣服。
後麵他又脫了褲子,鑽進被子裏。
談默要離開的時候,桑野抓住他的手,摸了會兒上麵的戒指,抬頭說:“把我的也帶過來吧,在左邊床頭櫃第三格最裏麵中間那個盒子裏。”
“這麽能藏?”談默問,“有鑰匙嗎?”
“沒。”
“……”
桑野以為自己到了陌生的環境裏,怎麽也要玩會兒手機才能睡得著,但是他一躺好,陷入鬆軟的床鋪裏,眼皮就撐不住了,半分鍾不到就睡過去了。
再次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桑野隨便摸了個開關打開,是光線柔和的壁燈。
他睡得有點渴,想喝水,一扭頭,床頭櫃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個陶瓷杯以及一個保溫瓶。
不用想,是談默出門前幫他放的。
陶瓷杯裏已經放好三分之一的冷水,桑野兌上熱水,咕嚕咕嚕灌下。
他摸到手機看時間,已經快五點了,接著手機發出電量不足的提示。
“嘖。”
桑野這才想起自己忘了帶充電器,之前應該提醒談默幫忙拿的。
但談默房間裏應該有。
桑野拉開床頭櫃抽屜,裏麵的東西不多,一目了然,他拿起一個倒扣的相框翻找下方,沒有。
他正要把相框放回,瞥到了上邊女人的身影。
桑野停頓一下,把相框翻過來。
照片有些發黃,還是以前膠卷衝洗出來的質感,就見一個女人穿著青黃色的複古西裝裙套裝,束在後方的長發蓬鬆柔順,收著俏白的下頜,對著鏡頭笑,漂亮得好像九十年代的香港明星。
女人身旁牽著一個六七歲大的小男孩,在那個年代就穿得很洋氣,長得也很洋氣,像個瓷娃娃,眉眼五官幾乎一比一複製了母親的樣子。
桑野對著照片看了很久,手指隔著玻璃摸了摸小男孩的臉,又把相框倒扣著放了回去,闔上抽屜,不再亂翻,就著10%的電量回複消息。
過了一會兒,桑野聽到外麵樓梯上有輕快的爪子拍打地板的聲音。
他側躺在**回頭,恰好見門推開,一隻奶白色的金毛立了起來前爪搭在門把手上,接著吐著舌頭一個飛撲泰山壓頂到**。
桑野被狗爪子重重踩到胸口,發出痛苦氣音,肺裏空氣差點被擠幹,作為報複一巴掌扇在金毛豬的大屁股上:“孽子,下去!”
談春山才不管,拿冰涼濕潤的鼻子拱桑野,表達高興地舔他的手。
談默跟著進門,把一個旅行袋擱在地上,裏麵是幫桑野帶來的衣服。
他走到床邊,問:“睡好了嗎?”
桑野視線飄忽了一下,嗯一聲。
談默拍了拍談春山的腦袋,讓它下去。
他不能忍受**都是狗毛。
談春山心不甘情不願,裝模作樣在床邊徘徊兩下,直到確認無法蒙混過關才蹦下去。
談默則自己上了床,從背後把桑野摟進懷裏,掏出首飾盒打開,把戒指套在桑野的食指上。
於是兩人十指相扣時,同款翡翠戒指碰在一起。
桑野低著睫把玩談默的手,坦白道:“我找充電器,看到你抽屜裏的照片了。”
談默眼一眨,回身從床頭櫃裏拿出相框,擺在桑野麵前一起看:“這張嗎?”
“嗯。”
談默安靜了會兒,說:“她是我媽媽,我八歲那年跟她外出旅遊,遭遇綁架,被藏在很荒的邊境地帶,等待贖金的過程中她找到機會帶我逃跑,後來為了掩護我中槍……”
話音戛然而止,後麵的話沒再說下去。
桑野握住談默手的力度收緊。
談默家裏在九幾年的時候就已經很富有了,富有到一定程度,就能在互聯網上銷聲匿跡,不會有任何報道,像談正峰這樣真正的大人物都是隱藏幕後,從不給媒體曝光自己的機會。
但是在當年,談正峰幾乎每個月都會收到威脅信和要求贖金的綁架信,大多數都是假的,是勒索富豪的手段,又因為給妻兒都配備了安保人員,時間久了,就覺得綁架這樣的事不可能發生,可終究還是發生了一起,並且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桑野看著照片裏的女人,說:“她很漂亮。”
“是的。”談默低聲道,“她在我記憶裏的樣子永遠停留在二十七歲……我很想她。”
桑野用嘴唇貼了貼談默的手背。
談默把相框放回去。
談春山在床下左立難安,趴下又站了起來,咧著嘴角圍著床邊轉悠,等待兩位慈父的召喚。
然而沒一個人叫它上床。
桑野看著戒指,突然問:“什麽時候公開?”
談默輕挑眉,有些意外,道:“等你準備好的時候。”
桑野說:“我準備好了。”
“發條微博。”談默摸到手機。
“……不是。”桑野立馬攔住,回頭看語^|嬉_,掙裏他,“元旦過後還要出席盛典,等盛典結束?”
網上的評論可以不去理會,但桑野不想在年度盛典上被媒體追著提問。
談默想了想,放下手機:“行。”
樓下院子裏傳來汽車駛入的聲音。
談默借著桑野的手表看了眼時間,隔著被子拍了下他的翹臀,起身:“他們差不多要到了,換衣服。”
桑野知道今晚是家宴,談默的親戚們要來,連忙從被子裏爬起來。
“有多少人?”他問。
談默拿了套衣服給桑野,大致估摸了一下,說:“加上我爺爺奶奶,還有表弟表妹……三十多人吧。”
“……”
“緊張什麽?到時候跟著我叫就完事了。”
桑野跪在**,將腦袋埋在被子下麵,已經要不能呼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