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離還是乖乖的吃了飯。
“吃,不許吐,一口都不許剩!”
薑離小口的艱難吞咽著,男人喂一口,她都要強壓下胃裏的疼痛,咽好一會兒。
喝了一碗粥喝了小半個小時,小蓮中間拿去熱了兩次,小蓮在一旁看著,都覺得商陸耐心的很,一定要看著薑離吃完。
一碗粥吃完,男人還要逼著她吃些青菜。
可薑離實在吃不下。
隻看著就想嘔吐。
就算男人強行掰著她的臉讓她吃,她也要轉過頭,薑離的強勁上來了,就連商陸也沒辦法。
但人不可能長期不補充蔬菜。
後麵,男人就讓人把蔬菜磨碎,放到湯裏麵給薑離吃。
薑離經過幾天的休養,精神要好些了,商陸現在隻有吃飯的時候會過來,一口一口的看著她吃完,吃完後,再麵無表情的摸摸她被子下麵的身子,看有沒有長肉。
“你的幕後之人是誰?”
這是商陸每次來,說的唯一一句話,也是兩人唯一的交流。
起先薑離還會回一句不知道,後麵直接沉默轉過頭,閉上了眼睛。
“你還有三天的時間。”
“兩天。”
“一天。”
今天是距離商陸給薑離七日之期的最後一天。
在薑離再次要轉過頭時,男人一把掰住她的臉頰,逼迫她看著他的冰冷的眼睛:“薑離,你非要逼我嗎?你培訓的時候,你主子有沒有告訴過你,刑訊有哪些手段?”
“有哪些?”薑離悲涼的扯了扯唇角,輕咳:“阿商,你想要怎麽樣,隨便吧。”
她現在的命已經由不得自己了。
大概商陸讓她喘息這幾日,是不想她一碰那些刑具就死了吧。
“好,很好。”
男人看著她依舊死不開口的模樣,不由心中怒從心起,他到底哪裏不如她的主子!
“記住,薑離,這都是你自己的選擇。”
男人雙瞳冰冷的說完這句話就離開了。
薑離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又要開始了嗎?
“可阿商,我怕疼啊。”許久,薑離的泛紅的眼尾,控製不住的淌下了一行清淚。
很快到了第二天,薑離的房間開始進人。
薑離連眼睛都沒睜,她很希望她現在能昏死過去,躲避那些即將到來的疼痛。
但出乎意料,那些人並沒有帶走她。
而是用遮光板將她房間內所有能透光的地方都遮上了。
薑離本能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一個白大褂的中年醫生,胸前衣服精神科的標誌特別明顯。
“商總,我需要檢查一下夫人的精神狀況。”
“嗯。”
輪椅上的男人冷冷點頭。
隨即,一隻很亮的白熾燈晃了薑離的眼,特別刺眼,薑離幾乎是本能的閉上眼睛,但被那個醫生,強製的掰開。
“夫人,別害怕,放鬆,我們隻是簡單聊聊天。”
醫生磁性的深沉聲音讓薑離由緊張很快平靜下來,但潛意識依舊十分的抗拒,他不知道商陸找精神科醫生過來幹什麽。
她不想掉進對方的陷阱。
“我沒病。”
無論醫生問她什麽,她都就冷冷的回答這一句。
很快,醫生就出去了。
臥室門被關上,薑離眼前頓時一片黑暗,白天也如同黑夜一樣。
“商總。”外麵的許醫生很恭敬的男人匯報:“病人潛意識抗拒力很強,以現在的狀態很難催眠得到您想要的答案,建議還是先想吃些精神藥物更容易瓦解意識。”
“就按你說的辦。”
“是。”許醫生恭敬點頭:“不過,商總,精神類藥物會有副作用,輕則精神恍惚,自我懷疑抑鬱,重則可能會變傻。”
事實上,催眠也是如此,強行侵入,弄不好,病人會精神奔潰,造成無法挽回的後遺症。
“變傻麽?”
男人冷漠的雙瞳兀然染上一抹血色,開口的聲音森冷:“那她傻了以後都不會背叛我了吧。”
商陸見過傻子。
除了沒有自己的意識,一般很好哄,跟個孩子一樣。
他家阿離如果變成一個小傻子,會變乖吧,變很乖,再也不會跟他強,到時,他就將人兒養的胖胖的,養一輩子。
想到這,他仿佛突然找到了以後和薑離相處下去的最佳方式。
畢竟一個小傻子是不需要為曾經的背叛負責的。
“給她用最大的藥量!”男人冰冷的聲音沒有一絲感情:“我要最快的時間,知道我想要的答案。”
“是,商總。”許醫生點頭。
催眠最關鍵的一步就是要先瓦解人的意誌,讓人的神經衰弱,商陸讓人安裝遮光板就是讓薑離分不清白天黑夜。
偌大的房間,沒有光也沒有任何的聲音。
薑離的湯裏又放了碾碎的精神類藥物,她吃了昏昏沉沉,恍恍惚惚的,一覺醒來,永遠都是黑漆漆的。
這樣死寂一樣的沉靜,讓薑離覺得自己處在一葉被全世界拋棄的黑暗扁舟中,周圍全是漆黑的濃霧。
她不知道多久沒有見過人了,也不知道多久沒有聽到過聲音。
就連粥是她昏睡後送進來的,時間長了,沒有人能受得了這種折磨,更別說大劑量的精神類藥物還讓她變得很暴躁抑鬱!
當再一次醒來,她又摸到桌上的粥菜時,她突然狠狠的將粥菜砸向了對麵的牆!
“嘭!”
牆壁發出了一聲悶沉的響聲!
像個開了個頭,薑離突然變得發狂,她瘋狂的將手中的摸到的東西統統都砸掉,這響聲能讓她好受一點。
但也隻是一點兒,又過了不知道多久,她的精神折磨終於達到了極限。
從最開始一個人的自言自語,變成了發狂的尖叫。
最後又變成了嘶吼哽咽的哭求。
“不要這樣!”
“嗚嗚——阿商,你不能這樣對我,你出來阿商!”
精神的痛苦,從來都不亞於肉體的折磨。
“噗通~”
薑離直接從**重重的掉了下來,她幾乎是軟掉的身體,讓她隻能在冰涼的地上爬行,她沒有任何的方向感,她隻想去找光。
哪怕一縷都好。
但她不知道窗子在哪?更不知道門在哪?
恍恍惚惚中,她覺得她所在的房間,全是牆,她就在一個合縫都沒有的監獄裏。
她不知道還要困在這裏多久。
會不會一直到死。
她突然崩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