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冷視熱,然後知熱處之奔馳無益;

從冗入閑,然後覺閑中之滋味最長。

【譯文】

從熱鬧的名利聲中退出後再來看名利場,才知道熱衷於爭名奪利最沒有意思;從忙碌的生活轉到安閑的生活,才知道安閑的人生趣味最能長久。

【例解】

以冷眼觀世事熱鬧,以淡漠看人間繁華,自然是一種智慧,至少,不至於使自己陷入俗務紛擾中,求得一片寧靜悠閑,享受人生滋味。在清朝時,北京城有一個著名的藝人,在京城裏一個戲班裏唱戲。他本來是滿族的世家子弟,開始在戲班不過是客串演唱。後來因為他唱戲技藝越來越精湛,大家就都勸班主把他吸納進戲班,於是他就成了戲班裏正式的演唱藝人。加入戲班不久,他有了承襲家裏世爵的機會,但如果他仍然是藝人身份,便不能承襲爵位。於是就有人勸他不要再唱戲了,謀求一個別的差事,爭取世襲家裏的爵位。然而他一點也不為所動。有人勸說他:“唱戲職業的地位是低賤的,而爵位的名聲是榮耀的。放棄低賤來換取榮耀,本來就是人之常情。”他卻說:“我卻為自己是唱戲的藝人而感到自豪和驕傲,並不覺得卑汙下賤。在戲劇裏,我既可以扮作帝王,也可以扮演將軍大臣。掀簾出場則引得眾人喝彩,在社會上的榮耀應該算是最高的了,還有什麽可追求的呢?”那人說:“可是這一切都是虛假的,是扮演出來的,不真實。”他笑著說:“你以為得到爵位就是真的榮耀了嗎?或許我還沒有來得及享用,第二天又失去了這個爵位了。”這個藝人之所以冷淡看官場,拒絕晉爵,其主要的原因是已經深深知道官場的風險和危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