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握未定,宜絕跡塵囂,
使此心不見可欲而不亂,以澄吾靜體;
操持既堅,又當混跡風塵,
使此心見可欲而亦不亂,以養吾圓機。
【譯文】
當一個人對自己的內心不能把握控製時,應該遠離塵世的喧囂,使這顆心不受欲望的**,這樣就不會迷亂,才能夠清明自身純淨的本性;如果內心的操守已經足夠堅定,就應該混居滾滾紅塵中,使這顆心麵對欲望的**也不會迷亂,這樣便能修養自己圓通的靈機。
【例解】
遠離塵囂可以在靜寂之間觀照自身,離卻欲海,三省吾身,不亂心智,當心性淡定時,可以回歸俗世,從日常生活中覺悟道的至真。真正的高道是在俗世和山林中架起一座橋梁,自由來去。
餘杭禪師居住在山上,當時蔣堂以侍郎身份任錢塘守官,和他是好朋友。餘杭禪師每次來拜謁他,都騎一頭黃牛,市人覺得奇怪,爭著看他,禪師卻神色自若。到郡府裏,禪師下牛,與蔣堂談笑終日而去。一天,蔣堂挽留禪師,說:“明天府中會有宴會,您當然不喝酒,但能為我稍留一天,款談清話嗎?”餘杭禪師答應了他,蔣公非常高興。第二天,蔣堂派人請他,禪師卻已經留下一偈離開了。偈語說:“橋上山萬重,橋下水千裏。唯有白鷺鶿,見我常來此。”
餘杭禪師在冬天不擁爐,用荻花作圓球,把腳放在中間。客人來,一起用,暖氣逼人。他在秋夏喜歡觀賞月亮,盤膝坐在大盆中,浮在水上,自己轉大盆,吟笑達旦,習以為常。他在俗世中自在,在山林中也逍遙,入道悟性,禪意悠長,真的不愧為高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