羈鎖於物欲,覺吾生之可哀;
夷猶於性真,覺吾生之可樂。
知其可哀,則塵情立破;
知其可樂,則聖境自臻。
【譯文】
被物質欲望所羈絆,會覺得我們的生命很可悲;悠遊在純真的本性中,才覺得生命很可愛。知道什麽可悲,那麽塵世的情懷可以立刻消除;知道什麽可愛,那麽神聖的境界自然會達到完美。
【例解】
為人在世,千萬不要把功利名分的東西看得過重,那樣我們的心性將會不快樂,如牛馬拉車一般不自由。隻有隨心所欲,率性而為,才能使身心得到放鬆。
嵇康,“竹林七賢”之一,從來無意於官場上的功名。在《與山巨源絕交書》中,他真切表白了自己對“個體自我”執著追求的思想。嵇康在這篇文章中稱自己做官“有必不堪者七”:……二不堪是他喜歡抱著琴邊走邊彈邊唱,而吏卒卻終日跟隨左右守護在旁,使他感到很不自由;第三個不堪是做官要穿上整齊的衣服,戴上特製的禮帽,規規矩矩地參拜上司;第四個不堪是做官要批閱大量公文,應付種種禮尚往返,應付各種形形色色的人;第五個不堪是指他曆來不習慣去參加慶典宴會,而世俗觀念認為這是最重要的,想調整自己順應世俗,卻又終因個性如此而始終無法變更;一旦做官,就需要與人共事,要經常聽到盈門的賓客的虛偽言詞,經常施展各種伎倆,戴上各種麵具與之周旋,這是六不堪;他從來喜歡保持心境空靈靜寂,而做官後煩瑣事務會經常困擾在身邊,這是七不堪。
嵇康在《與山巨源絕交書》中,把種種社會規範與自己的個人欲求、自我本然性情相對比,發現二者之間存在尖銳的矛盾。嵇康本身隻重視個人意欲、個人性格、個人心靈的自由,這一切在他眼中是絕對至高無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