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雅菊一臉狐疑,但她也知道,李徵身為警員,一向不說假話,李徵能這麽說,證明蘇天浩真的參與了。

可是沒有看到蘇天浩在此病房,她對於蘇天浩還是沒有好印象,感覺蘇天浩太不負責。

“二嬸,這個我不清楚,就算我清楚,我也不能說。如果到時候你們想知道,還是親自問他吧。”

李徵尷尬的笑了笑,她也確實不知道蘇天浩去哪,蘇天浩隻是交代她留下來照顧趙雨蔓而已。

至於銅誌和爛當,兩人沒有蘇天浩的命令,他們就好像雕塑似的,都站在一旁沒有吭聲。

趙雅菊看到銅誌兩人,想到外麵走道攔截的阮以蕊他們,又連忙對李徵問道:

“他們是怎麽回事?還有外麵的人是怎麽回事?”

“這個……”

李徵一下子也怔住了,她也不知道該怎麽說。

趙雨蔓眉頭輕皺了一下,連忙對趙雅菊說道:

“媽,你就別問徵徵了。他們兩人是保鏢,是浩哥的。至於外麵的人,是別人的保鏢。”

趙雅菊有些訝異,她想不到蘇天浩居然還有保鏢,可她記得,以前趙雨蔓說的蘇天浩隻是一個普通軍人,普通軍人怎麽可能會有保鏢呢?

趙雅菊還想問點什麽,卻被許泰河攔住了。

許泰河看了出來,自己的女兒和李徵,都似乎有所隱瞞,既然如此,繼續問下去,恐怕也問不出什麽,隻有等到蘇天浩回來。

晚上七點半,蘇天浩才推門走了進來。

蘇天浩看到嶽父母許泰河和趙雅菊,他立即一改冷漠的臉色,對他們笑了笑:

“伯父,伯母,你們好!”

趙雅菊原本在打盹,被推門吵醒,看到蘇天浩,她立即就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你就是蘇天浩?你知道我們等了多久嗎?”

她板著一張臉,恨不能上前扇打蘇天浩幾巴掌,這就是她大女兒找的男人?

而看到蘇天浩臉色蠟白,更是眉頭緊皺,這是軍人?沒搞錯?看上去還不如保鏢兩人呢!

上下掃視了一番蘇天浩,趙雅菊找不到什麽好感。

蘇天浩沒有爭吵,畢竟這是趙雨蔓的父母,也即是他的嶽父母,他對嶽父母存有虧欠,也是他一直沒空拜訪嶽父母。

甚至於知道嶽父母過來,他也沒能立即趕來,直到事兒忙完,他才急匆匆剛回來,才導致嶽父母一直在候著。

可跟隨其後的莫珊,看到趙雅菊一副咄咄逼人的樣子,她卻沒有忍住,厲聲喝道:

“你給我放尊重一點,如果你對浩哥不敬……”

“莫珊!”

蘇天浩立即擺手,打斷了莫珊的話,他對著莫珊搖了搖頭,歎道:

“是我的錯,我就必須要認!這不關你的事兒,你最好就不要多事了。”

“浩哥……”

莫珊看到蘇天浩放低姿態,她有些不甘,因為她覺得,趙雨蔓的家人,還不足以讓蘇天浩如此,何況趙雅菊還喝斥呢。

豈料,蘇天浩突然的對著嶽父母跪拜下去,撲通一聲,令病房裏的所有人錯愕。

“嶽父嶽母,抱歉,我這麽久才回來,是我虧欠了雨蔓,也是我令你們受人非議,所以,請在這裏受我三拜!”

蘇天浩一邊說,一邊對著嶽父母拜了起來。

三個響頭叩得地板都在發顫,沒有人出聲打斷。

趙雨蔓哭了!

五年!整整五年!

她甚至已經做好了蘇天浩不會回來找她的打算。

隨時隨地。

既充滿希望,又充滿絕望。

命運甚至已經快要令她跪地求饒。

來自各方各界無數的打擊,她曾經以為自己熬不住,她甚至想過自殺,但她最後還是選擇了不妥協。

於是,在李徵的幫助之下,撫養蘇文馨,又在家族的幫助之下,開公司,哪怕不怎麽賺錢,也堅持到了現在。

待蘇天浩站起來,趙雨蔓衝著蘇天浩走了過去,直接撲入蘇天浩的懷裏,任憑自己恣意流淚。

許泰河沒吭聲了,他看得出,蘇天浩還是擔當的人,否則的話,蘇天浩完全可以不回來,甚至回來了,也不和趙雨蔓相認。

更別說蘇天浩肯這樣放低姿態的跪拜他們了。

這個社會上,小夥子野心勃勃,態度囂張跋扈,做人不知道敬重他人父母。

但明顯,蘇天浩不是這樣的人。而且他看到蘇天浩進來的步伐,穩重而刻意輕盈,擔心害怕吵鬧到病房之人。

可趙雅菊不是這樣想,她輕哼一聲,冷聲說道:

“所以,你就打算叩頭三下,一切就一筆勾銷了?你知道我們家受了那麽多非議,所以呢?你打算怎麽對待我們家雨蔓?”

身為鴻福集團的後勤部總監,趙雅菊感覺自己是個現實的女人,現今這個時代,不怕找不到男人,怕的是給不了自己大女兒幸福的男人。

房子不要錢了?

家具家私不要錢了?

車子社保保險不要錢了?

不,一切都要錢!

不是一切必須向錢看,而是蘇天浩從來沒有給過趙雨蔓什麽,甚至整整五年沒有回來找過趙雨蔓一次。

她一個人當媽的,什麽都看在眼裏,她的大女兒過的日子苦不苦,難道她不知道?

蘇天浩在安撫著趙雨蔓,聽到趙雅菊的話,他讓趙雨蔓到旁邊坐好,然後才看向了趙雅菊。

“伯母你放心,我以後會對雨蔓好的。這一次我逗留在東海城的時間,可能會久一些。”

“以後?”

趙雅菊差點就要發飆了,虧得是許泰河拉住了她,她輕哼兩聲,厲聲喝道:

“我不知道什麽以後。我就問你幾句話!”

“你有車嗎?”

“你有房嗎?”

“你有錢嗎?”

“你到底能給我們家雨蔓什麽?而且,她現在還給你生了小馨馨,難道你就一句以後?你這麽說的話,我還不知道你明天會不會繼續在東海城呢!”

趙雅菊的話,令病房裏的眾人皆是臉色一滯。

話懟起來很毒,但很現實。

蘇天浩對著趙雅菊搖了搖頭,淡淡笑道:

“伯母你如果是擔心物質方麵,那你就不要擔心了。別的我可能保證不了,但我會保證,她想要什麽,我都可以給她!”

趙雅菊一臉狐疑的看著蘇天浩,她感覺蘇天浩就像是在吹牛皮,還想要什麽都可以給?

有本事你將星星摘下來?

有本事你去遨遊太空?

有本事你搬來金山銀山?

對於隻會開空頭支票的人,她一向最討厭了,而且她大女兒趙雨蔓可是大美女,在整個東海城都有名氣,不怕沒人追。

趙雅菊還想反駁幾句,但被許泰河給拉住了。

“小夥子,我想問下,你到底是做什麽工作的?之前,我聽雨蔓說,你是軍人,那你現在退伍了嗎?還是已經轉業到了哪裏?你好歹也給我們說一下吧!”

許泰河一臉認真的看向蘇天浩,蘇天浩過於淡定自若,甚至身上還有一種他說不上來的氣質,所以他很是好奇蘇天浩目前的職業到底是什麽。

蘇天浩看向許泰河,卻搖了搖頭,淡淡笑道:

“這個……我暫時就不說了,到時候你們自然會知道。”

“到時候?”

趙雅菊眉頭一擰,她怎麽感覺蘇天浩那麽不靠譜?什麽叫做到時候?

她輕哼兩聲,眯著眼看向蘇天浩,沉聲說道:

“你也別到時候,對了,明天是我們老太君的七十大壽了,所以,你明天晚上要是有空的話,就過去一趟吧。”

“老許,我們走!”

話畢,趙雅菊立即站了起來,就要往病房門口走去。

房門卻突然被推開,曹軒榮走了進來,掃了一房間裏的人,立即對著蘇天浩笑道:

“浩哥,幸不辱命,地皮已經全部拿下。”

趙雅菊腳步一頓,她看向曹軒榮的眼神瞬即亮了,因為蘇天浩穿著普通,她感覺不怎麽樣。

但曹軒榮不一樣,曹軒榮身上穿的範思哲衣服,甚至手腕戴著的江詩丹頓傳承係列腕表,她一眼就認了出來,一塊都要八百萬上下的呢。

而曹軒榮的一句“地皮已經全部拿下”,也一下子吸引了她,曹軒榮這是對蘇天浩匯報?

可曹軒榮明顯是個富家子弟,對蘇天浩這種窮子弟兵匯報,這也明顯有悖常理啊。

所以,趙雅菊的目光也再次看向了蘇天浩。

這蘇天浩到底是什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