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趙雨傑被蘇天浩的話給刺激到了!

這裏是趙家啊!

這裏是他生長的地方啊!

憑什麽讓蘇天浩在這裏放肆?

看到蘇天浩如此囂張,趙雨傑實在忍不住了,他連忙舉起右手,想要對趙家保安下令。

“我想,你如果是個孝順的孫子,那你應該也不想看到你家老太君的宴席之上,出現一些血光之災的事兒吧。”

血光之災?

趙雨傑渾身僵直。

他知道,以蘇天浩的態度,很有可能會大打出手,出現血光之災,也就是必然。

可是,老太君向來迷信,壽宴之上怎麽能出現血光之災呢?老太君就算出手教訓蘇天浩,也必定會責罰於他。

這麽一想,趙雨傑也就沒讓趙家保安對蘇天浩出手。

他輕哼一聲,怒剜了蘇天浩一眼,冷聲說道:

“我當然是個孝順的孫子。不過,你否認不了,你是過來蹭飯的吧?我們的邀請名單上,並沒有你的名字,不是嗎?”

“沒錯!”

蘇天浩雙眸一閃,他有些意外的看著趙雨傑,因為他想不到趙雨傑居然能沉得住氣。

“所以,真的該走開的人,是你。你沒有資格來參加我們老太君的壽宴,我得將你給請出去。”趙雨傑得意的說道。

“傑少,你不能這樣啊!姑爺他既然是雨蔓小姐的丈夫,那他就應該有資格參加壽宴。”

一個聲音突兀的傳了過來,出聲反駁趙雨傑的人,竟然是趙家的管家魯興賢。

眾賓客一看,紛紛驚呼。

趙雨傑扭頭看向魯興賢,不禁眉頭深蹙。

魯伯可是他們趙家的管家,竟然幫這個白臉小子說話?

這完全就是吃碗麵反碗底啊!

“魯伯,你這是什麽意思?他有沒有資格,什麽時候輪到你來說了?”

“我認為我沒有說錯!”

魯興賢一臉堅決的說著。

在他看來,過門是客,何況蘇天浩還是趙雨蔓的老公,參加壽宴並無不妥。

而這,完全是趙雨傑在瞎胡鬧。

趙雨傑被魯興賢的話激怒了,他恨不能一巴掌就朝著魯興賢的臉部打去。

但他突然眼珠一轉,連忙對魯興賢問道:

“魯伯,我記得你應該在門口幫忙迎賓吧?不知道趙雨蔓他們送了什麽禮物?”

魯興賢臉色一變,連忙看向了趙雨蔓和蘇天浩。

蘇天浩臉色淡定,似乎絲毫不介意被趙雨傑質問壽禮。

趙雨蔓卻有些心慌,她隻是簡單送了一份壽禮,可蘇天浩送的是什麽,她並不知道。

趙雨傑看到魯興賢在看蘇趙夫妻,他立即傲氣的說道:

“魯伯,難道你連他們的壽禮都不敢說?還是說,他們根本就沒有送什麽壽禮?”

“這……”

魯興賢臉色僵住,一下子不知道怎麽說,因為所有人的目光都已經聚集在他的身上。

當他看到蘇天浩那堅定的目光,他咬了咬牙,低頭下去,繼續道:

“趙雨蔓小姐送了一套金手鐲金鏈子,價值十多萬。蘇天浩姑爺送了一張薄紙和一張銀行卡。”

趙雨傑眼神一亮,他立即看向了蘇天浩,哈哈大笑起來:

“薄紙?敢問一下,你送的是什麽薄紙?哪個朝代的?至於你的銀行卡,我想,估計也就幾萬塊吧?”

全場哄堂大笑。

這個年頭送銀行卡不奇怪,可這送薄紙是什麽意思?

“這該不會真的是過來蹭吃蹭喝的吧?我可是看過電影的,以前的人參加婚禮壽宴什麽的,紅包沒錢,然後直接塞報紙混進去的。”

“天啊,這人也太摳了啊!而且什麽不送,就一張沒錢的銀行卡?還有一張薄紙?”

“真是出人意料啊!這種人居然能混進趙家?難道說,迎賓方麵都是眼瞎的?”

趙雨傑聽說眾賓客的議論,他立即看向魯興賢,冷聲說道:

“魯伯,你辦事不利啊!你說,這事兒是不是你的錯?你還好意思幫這個外人說話?你信不信我讓我老太君直接撤了你,然後將你逐出趙家?”

“你說什麽?”

魯興賢瞪大雙眼看著趙雨傑,他渾身在顫抖。

要知道,他在趙家已經做事幾十年了。準確的說,已經四十三年了,從他二十二歲來趙家,已經整整四十三年了。

可趙雨傑呢,僅僅因為他仗言幾句,他就要被撤掉,還要被逐出趙家?

趙雨蔓看到魯興賢臉色失落,她連忙對著趙雨傑喝道:

“趙雨傑,你這是什麽意思?魯伯怎麽就辦事不利了?你這個人,什麽本事沒有,就是喜歡投訴,打小報告。但你有沒有想過,你這樣會傷害魯伯!”

“傷害?”

趙雨傑嗤笑了一聲,他才不會在意是否傷害魯興賢。

在趙家平日裏,魯興賢很多事兒都是跟他唱對台戲,而且他認為,魯興賢早就老了,根本就沒有資格繼續在趙家這裏擔任管家的工作。

所以他才會說出撤銷魯興賢管家工作的話。

“趙雨傑,你夠了!”

趙雅菊走了過來,她知道趙雨傑看不慣魯興賢,但她也看不慣趙雨傑。

何況,趙雨傑針對她的大女兒,她怎麽可能一直忍?

趙雨傑看向趙雅菊,他瞬間臉色微變。

可當看到大廳最前方走來的一個身穿紅色禮服的長發女子,他又瞬間感覺充滿底氣。

因為這長發女子不是別人,正是他的姐姐,趙雨芸。

趙雨芸走上前,揮手讓趙家保安走開,她眯著眼掃了一眼蘇天浩,然後才看向了趙雅菊,冷笑著說道:

“二嬸,我們雨傑也沒有說錯什麽吧?魯伯讓趙雨蔓進來,這沒有問題,畢竟再怎麽說,趙雨蔓也是我們趙家的人。可是趙雨蔓身邊的這個臨時演員,就太過分了。”

趙雅菊輕哼兩聲,她知道趙雨芸看不起蘇天浩。

實話說,第一次見到蘇天浩的時候,她也看不起蘇天浩,畢竟蘇天浩穿著太普通了,而且還是一副病懨懨的樣子。

可蘇天浩身上有一種氣勢,而且她也不覺得蘇天浩是臨時演員,她從來沒有見過蘇天浩這種如此淡定之人。

臨時演員根本不可能做得到蘇天浩如此淡定,而且之前在醫院的時候,她記得曹軒榮走進來對蘇天浩匯報。

所以她完全斷定,蘇天浩不是臨時演員。

“趙雨芸,誰是臨時演員了?你憑什麽這樣汙蔑雨蔓的老公?凡事得講證據。”

趙雨芸撇撇嘴,她也就是隨口一說,哪裏會有什麽證據呢?

“臨時演員?我說你們還真是想多了!”

蘇天浩冷眼看向趙雨芸,繼續厲聲說道:

“你們都給我記住了。我就是趙雨蔓背後的男人。但凡你們欺負過我妻女的,最好就現在給我妻女道歉,否則的話,我絕不會跟你們客氣。”

“還真是好大的口氣!”

一個老太婆的聲音突然傳了過來。

眾賓客紛紛抬眼看去。

有人連忙驚呼起來:“趙家老太君過來了!”

蘇天浩眯著眼看向了大廳的一角,卻看到一個身穿旗袍、渾身珠光寶氣的老女人持著拐杖,一臉威嚴的走了出來。

這正是趙家的老太君,白傲芙。

白傲芙遠遠就看向了蘇天浩這邊,因為眾人早已自覺的讓開了一條路,她也就看到,一個臉色蠟白的寸頭男子站在一席位之前,神色十分傲然。

魯興賢看到白傲芙過來,他瞬間臉色大變。

本來隻是一件小事,而且還是小輩之間的小事,但現在牽扯進了趙雅菊,又有白傲芙插手,這事兒恐怕輕易不能善了。

所以,魯興賢連忙看向了趙雨蔓,對著趙雨蔓輕輕搖頭,打眼色,示意趙雨蔓帶蘇天浩離開。

趙雨蔓會意,她也連忙抱著蘇文馨站了起來,然後騰出手拉了一下蘇天浩的衣衫。

蘇天浩感受到趙雨蔓有明顯的懼意,他瞬間眉頭微蹙,趙雨蔓如此滿臉懼色,更是證明趙雨蔓這五年期間,恐怕每一次過來趙家都不愉快。

“放心吧!都交給我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