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合了各方麵原因,複航的時間定的是下午的三點鍾,為此很多記者早早的就在碼頭蹲守。碼頭的正中停得是湯文庭的那艘巨大的郵輪。
它的華麗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二刺客它也已經有了屬於它自己的名字“Abby號”。引用了喬明珠的英文名,是湯文庭取的。
“Abby號”上下共有5層,無論從基礎設施還是從高端定製,它的豪華都是無可比擬的,用湯文庭的話說,一切能配得上明珠的都不可能廉價,所以這艘郵輪耗費巨資
這是它首次曝光在公眾麵前,在此之前,它已經在維多利亞港整整停了兩個多月。所有人都在猜測它是哪個富豪的新玩具,直到前天,它出現在了明珠港。
有人順藤摸瓜找到了船舶公司,才發現這是湯文庭收購的一家公司後的第1件作品。整整4個月,那個公司沒有任何產出,隻專心設計這一個郵輪。
首航並不會行駛很遠,路線也是確定好的。喬明珠站在郵輪上回看明珠港,隻覺得心中感慨萬千。她再回身看了看站在身邊的湯文庭,對方的眼神似乎從來沒有離開過,其實從戀愛起她就發現了,湯文庭幾乎可以接住她的每一個眼神和每一次情緒。
這次他們有大概一個禮拜沒有見麵,這是幾乎從來沒有過的。湯文庭大概意識到了什麽,所以他選擇給喬明珠一些時間,但他沒有因此放棄自己想要表現的機會。
他依然在方方麵麵,無可挑剔的表現著自己。此刻他望著喬明珠笑了笑:“你有預感過今天嗎?”
“沒有。我以為這一天大概要在好幾年之後,不會有這麽豪華的郵輪,也不會有那麽多聞風而來的記者。”
還有最後一句被湯文庭自己說了出來:“也不會有我在你身邊。”
這句話從湯文庭口中說出來,並沒有什麽情緒,隻是伴隨著風,那樣冷靜的、並沒有一絲埋怨的語氣,讓喬明珠生出了片刻的後怕。
喬明珠心想:原來沒有他在身邊,竟然會讓我覺得如此的遺憾。
海上的風很大,吹到臉上的感受也並不溫柔,盡管湯文庭側著身體,想為她擋住一些,其實也收效甚微。
喬明珠珠還是想起了她的父母,她想起十八歲那年,他們把這座港口送給她,不單單隻是取了個名字而已,而是把收益權都給了她。
在他們的守護下,喬明珠這一路上的成長,都算得順風順水。也許是因為保護的過甚,一旦失去了,她差點沒有站起來。
她也想起了汪晟君,那個年少時一直守護的身影,也曾為她編織過一個絢爛的夢。她付出過,感動過,感激過,也怨恨過。
風吹得越盛,喬明珠的心緒就飄的越遠,她想起太多太多從前的事,都讓她覺得恍然如夢,原來時間會霸道的,將一切都洗劫一空。然後又霸道的用後來將你的生活填滿。
她的眼神一直停留在海平麵,湯文庭的聲音再一次在她耳邊響起:“我是真的從來沒想過有這一天,但即便如此,我的心是一直向往的,所以我也一直在為此做準備。等機會來臨的時候,我才能瞬間抓住。”
“我太了解你了,所以你最近在猶豫什麽我心裏一清二楚。有時候也蠻恨自己為什麽要這麽通透,明明可以繼續裝傻的。可是我不忍心看你掙紮,一點也不。所以明珠,如果你覺得後悔的話,我是可以接受的。”
“但是我還想為自己辯解一下,如果你是因為怕自己回應不了我相同的感情而覺得困擾。那就大可不必了,因為有的人根本不需要回應。對他而言那個人的存在就是回應本身。”
喬明珠沉默了片刻,湯文庭說的沒有錯,他很了解自己,連小心思也摸得一清二楚。
湯文庭一直在看著她,不想錯過她臉上的任何表情,揣度喬明珠的心思仿佛已經成為他的本能,盡管他知道這樣也許並不好,可他也根本停不下來。
鍾望曾經跟他說過,愛情是這個世界上最複雜的東西,因為它是一場對手戲,你永遠不知道對方會給你出什麽樣的招。當然這也是它的魅力所在。
他跟鍾望,鍾望覺得愛情的魅力在於征服和新鮮感,所以他一直在追尋這種感覺並且樂此不疲。而他覺得,愛就是付出和給予。
返航時,喬明珠又從船艙裏走了出來,不遠處就是港口,她能看到熙熙攘攘的人群,有朝她歡呼呐喊的,也有舉著相機遙遙拍攝的,自然也有一些不明真相的吃瓜群眾跟著湊熱鬧。
湯文庭回身問她:“還沒到呢,再休息一會兒吧,等到了我我叫你。”
他很紳士的給了喬明珠一些獨處空間,他以為自己會想很多,但並沒有,他自己的信念比他以為的還要堅定更多。
他甚至在這個檔口還接了鍾望一個電話,鍾望本來準備跟他一起上船的,可他從海島趕過來遲了十幾分鍾,隻好遺憾的錯過首航。
鍾望太了解他了,一聽到他的聲音就知道他的情緒並不好,盡管湯文庭覺得自己已經掩飾的還不錯。
鍾望在電話裏問他:“暈船了嗎?”
湯文庭答:“有一點,但不是我。”
鍾望瞬間就明白了,他立刻揚了揚聲音:“剛剛開始都會有點不適應,你隻要把能量給足,把航線規劃好,千萬不要操之過急,船自然就會穩下來。”
湯文庭苦笑了一聲:“但我好像已經搞砸了,是我表現的太急切了。”
鍾望沉默了一下,才道:“你是不是還沒有跟明珠說過你暗戀她很久?”
湯文庭道:“我以為我表現的已經足夠明顯了,我不想用時間的長短去衡量這段感情,好像一開始我就想壓她一頭似的。”
鍾望不理解這些純情派,顯然也不是很尊重。他是個企圖心很強的人,無論在事業還是感情上。他付出了就要以數以十倍的拿回來,所以侵略性也更強。
可湯文庭跟他截然相反,他有些嗤之以鼻道:“但很顯然,你的方法並不奏效。別太想當然了,有些事情要做,但有些是靠說的。也沒有人一上來就是靈魂伴侶,好像你不說她都會懂你似的。大多數的天作之合也都是磨合出來的。”
“明珠是個非常簡單的人,其實不管外麵的人怎麽看,在我心目中你倆是很般配的。還是說你也覺得明珠對你是有企圖的?”
湯文庭一愣:“企圖?為什麽會這麽說?我巴不得她對我有點企圖,那我大概就不會失去她了。”
他隻停頓了一下,又繼續道:“最好是對我的錢有企圖,那我大概能支撐很長一段時間。”
鍾望趕緊打斷他:“行了行了,我知道你有錢了。你沒事也看看報道好吧?現在對你和明珠的事情大家眾說紛紜的,也許會影響到明珠本人的想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