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明珠衝他搖了搖頭:“我看已經不遠了,出來和你一起吹吹風吧。你要進去坐一會兒嗎?都站這麽久了。
喬明珠在船艙裏其實逛了很久,這是她生平收到過最豪華的一艘船,盡管意義不一定比得上成年禮物,但奢華程度已遠遠超過。
它是為喬明珠量身定做的,所以無論是從大體的設計,還是裏麵的陳列擺放,都很得她的心意,如果不是陰錯陽差的機會,喬明珠大概很難想象,這個世界上除了她的父母,還有人能夠如此透徹的了解她。
湯文庭好像不需要任何回饋,至少喬明珠覺得自己沒有什麽能夠給予他,也因此而覺得誠惶誠恐。在喬明珠的心裏,隻有勢均力敵的愛才能夠長久,但她做的遠遠還不夠,那麽錯過就是遲早的事情。
湯文庭笑了笑:“不用,等媒體采訪結束後,陪我一起吃個晚餐吧。就在這艘船裏,我備了自助餐。”
喬明珠有點吃驚:“就我們兩個人嗎?”兩個人整出個自助餐,對喬明珠來說還是有點太超過了。
“也可以邀請你的朋友和合作夥伴,反正我都準備了。最好的位置留給你。1樓的位置可以請媒體朋友進去參觀,也準備了簡單的餐食。”
喬明珠沒想到他準備了這麽多,其實她也有在碼頭備餐,不過是一些盒飯之類的。
遠遠的她已經看見賀安安正站在碼頭邊,他的身側是喻然和鍾望,鍾望的左邊站的是島上的那個咖啡店店長,本職工作是模特的那個女孩。
等到喬明珠走下來的時候,賀安安迎了上來:“怎麽樣?臉是不是都吹僵了?你有沒有塗防曬啊?下午4點的太陽也不是好相與的哦!”
喬明珠道:“我跟砌牆似的刷了三層,應該沒有讓太陽占到太多便宜。”
他們穿過人群走到鍾望麵前,湯文庭有些驚訝,鍾望竟然會將那個女孩帶來。
這是喬明珠和湯文庭第一次跟她正式碰麵,她的樣貌和身材同樣出挑,更有特色的是,她說話居然是娃娃音。
喬明珠對這種聲音的女孩子毫無抵抗力,畢竟她曾經的偶像是林誌玲。
女孩叫萬萱,從內地來這裏打工,陰錯陽差地參加了個選美比賽,被資方看上後以模特的身份出道。但因為後續資源不佳,又得罪了資方,導致她一直沒有什麽活動,拿著稀薄的底薪,連最基本的生活都沒有辦法維持。
喬明珠直到晚間用餐的時候還在跟對方交談:“所以你和鍾望是在酒吧認識的?你在那裏打工嗎?”
萬萱道:“對呀,夜場的話工資比較高,也不耽誤白天的事情,不然公司不會允許的。”
鍾望頭一次感受到兩個女人在一起的聒噪,他沒想到兩個人這麽投緣。他在旁邊對湯文庭說道:“失策了,我本來是來看你笑話的,沒想到差點被明珠挖了祖墳。”
萬萱白了他一眼:“你能不能說話的時候不要這麽口無遮攔?我們那邊是很忌諱這個的。”
萬萱是福建人,除了聲音可愛之外,口音也很有特色,喬明珠很愛跟她說話,專門挑話題同她交談,隻為了多聽一聽。
湯文庭有點鬱悶:“這麽健談嗎?你不是一直說她很悶嗎?還是你跟我理解的門不是同一個門?”
鍾望也無語:“我跟她在一起又不聊天。”
湯文庭更鬱悶:“不聊天你們做什麽?相顧兩無言嗎?不會真的是純做咖啡吧?”
鍾望清了清嗓子,見那倆人根本沒有一絲關注給到他們,低聲說了句:“我們跟你們不是一卦的,你們屬於純情係,我嚼不來這細糠。”
鍾望在這個關頭接了個電話,話還沒說完,他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那邊還在喋喋不休的說著什麽,鍾望已經利落的掛了電話。
“先靠岸吧,我有事要先回一趟鍾家。”好在晚宴並沒有開始太久,船也還沒有駛離碼頭太遠。
他人都走出船艙了,又回身問道:“你跟我一起回嗎?”這話是問誰的自然不言而喻。
可萬萱頭都沒有抬,繼續指著手機上的一個花樣正滔滔不絕地跟喬明珠交談。
等到鍾望離開後,萬萱才停止了交談,抱歉地朝橋明珠一笑:“我是不是有點太聒噪了?”
喬明珠不懂她和鍾望之間的彎彎繞,但在她眼中,萬萱無疑是可愛又充滿魅力的。她搖了搖頭道:“不會啊,你說的很有趣,而且很多我都沒有聽過,等下次有機會我一定要去你的咖啡店坐坐。”
萬萱也笑了,露出兩個甜甜的酒窩:“盡管來,包夠的。”
這下連湯文庭在一旁有忍俊不禁道:“咖啡再包夠最多也隻能兩杯,不然要睜眼到天亮了。別像鍾望似的,每次從小島回來,那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一問就是剛嚐試了一下新品。”
鍾望在的時候萬萱並不怎麽搭理他,走後聊起這個人,她倒表現出了一點興趣,她聽到湯文庭這麽說,立刻睜大了眼睛:“他咖啡因不耐受嗎?”
這個喬明珠都知道,因為上高中時,鍾望因為眼饞別人保溫杯裏的飲料,一飲而盡後回家一宿沒睡著,到學校哀嚎了一整天。
她答道:“我記得沒錯的話,應該是不耐受的。”
萬萱有點震驚又有點無語:“這人是有點神經在身上的,他跟我說咖啡因這東西對他完全沒用,越喝他就越困,有時候上新品的時候他能一連喝幾杯。我讓他淺嚐一下,他還不樂意,說我看不起他。真是夠莫名其妙的。”
湯文庭這下真的笑出了聲,他幾乎能猜到鍾望在說這話的時候的表情,又想起了好多次深夜鍾望給他打來電話說自己睡不著時的情景,不由的覺得好笑。
喬明珠道:“他可能就是不想讓你失望吧,或者不想讓別人第1個嚐到你的新品?”
萬萱十分不解風情:“那也用不著這麽拚吧?品嚐新品是件什麽了不得的事情嗎?我那一個月就得出七八個新品,也沒什麽好稀罕的。”
喬明珠也笑了起來,她不太了解兩個人的相處模式,隻覺得可愛萬分。
鍾望在開車的間隙打來電話,叮囑湯文庭送萬萱:“不用送她回島上,回我在太子灣的公寓就行,我晚上就回那邊。麻煩你和明珠一定要把人送到,她得罪了一些人,不方便一個人。”
湯文庭自是懂的,飯後他就和喬明珠一起把人送回了公寓,在萬萱的盛情邀請下,喬明珠還參觀了一下鍾望在太子灣的公寓。
出了公寓門,湯文庭指了指對麵對喬明珠說道:“要去我的房子看看嗎?”
喬明珠知道他倆關係一向不錯,有好幾處房子都買在了一起,但這門對門著實讓她沒想到。
喬明珠挑了挑眉,問道:“望仔在這裏金屋藏嬌,我們庭哥不會也如此吧?”
湯文庭被她的一句哥叫得羞紅了臉,本想調戲她卻反倒被調戲了。
他低聲說了句:“在你麵前我什麽也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