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德威爾研究院,慕嵐芷早早的來到了辦公室,她按下內部通訊:“於蓁,今天準備一下,我們的新成員,楚峭博士會準時入職。”
“慕總說服他了?”於蓁就知道,這天下沒有慕總做不成的事。
慕嵐芷的眉宇間帶著難以掩飾的愉悅。
別人大概不會懂她這種心情,前世合作默契的搭檔,重新來到自己身邊的快樂。
傅擎珩自然也發現了慕嵐芷今日不同尋常的興奮。
結合這段時間她在做的事情,他大概猜測,或許和楚峭有關。
所以在慕嵐芷離開之後,他也直奔著德威爾研究院而來。
當傅擎珩的輪椅停在慕嵐芷的辦公室門口時,楚峭已經抵達。
透過那虛掩的門縫,他清晰地看到阿芷正向楚峭伸出的手。
“楚博士,歡迎你正式加入德威爾研究院。”慕嵐芷的眼神中帶著誠摯與欣賞,“這一刻起,這裏將是你真正的戰場。”
楚峭的目光複雜的落在慕嵐芷臉上:“慕總,之前是我誤會你了。”
要是沒有見過她在研究室的表現,或許他也會將她歸類為慕心這一類的鍍金者。
人總是會習慣以貌取人。
慕嵐芷這樣的相貌,實在是不像做實事的人。
可她的專業,出乎自己的預料。
此時此刻站在慕嵐芷麵前,他對她心服口服:“慕總放心,我會盡快熟悉這裏的一切流程和規範。”
看著兩人交握在一起的手,傅擎珩微微眯了眯眼,辦公室的門被無聲推開。
傅擎珩身上一身休閑剪裁的西裝,勾勒出他的肩線,臉上覆蓋著半幅精致的銀色麵具。
雖然坐在輪椅上,但他那種久居人上的威嚴,卻瞬間充盈了整個空間。
所有人的視線不由自主的被吸引了過去。
“阿珩。”
傅擎珩的目光卻並沒有看向慕嵐芷,而是精準地落在了楚峭身上,麵具下的薄唇勾了勾:“看來,我們阿芷如願以償了。”
輪椅無聲滑動,傅擎珩也極自然地貼近慕嵐芷身側。
他熟稔地握住了阿芷垂在身側的手,看向楚峭時,笑意卻未達眼底:“楚博士,歡迎加入德威爾,為了請你,阿芷可是煞費苦心。”
“德威爾是業內的頂尖平台,阿芷的眼光也一向很好,”說到這裏,他握了握慕嵐芷的手,“在這裏,你需要任何支持,都可以直接向我提出。”
“畢竟,阿芷的事,就是我的事。”
楚峭對這種帶著占有欲的氣場感到一絲不自在,但仍是頷首回應:“謝謝傅先生。”
隨著辦公室的門在楚峭身後輕輕合上,慕嵐芷利落地轉了個身,雙手直接撐在傅擎珩輪椅兩側的扶手上。
臉上更是帶上了一絲促狹:“我們傅總今天氣場兩米八。”
“怎麽?生怕別人不知道我是你名下的優質資產?”
她邊說,邊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領,那姿態倒是頗為親昵。
傅擎珩眸色一沉,在她的手即將離開自己的衣領時,大手抬起,精準地扣住了她的手腕,聲音中帶著一絲沙啞:“我的,就是我的。”
慕嵐芷倒沒有掙脫,反而微微歪頭,笑的明豔張揚。
她的另一隻手輕輕的點了點阿珩的下唇線:“傅總,你這醋勁,堪比百年老陳醋,怕是要把我的辦公室熏酸了。”
看著傅擎珩的眼神更深了些,慕嵐芷眼中的戲謔收斂,順勢將額頭輕輕抵在他的額前:“傻瓜。”
她的聲音也柔和了下來:“我研究NT-10,不惜去挖慕盛南的牆角......”
慕嵐芷的手輕輕碰了碰傅擎珩的左腿。
他這左腿,是為了自己受的傷。
她的手隔著衣料緩緩劃過他的膝蓋:“隻有真正的NT-10,才能讓你重新站起來。”
她聲音微微發顫,眼神炙熱的盯著傅擎珩,所有的愛意毫無保留:“阿珩,我拚命想要抓住楚峭,不是因為他對我有吸引力,而是因為他的能力對我有吸引力。”
辦公室裏的針鋒相對在慕嵐芷這句話裏煙消雲散。
傅擎珩扣著她手腕的力道一點點鬆開,順勢將她擁入懷裏,圈住她的腰身。
“阿芷,謝謝你。”
說實話,楚峭的離開,還是讓慕盛南心中難安。
而他也遲遲沒有收到傅擎珩的回複,在坐立不安整整一周之後,他還是主動聯係了餘東澤。
將一份包裝嚴密的NT-10配方改進劑交到了餘東澤手中。
“慕總放心,傅總說了,後續您隻需要提供藥物即可,其他環節,無需你插手。”
即便如此,慕盛南也鬆了口氣。
無論如何,傅擎珩終究還是用了他的藥,看來上次的檢測是沒有問題的。
可是這份平靜,也僅僅持續了三天。
三天之後,慕仁醫藥公司收到了一份來自傅氏集團的加急文件袋。
助理小心翼翼的把文件捧到慕盛南麵前:“慕、慕總,傅氏那邊來的。”
慕盛南懷揣著不安,急切的撕開封口,裏麵是一份NT-10的用藥跟蹤報告。
裏麵詳盡地寫明了傅擎珩的用藥體驗。
“未出現任何可觀測的有效性。”
“傅總在用藥期間出現不明原因的聽力受損,伴隨持續性耳鳴。”
......
這兩行字讓慕盛南眼前一黑。
就在他大腦一片空白之時,電話鈴聲陡然響起,他被驚的一哆嗦,看向手機屏幕。
果然,是餘東澤的電話。
電話剛接通,那頭便傳來一個冰冷刺骨的聲音。
“慕盛南,你最好祈禱我的聽力能在明天太陽升起之前恢複如初。”
隻一句話,讓慕盛南瞬間魂飛魄散。
對麵的可是傅氏的掌權人,傅家的太子爺。
要是他真的在自己手裏出了問題......
慕盛南支支吾吾的開口:“傅、傅總,您聽我解釋,誤會!一定是誤會!肯定是中間哪個環節出了問題,您別急,我這就帶著團隊親自、親自去府上......”
“滾。”留給慕盛南的,隻有一聲壓抑到極致的冷哼聲。
電話的忙音於慕盛南而言,如同催命符。
慕盛南並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裏,但他唯一清晰的念頭是,傅家的怒火,是他承受不起的。
“對!問題出在配方!優化!必須優化!”他失神的喃喃自語,“楚峭、楚峭走了,必須馬上找到能夠替代他優化NT-10的人。”